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準確,這全賴她十數年的繪符經驗,符咒的符文繪製難度可比她邊看邊畫那能量鏈路難多了。
“小藤藤,這三個是一樣的嗎?”溫柒邊繪製邊問,得到了梵青藤否定的回覆。
於是,孫士寧和朗樺也被她要求一起繪製,但朗樺不善作圖,自己看完後,就把觀微讓給清隱他們。
他們幾個剛看完朗樺觀察的那個,溫柒已經把她觀測的那個裡麵的能量鏈路全部繪製完了,還給編了號。
接著跟他們換著觀察,全過程用了不到半炷香的時間,溫柒就得到了三份複雜的能量鏈路圖,或者說陣文圖,三份能量鏈路圖大致相似,隻有幾條或位置或能量流轉方向不同。
“幾位師兄,對這物什裡的陣法可有頭緒?”
梵青藤它雖能憑本能感知到陣法中能量的執行軌跡,甚至能輕易撥動鏈路、破壞陣眼,但要說清每個陣法的具體作用,卻實在力有不逮。
就像眼下這三個針狀物什,它能清晰察覺到內裡湧動的力量:既有禁錮與引導的意味,讓能量循著固定軌跡流轉;又各帶著不同的絞殺之力,鋒芒暗藏,彷彿隨時能撕裂觸碰者的靈識;更裹著一層厚重的隱匿之力,將其本身的氣息與周遭環境完美融合,還有強大的致幻效果。
可當這三者並置一處,那些力量是否會相互牽引、衍生出更複雜的功效?
是疊加增強,還是互為補充,形成某種閉環?
梵青藤葉片輕顫,卻隻能給出模糊的感應——它能捕捉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聯動氣息,卻冇法像拆解單個陣法那樣,將組合後的玄妙說個分明。
陣法的本質是“能量與規則的具象化係統”,是通過特定的結構、媒介如陣旗、陣文、節點等將無形的能量如靈氣、魔力、意誌等按照預設邏輯整合、引導、放大或約束,從而形成具有特定功能的“能量場域”。
從構成形式來看,陣法大體可分為三類:以人為陣(依托人的站位、靈力流轉構建)、以物為陣(藉助器物屬性其蘊含的能量與擺放形成聯動)、以“紋”為陣(通過陣文、刻痕組合觸發效應),此外還有不少是這幾類結合而成的複合體。
身為第一大宗門的靈虛宗收錄的典籍豐厚,其中不乏有關陣法的,既有萬千年前流傳下來的護宗大陣,也有各式功能精巧的小陣,宗門弟子皆需研習。
隻不過各有側重,像溫柒他們,便對“以人為陣”的陣法鑽研最深。這類陣法多用於對戰,無論是凝聚眾人靈力形成的強攻之陣,還是依托陣型流轉構建的防禦壁壘,效果都極為拔群。
隻是宗門典籍中的陣法大多不算複雜。那些真正精巧繁複的古陣,曆經兩次大戰的動盪,早已在戰火中損毀大半,留存下來的不過十之一二,想要係統研習已是難上加難。
溫柒幾人隻能寄希望於清隱五人,祖宗既然能得到傳送陣傳承的,說不定也有機遇得到更多複雜陣法,能給他們解惑。
“這三個複合陣法冇有被完全啟用,我等隻淺看出,這裡麵不光有聯動的殺陣、幻陣還有隱匿陣法,至於其如何觸發、以及具體的殺招則看不出來。”
至於幻陣不用多言,溫柒他們也能看出,這陣法巧妙地將此綠洲被破壞前的影像,與能乾擾心神的致幻波動交織在一起,河還是那條河,樹還是那棵樹,連樹上那隻小猴子也是真的,隻不過河水早已乾涸,樹木也已凋敝,小猴子也隻是屍體,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讓他們分辨不出身處幻境。
而三個物什散發出的藍光應該就是致幻的根源。
梵青藤聞言撇撇嘴,什麼嘛,還不如小爺我呢!
“而這三個針狀物什是強大的能量體,至少能為裡麵的提供半年多的能量。”
眾人皆知,無論陣法以何種形式構成,其運轉核心始終離不開能量的支撐。
若是以人為陣,修士自身的術法修為與靈力流轉,便是驅動陣法的本源能量——眾人依陣型站位,靈力循著特定軌跡交織彙聚,如同為陣法注入血脈,使其迸發防禦或攻擊的效能。
若是以物為陣,器物自身蘊含的能量便成了關鍵。那些被選作陣基的物件,或是天生帶有靈韻,或是經特殊煉製積蓄了能量,它們自身的能量流轉與相互感應,構成了陣法執行的動力。
而以“紋”為陣的情況,則需通過兩種方式獲取能量:要麼是佈設者將自身能量預先注入陣文之中,讓陣文如容器般儲存力量,待陣法啟動時釋放(符咒也同樣是此原理,以蘊含能量的符液繪製符文。);要麼是在陣紋的關鍵節點處,嵌入晶石等能持續供能的物件,以其源源不斷的能量滋養陣紋,維持陣法的長久運轉。
總而言之,能量是陣法的“活水”,無論何種構成形式,都需依托能量的流動與支撐,才能讓預設的規則與功能真正落地。
而且陣法的複雜程度,往往與能耗成正比——越是精巧繁複的陣法,運轉起來所需的能量便越是驚人。
可眼前這三個針狀物什,個頭還不及半根銀針大,竟能支撐如此繁雜的陣法連續運轉半年之久。單是這份儲能能力,就已是不可多得的寶貝,溫柒看著都眼饞。
再看這處小陣法,明明隻布在綠洲東邊一隅,卻能將幻象與絞殺之力輻射至整個綠洲。其中的緣由,細想倒也簡單:沙漠裡的植物本就多有發達根係,這片綠洲的椰棗樹更是如此,其盤根錯節的根係如同天然的脈絡,早已在地下貫穿了綠洲的每一寸土地。陣法正是藉著這龐大的根係網路,將能量與效力悄無聲息地蔓延開去,最終織成一張遍佈整個綠洲的大網。
而這張網的目地,顯然就是將他們這些被獸群異動吸引過來調查的修士,絞殺於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