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劇情中紅袍人麵對黑袍人的“禁靈領域”,符咒化作飛灰、法器失靈、契約獸癱軟,本質就是領域規則對他們的“全麵壓製”。
因此在玄幻戰鬥中,“領域對抗”往往是高階對決的關鍵——要麼強行衝破領域,要麼以自身領域反製,誰能掌握領域內的規則主導權,誰就占據了勝負的主動權。
清隱道:“阿彌陀佛,朗師弟說的不錯,這就是領域。且這領域應當是類似“禁靈領域”的領域。
這種領域的域主可隨意抽空區域內任意物體的靈氣、能量,可壓製符咒、法器與契約獸的力量。”
也就是說現在紅袍人所有的逃生方式都被對方製裁了。
不同於朗樺,這雖不是溫柒和孫士寧第一次見到能展開領域的法器(第一個是百裡泓的乾坤扇),但確實是她二人第一次見識“領域”,兩人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外麵。
混亂中,唯有兩個紅袍人反應極快。他們對視一眼,指尖飛快掐出一串晦澀難懂的法訣。
下一秒,詭異的一幕出現了——他們周身的皮肉竟迅速分解,化作無數細密的沙粒,連身上的紅袍也跟著消融在風中,整個人最終變成流沙,悄無聲息地融入腳下的沙海,眨眼間便冇了蹤跡。
其中一人就是手持羅盤的那個紅袍人。
“師兄你可知這二人用的是什麼術法?”溫柒實在是好奇,連領域都困不住他們,隻不過她和士寧對土係術法瞭解都不深,隻能問一下土靈根的朗樺。
朗樺抱臂,眉頭微蹙,目光沉凝地掃過沙麵:“看這術法的形態,倒有些像‘流沙遁’的路數,但尋常流沙遁最多隻能借沙掩形,絕做不到這般徹底化沙。”
應該是以流沙遁為基,改良而來的術法……
而那兩個手持缽盂和那個操控陣法的紅袍人,則當場殞命。詭異的是,他們的屍體剛一倒地,血肉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不過片刻就化作兩具麵板皺縮、形同枯槁的乾屍,彷彿體內所有生機都被瞬間抽乾,看得人心頭髮緊。
他仨這情形顯然與黑袍人無關。龜殼裡的溫柒幾人看得真切——罪魁禍首,正是那座瀕臨崩潰的紫黑色邪陣。
外麵的爆破聲不斷,陣法在黑袍人重擊下逐漸紊亂,陣紋產生不正常的波動,如同活物般扭曲、甚至有陣紋細弱處有要斷裂的跡象。
而原本連線在黑袍人身上的那些“針管”,逐一崩斷消散;可紅袍人身上的“針管”卻截然不同,它們非但冇有隨著陣法紊亂而消失,反倒像是失去了控製的瘋魔,依舊死死紮在紅袍人體內,更加貪婪地吮吸著他們的生機。
那兩個持缽盂的和操控陣法的紅袍人,顯然是“針管”連線最緊密的幾人。
在陣法失衡的瞬間,這三人便被這股失控的力量徹底榨乾,成了最先倒下的犧牲品。而此刻僥倖未死的紅袍人,也個個麵色灰敗,嘴唇發青,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顯然也被吸走了大半生機,早已是半死不活的狀態。
正因如此,黑袍人纔沒有先去處置那些殘存的紅袍人,而是第一時間全力著手破壞、搗毀邪陣。他們的動作果斷利落,每一次出手都精準落在陣眼的關鍵節點上,顯然是清楚——隻要這吞噬生機的邪陣多存在一刻,危險就多一分。
除了那個手持權杖的黑袍人看守“戰俘”外,還有一個黑袍人冇有加入破壞陣法的行列中。
隻見他俯身拾起那兩個死去紅袍人掉落的缽盂,指尖一挑,兩隻拳頭大小、通體金色的“食僵傀”母蠱便從缽盂中滾了出來。這倆母蠱蔫頭耷腦的,觸鬚有氣無力地耷拉著,卻仍在微微蠕動,顯然冇因契主死亡而狗帶,看來那兩個紅袍人與它們締結的是平等契約,而非尋常的主仆契。
黑袍人眼神一凝,取出兩枚細長的銀針,精準刺入母蠱甲殼的縫隙處。不過片刻,便抽滿了兩小管泛著幽光的藍色血液。他又摸出一炷漆黑的香,將香頭浸入血中,待其吸飽血液後,屈指一彈,掌心竟騰起一團圓盤大小的淺黃色火焰。
溫柒不由得皺眉,不是說異火很罕見嗎?怎又來一個身懷異火的?!
那火焰看似溫和,卻帶著灼人的靈力波動,將血香迅速烤乾。
黑袍人接著將血香燃起,一股奇異的腥甜氣息便瀰漫開來。下一刻那些先前被蠱蟲操控的獸群中,無數指甲蓋大小的子蠱突然從妖獸口鼻處瘋狂鑽出,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爭先恐後地奔向黑袍人,直接被異火燒成焦黑的粉末,連一絲掙紮的餘地都冇有。
除此之外,地麵的沙礫竟也開始簌簌作響,無數比子蠱更小、近乎透明的微型蠱蟲從沙縫中爬出,密密麻麻地朝著血香的方向湧動,卻同樣被燒成了渣宰。
估計母蠱的血液對香有加持作用,香味能擴散很遠,也不知道那倆蠱師到底灑出了多少蠱卵,無數剛孵化出來的幼蠱如潮水般正由遠及近地朝著黑袍人湧來,這景象持續了許久,久到其他黑袍人已經徹底破壞完陣法,過來站在一旁警戒,這位持火的黑袍人麵前,仍有幼蠱前仆後繼的在火焰中化為灰燼。
溫柒看得心疼,好生浪費啊,要是能截胡一些當賴寶的口糧就好了。
“我總算明白了。”孫士寧在一旁看得嘖嘖稱奇,“難怪那倆蠱師不指揮獸群一起攻城,非要一次比一次加派,原來是這麼個緣由!”
朗樺點頭附和:“蠱卵被四散在沙漠各處,孵化、侵入妖獸體內的時間不同,子蠱成熟度參差不齊,自然冇法同一時間操控妖獸。”
而且之前攻城的那些五階及以上的妖獸都被他們收了,被清隱等人用陣法傳送回來的都是些低階妖獸,而後被操控攻擊黑袍人的獸群中半數以上都是高階妖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