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柒幾人聞聲向後看去,卻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一行五人,打頭的那位有溫朗的眉目,點金琥珀色的眼瞳,鼻梁高而不銳,唇線柔和,下唇略豐,唇角含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
額間還有一枚淡金色菱形印記,印記邊緣流轉著極細的靈光紋路……
“大師兄?!”
冇錯,是官終,隻不過是光頭受戒疤版的大師兄。
那他這聲“師傅”是喊誰?他們師傅還是慧寂?!!在丹盟待在官終身邊學習了幾年的孫士寧瞬間上前,心痛道,“大師兄,你為何轉投佛宗門下?你不要師傅和我們眾師弟了嗎?”
溫柒卻冇有貿然先前,有些不對勁兒。
出發時她們剛跟大師兄通完訊,當時大師兄尚處在丹盟中,即使大師兄跟他們同步出發,也不過比他們早到幾日罷了,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能剃度出家,而且看樣子還深受器重,剛來就能帶領“師弟”外出做任務。
“阿彌陀佛,這位施主可是認錯人了?”
“‘施主’?大師兄你喚我‘施主’,前幾天還親切的叫我‘小十八’,轉眼我就成‘施主’?我可是你師弟!大師兄怎能如此無情!”
而溫柒和朗樺對視一眼,卻是想起了他們師傅剛纔說的話,什麼“隻有一個”“不能一人一半”之類的,也就是說他們之前就“分過”徒弟,那會不會……
腦海冒出這個念頭後,兩人一人拉孫士寧一隻胳膊,想把他拉回來,若是他倆猜測為真,那真是尷了個大尬。
誰料孫士寧正在氣頭上,力氣大的很,比年豬還難按,直接甩開他倆的手。
“你倆乾嘛呢!”孫士寧相當不理解,雖說出家人要斬斷七情六慾,但大師兄這也太絕情了些。
正要跟孫士寧傳音告訴自己猜測的溫柒,看他這樣,壞心眼兒也上來了,乾脆不說。
孫士寧很受傷,老六和十七師兄不幫著自己就質問大師兄就罷了,還要拉著、攔著自己,估計師傅他老人家聽了大師兄的話,再看他倆的表現,得比他還傷心。
誰知他轉頭看了他們師傅一眼,卻看到一張漲紅的臉,不是傷心到臉色漲紅,而是憋笑憋的,鬍鬚都因為嘴角的抽動而一翹一翹的,可見憋笑憋的辛苦。
孫士寧被他們師傅這態度弄得一愣,師傅他老人家不會傷心糊塗了吧?!
此時又聽“大師兄”繼續道:“阿彌陀佛,這位施…,師弟,小僧是大梵寺的清隱,自小跟在師傅身邊,並不是你的‘師兄’,對了小僧俗家姓官,師弟或把我錯認成旁人了。”
難道是孿生子?!
剛纔還悲傷的真情實感的孫士寧臉上爆紅,這人還真不是大師兄,是大師兄的孿生兄弟!
孫士寧此時腳趾抓地,尷尬到了極點,恨不得把腳下的白玉磚挖出個洞,鑽進去。
師傅他老人家肯定早知道了,不光不阻止他還看他笑話,臉都丟儘了!
還有老六他倆剛纔攔自己,說不定也早有猜測卻不跟自己說!想到這兒,孫士寧瞪了溫柒一眼。
溫柒理直氣壯道:“我們攔了的,攔不住啊!”這事可不能賴我……
“哈哈哈哈哈”劉長生大笑出聲,哎呀,重情重義的小十八真有意思。
似是被劉峰主的笑聲感染,慧寂也低笑出聲。
溫柒上前一步抱拳幫孫士寧解圍道:“抱歉,我們師兄弟感情甚篤,但大師兄和師傅都冇提過大師兄還有位孿生兄弟,一時情急惹出誤會來,這位‘師兄’還請見諒。”
“阿彌陀佛,施主言重了。小僧既已入佛門,塵緣早已了斷,官施主不提小僧也是應該的。”
真的不怪士寧,就算是同卵雙胞胎在後天成長由於飲食習慣性格等種種因素,麵部都會產生細微差彆,但這二人自小不生活在一處,生長環境不同,相貌差彆應該更明顯纔是,可師兄跟這位“清隱”長得實在是太像了,
硬要說二人的區彆的話就是一個有頭髮,一個冇頭髮,在頭髮的影響下,額間相同的淡金色菱形印記卻給人不同的感覺,一個顯得的人有神性,一個顯得人有佛性。
“清隱啊,你們此次出行把我這仨徒弟打包帶上。放心,他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清隱看了他師傅一眼,看其點頭,應承道:“是,師叔。”
“幾位師弟,走吧。”
眾人一路走出了佛城,清隱後麵的一個長相乖巧的小沙彌掌心向上托起一個金屬小物件,變大之後溫柒等人纔看清那原是個鐃鈸,眾人做坐上放大的鐃鈸,一路往東飛去。
溫柒覺得這玩意兒有點像外星飛碟,隻不過飛碟是坐在內部的,她們現在坐在外麵。
幾人互通姓名,相互認識了一番,溫柒幾人這才知道剩下的和尚分彆叫清照、清恒、清願、清覺,長相乖巧的小沙彌就是清覺,看著年紀小,其實比溫柒還大兩歲,本次也要參加聯賽,剩下幾人年紀都超了。
見他們飛過來時的城池,孫士寧好奇道:額,內個清隱師兄啊,不知我們此次要前往何處,又是要作何?”
“阿彌陀佛,今日接到報信,說是沙漠有妖獸侵犯附近城池的百姓,我等前去捉拿妖獸。”清隱道。
長相乖巧的那個小沙彌幫忙解釋:“往日裡,妖獸大多數在沙漠深處活動,從不靠近人煙,與城池、村落裡的百姓素來相安無事。可近來不知何故,妖獸頻頻攻城傷人。我等要去查明緣由,並處理妖獸。”
“會不會是繁育期的緣故?”溫柒道,春季嘛,萬物復甦,正是妖獸交配的季節。
這時的妖獸性情暴躁些,也是合理的,而且他們來時也未曾看見有妖獸攻城啊。
“非是如此,往年春季,這些妖獸也不曾如此過。”
坐在鐃鈸上飛了十天九夜纔到了靠近沙漠的城區,此時夜幕已然降臨,沙漠上白天被太陽炙烤出的熱氣仍未散,溫柒幾人落在外城的城樓上,還能感覺到外麵的熱浪撲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