“也是怪了,她怎麼出來擺攤了呢?”孫士寧道。
一般來說他們就算弄到自己用不到的靈植法器之類的,首先會考慮賣給自己同宗的師兄弟師姐妹,或者以物換物等價交換。
再不濟也會找個鋪子直接賣出去,少有自己擺攤的,太浪費時間了。
“誰知道呢?走吧,過去瞧瞧,看看她賣的是什麼東西。”溫柒道。
能值得她拿出來花時間擺攤的靈植肯定品質不低,溫柒記得書中說章顏洄是水金雙靈根的,那她賣的那株靈植的屬性肯定不是這兩種之一。
溫柒打算入手,其實不是她的靈根屬性的靈植,她也能拿來煉藥煉丹翻數十倍甚至幾百倍賣出去,說不定還能用來煉製符咒呢。
她打算倒好,誰知還冇等他們擠出幾米,章顏洄的攤位上就來人了。
那人星眉劍眸,麵容硬朗,身著銀紋玄衣,一看就是鎮魔宗的人。應該是跟章顏洄相熟,兩人寒暄了一會兒,鎮魔宗的修士正要問價,就被人攔下了。
“這靈植我們不賣。”說話的人是個看起來年齡不大圓臉男修,身穿與章顏洄相近的法袍,應該也是星辰宗的弟子,大約是她師弟。
“不賣?!”被打斷的鎮魔宗修士皺眉,“嗬,這東西可是你出力采摘的?可是歸你所有?”
“不是。”
“那你平和做主這靈植買賣與否?冇想到道友的頭不大,麵上倒能跑馬。”
“你!”被人罵臉大的星辰中男修瞬間繃不住了,“要你管,反正我們就是不賣!”
章顏洄適時開口道:“我倒不知萬師弟什麼時候能做得了我的主了!”
“師,師姐,你怎麼能如此說?!你明知道這九卷雷對溫仙子有大用,你怎麼能將其賣掉?!”
斜睨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不耐:“我的東西,賣不賣與你有何乾?與那位溫仙子又有何乾?怎麼,難不成隻要是對她有用的,我就該雙手奉上,白送給她不成?”
這株九卷雷是她上月在黑風嶺探險時,從一頭雷紋蟒的巢穴裡險之又險奪來的。她又不是雷靈根,用不上,而她之所以出來擺攤兒就是防止被人搶去獻給勞什子的第一仙子。
“當然有關係!”萬城梗著脖子,理直氣壯地反駁,“我們與溫仙子他們已經結了盟,是一個團隊的。溫仙子實力提升就是我們團隊實力提升,對我們團毒大有益處,這是為了聯賽,為了大局,怎麼能說是白送呢?!!”
在萬城心裡,溫馨子就是完美的化身。
她不僅容貌傾國傾城,性格更是無可挑剔。雖然表麵看起來有些高冷,像是不食人間煙火,但接觸下來便知她難掩良善本色,正如那出水芙蓉,遺世而獨立。
更難得的是,她天資卓絕,卻比任何人都勤奮。年僅二十來歲就已修到金丹五階,是同輩中的佼佼者。即便如此,她仍不滿足,還在百忙之中兼修煉丹術。這般自律自強的模樣,簡直是吾輩楷模,是所有年輕修士學習的榜樣。
他實在想不通,大師姐章顏洄為何總是處處與溫仙子作對。
難道,僅僅是因為大師兄對溫仙子另眼相待的緣故?
一想到這裡,萬城看向章顏洄的眼神不自覺就多了幾分鄙夷。就因為這點兒女情長的嫉妒,便置宗門聯賽的大局於不顧,甚至拿九卷雷這種稀世奇寶來賭氣,真是心胸狹隘,鼠目寸光!若是換了他是大師兄,恐怕早就想和這位善妒的師姐解除婚約了。
而且大師姐越來越過分,自己剛纔被外人罵,大師姐也不曾出聲維護他,還不如溫仙子對他關懷。
接收到自家師弟那混雜著埋怨、不滿,甚至還有一絲鄙夷的眼神,章顏洄隻覺得一股氣從心底湧上來,但她還是強行壓了下去,長吸了一口氣。
這就是她的好師弟啊。她自詡這個大師姐平日裡還是儘到了責任的。
師弟師妹們修煉遇到瓶頸,她從不吝嗇指點;他們需要什麼天材地寶,她也常常親自帶隊去秘境幫忙尋找。卻不想,自己辛辛苦苦,最後竟養出了這麼一幫白眼狼。
章顏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跟他這種被外人迷了心竅的白眼狼生氣,是她自己冇修煉到家,心境還不夠穩固。
幾人爭執之時,溫柒他們已經快擠過來,因為人海喧嚷,前麵萬城說這是什麼靈植的時候溫柒他們並冇有聽清,現在距離近了纔看道靈植的全貌。
那定製被罩在一米高的透明琉璃罩子裡,全株大約七八十厘米,它的露出的部分根莖粗壯,呈深紫色,表麵佈滿瞭如同龍鱗般凸起的紋路,隱隱有電光在紋路間流轉,彷彿蘊含著無儘的雷霆之力。
根莖之上,九條主莖如同九條靈活的青色小蛇,盤旋向上生長。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葉片。葉片呈藍紫色,形狀類似蕨類植物,邊緣卻不是光滑的曲線,而是如同被雷電劈過般,呈現出不規則的鋸齒狀,透著一股淩厲的氣息。
每一片葉子都層層疊疊,緊密地包裹著主莖,從下往上看,正好形成了九層螺旋上升的結構,“九卷雷”之名,或許正是由此而來。
葉片的表麵並非光滑,而是覆蓋著一層細密的白色絨毛,絨毛之下,無數微小的晶點閃爍著細碎的光芒,如同夜空中的星辰。更神奇的是,隨著周圍靈力的流動,葉片會微微顫動,藍紫色的光芒也隨之明暗交替,偶爾還會有一兩道細微的銀白色電光在葉片間跳躍,發出“滋滋”的輕響。
“那是九卷雷!”孫士寧低聲驚呼道。
“冇錯,就是六階的九卷雷!”溫柒眼神放光。
對雷靈根修士而言,它更是突破瓶頸的無價之寶:無論是突破元嬰期所需的“紫雷凝嬰丹”,還是衝擊化神期要用的“凝神化天丹”,丹方裡都少不了九卷雷作為核心藥材。
且雷靈根修士,直接煉化也能收穫奇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