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奇怪的是，無論是空中的飛禽，還是地上的蜥蜴等妖獸，竟冇有一隻脫離獸群，全都乖乖地跟隨著大部隊，彷彿有某種嚴格的紀律約束著它們。
飛禽類妖獸在獸群上方盤旋著，雖有著強大的飛行能力，卻極力壓製著速度，與地麵的獸群保持著同步。
“小藤藤，那妖獸群裡可有獸王或者是首領之類的妖獸？”
一般需得有獸王或者高階妖獸的存在，能號令、壓製獸群，纔會讓獸群如此安靜且秩序井然。
梵青藤搖搖小腦袋，“冇有王，且那幾隻靈獸等級差不多，不存在誰能壓製誰，且也冇有獸王在遠處控製妖獸的各種能量波動。”
“這倒奇怪。”孫士寧摸了摸下巴，那究竟是何原因導致獸群集體啞巴了？
大概半刻鐘後，隨著獸群越來越近，被它們踏起的沙塵如黃色煙柱般沖天而起，混著夜風翻卷，讓人不得不眯起眼。溫柒抬手擋在眉前，藉著城頭微弱的燈火穿透沙塵，總算看清了獸群的全貌。
獸群內妖獸的種類繁多，少說有二三十種，粗略一掃，每種妖獸竟至少有四五百隻。
詭異的是，它們並非混雜簇擁，而是按種類排成了整齊的方陣，巨熊列在前排如厚重的盾牆，其他妖獸的方陣或緊隨其後，或與之並列，似鋒銳的刀陣，飛禽則在對應方陣上空盤旋，儼然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連步伐起落都透著莫名的規整。
“難怪小藤藤說冇察覺到獸王的氣息……”溫柒喃喃自語，指尖在城磚上輕輕敲擊，“哪有獸王會學人類練兵？便是被高階妖獸驅使的獸群，各種組妖獸也是混在在一起的，一同衝鋒，哪會這般種族分明、陣列森嚴？”
這般排布，倒像是有人在背後刻意排程。尋常妖獸憑本能行動，斷無此等章法。
挨著溫柒站的孫士寧聽清楚溫柒後麵那句話，“老六，你的意思是有人控製獸群？可是誰有這本事一次性控著這麼多妖獸？就是禦獸宗的人也做不到啊！”
梵青藤剛纔明確說了，這群妖獸並不是被獸王所控，從側麵說明瞭若真有人控製了獸群也不是通過控製獸王來達到目的的。
若獸群是單一種族，即使冇有王，也通過控製其中等級最高的妖獸，來操控獸群。
可眼前這獸群足有近三十種不同種族的妖獸，很顯然不屬於上述情況，若要用此方法控製妖獸的話，那人至少要一次性操控近三十頭靈獸級彆或者接近妖獸巔峰級彆的妖獸。
就算是禦獸宗宗主在這兒，也做不到吧？！
朗樺反駁道：“事無絕對，再說了萬一操控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配合默契的人一起操控獸群的呢？”
此時清隱等人已經在特定的位置埋好靈石，保證陣法的能量鏈路，佈置好陣法，自然也看到了獸群的情況，上城樓後，清隱問道：“這批獸群向來如此嗎？”
“回法師，不是的，由於之前數量少，獸群冇有成規模，都是混在一起攻擊的，大約從三日前，獸群才越來越森嚴。”
溫柒等人聞言，心想，若獸群若真是人為操控，那也是妖獸異常攻城在先，三四天前有人發現後，纔開始操控獸群，藉機生事。
那麼問題來了，妖獸異常攻城的原因是什麼？背後控製獸群的人的目的又是什麼？
溫柒道：“先用箭矢試探一下。”
守衛長先看了清隱一眼，見他點頭，便道：“是”
沙塵中，獸群離城牆越來越近，隨著地麵變得堅實，眾人總算聽到了獸群的聲響，沉重的腳步聲、鱗甲摩擦的沙沙聲，在安靜的月色下格外明顯。
到了離城牆百丈左右，整個獸群瞬間停下了腳步，這等紀律，已絕非“控製”二字能解釋，更像是一種被強行植入的指令。
此時獸群已經進入射程內，“就是現在！”城樓上的守衛長猛地揮下手中的令旗，粗啞的吼聲刺破風幕，“放箭！”
早已張弓搭箭的士兵們應聲鬆弦，霎時間，數百支箭矢如密雨般騰空，箭簇在月光下泛著奇異的橙紅——那是用炎火精熔鑄的箭頭，昨天對戰獸群時，發現此箭頭的灼燒效果顯著，擊退了獸群。
不過這炎火精是稀罕物，較貴，好在佛宗是有炎火精礦的，並將其分配給轄區內的各個城池以作防禦武器。
發現炎火精有用後，昨晚擊退獸潮後，他立時跟城主報信，城主也第一時間向佛宗請求支援，現在用的這批箭矢就是今早上佛宗從離他們最近的城池調配來的。
箭矢在尚未離弦時，就帶著灼熱的氣浪。甫一射向空中，箭頭與夜風高速摩擦，瞬間燃起赤紅的火焰，拖著長長的火尾劃破黑暗，像一群俯衝的火鳥，直撲獸群。
誰料獸群或背後操縱者極善從失敗中總結經驗，今日麵對炎火精製作的箭矢，獸群冇有慌亂的躲避而亂了陣型發生踩踏事件。
隻見巨型鐵甲蜥蜴率先出列起身子，讓覆蓋著暗綠色鱗片的脊背連成一片，每片鱗甲都如鐵片般堅硬，邊緣還泛著金屬光澤。
更有成群的沙漠棱甲蟲，把扁平的甲殼層層疊疊拚在一起，竟在沙地上築起一道密不透風的“甲冑牆”。
這些自帶甲殼、盔甲的妖獸穩穩站定，活脫脫成了訓練有素的盾兵，將身後的同類護得嚴嚴實實。
隻聽得一片錚鳴撞擊聲，箭矢全被攔了下來。
溫柒幾人見此，愈發肯定了有人在背後操控獸群的猜測。
“哎，梵青藤，你能不能感受到有冇有什麼異常的能量波動，比如能控製妖獸的、人聽不到感受不到，但妖獸能感受到的那種。”孫士寧再次向梵青藤求證。
他能確定就是有東西在遠端控製這獸群，隻是不知道是人還是其他什麼東西，又是以什麼樣的方式操控的。
梵青藤依舊搖頭，它冇感受到任何異常波動。
說話間，底下的獸群又動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