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色長刺的末端是同色近兩米寬的腦袋,昂著頭一對一米多的顎肢向溫柒襲來,龔自行禦劍後撤,腦袋撲了個空,身子隨之鑽出地麵,竟是一條三十多米的大蜈蚣,先前那對長刺其實是它鋼化、鎧化的觸鬚。
其黑綠色硬殼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看起來堅硬無比。
它張開嘴巴,瞬間,無數黑色尖針如同驟雨般朝著溫柒他們噴射而來。
“是獠蜈”溫柒手指掐訣,立時凝結出一道冰牆,黑針紮到冰牆上後,黑色竟然順著它紮進冰牆的紋路擴散。
“怎麼還帶掉色兒的?”孫士寧道。
“不是掉色,應該是掉毒素。”
這竟然還是個金係毒妖獸,不,準確地說是靈獸,那它守護這昆西就有理由了,能提高等級的同時還能增強自身毒素。
而且從它展現出的實力來看,其等級明顯比賴寶要高。畢竟,靈獸達到一定級彆以上,是能夠自如收放自己的氣息和威壓的,它們可以輕易地瞞過等級比自己低的獸類。
當然,在極少數情況下,也有一些實力強大、天賦異稟的獸類能夠瞞過等級比自己高的存在。
然而,瞧賴寶此時的反應,那種緊張和警惕的狀態,基本可以排除這大獠蜈是屬於能夠瞞過等級比自己高的那極個彆情況了。
以溫柒目前金丹三階的修為應該奈何不了它,但她有孔叔煉製的冰翼劍,強度都能跟身為神獸巔峰的罘墮抗衡更遑論是這隻等級不過靈獸的大獠蜈了。
大獠蜈顯然冇有追溫柒他們的打算,轉頭張口就要把昆西吞入腹中。
溫柒豈能叫它如願,冰翼劍脫手飛出,目標直取大獠蜈的頭顱。
大獠蜈感受到來自身後的死亡威脅,猛地偏頭想要躲避,可無奈頭上的觸鬚實在太長,難以在頃刻間完全調轉方向。隻聽得“錚”的一聲,溫柒的冰翼劍削過,直接削掉了大獠蜈半米長的觸鬚。
大獠蜈吃痛,發出一陣低沉的嘶吼聲,幾百隻赤紅的足肢拍打地麵的同時,墨綠色的光芒從足肢注入地下,無數藤蔓從緊挨在一起的肉壇中間擠出,一部分纏向冰翼劍,一部分纏向溫柒幾人,看來之前梵青藤說的冇錯,先前那些將此地包圍的烏朗的確是普通的烏朗,並不是妖獸,隻是被眼前這隻大獠蜈催生、控製了而已。
同時所有的肉壇花瓣向中間聚合,片片交錯,將五六十厘米的“壇口”掩成花生大小,千萬朵肉壇此刻看起來像千萬個充滿氣的皮球,這就是肉壇獲取食物的第二種方式,也是它們的禦敵方式。
氣味的傳播距離是有限的,且肉壇不屬於妖獸,不能自己挪動位置,當附近能被肉壇吸引過來的低階蟲獸全部被“吃掉”後,它們就隻能將目標對準飛過它們上空的妖獸。
有“食物”飛過,或者是收到攻擊或威脅時,它們通過閉合花瓣,收縮體型來壓縮空氣,從而將體內的毒液以高壓的形式從縮小的“壇口”噴射而出,毒液通過對方的五官甚至毛孔侵入體內,最終成為肉壇的口糧。
溫柒眼神biu一下亮了,呦嗬,先前的判斷稍有誤差,這還是個金木毒三係的仔兒,而且是領悟了兩種技法的仔,
正常來說,若大獠蜈是妖獸等級,它的金係能力應該體現在鋼化、鎧化的盔甲肢節上,毒素貯藏在口器附近的毒腺中,木係能力可能體現在能與靈植共鳴上。
且晉升為靈獸後頂多能領悟一種技法,可這隻大獠蜈卻領悟了兩種。其中一種是將毒、金兩種屬性融合,類似於暴雨梨花針的技法,能夠噴射出無數帶著劇毒的黑色尖針。
另一種則是催生並操控植物的技法,能讓普通的靈植聽從它的驅使。
它這催生植物的技法與賴寶的技法“萬雪送葬”中的麻痹毒性,有一點相剋的意思。賴寶的“萬雪送葬”能夠用帶有麻痹毒性的雪花腐蝕並麻痹萬物,而大蜈蚣的催生操控技法卻能讓被麻痹的植物快速生長併發起攻擊,但明顯,賴寶的麻痹性要強過大獠蜈對植物的控製,畢竟溫柒處理的那些“旺旺碎冰冰”的根部依舊保留著,卻冇有做出相應的反應,仍然處於被麻痹的狀態。
有點想要……
溫柒專心操控冰翼劍斬斷企圖捆住它的藤蔓,至於飛撲向他們的藤蔓則是被孫士寧燒了個乾淨。
與此同時,千萬朵肉壇彷彿受到了某種指令,齊刷刷地調轉方向,將那縮小後的“噴射口”對準了溫柒等人。龔自行見狀,單手禦劍,另一隻手本能地想要凝聚出一個金係護盾來抵禦可能到來的攻擊,卻被溫柒以會遮擋視線為由阻止了下來。
溫柒迅速掏出骨玄龜殼,變大後直接讓龔自行禦劍帶眾人飛進去,自己則立時將六個洞口冰封起來,正好檢驗一下龜殼經孔叔修複後的強度。
果然孔叔的手藝還是冇的說,不僅骨玄龜殼上看不到絲毫拚接過的痕跡,而且,它的抗毒性和抗腐蝕性也有了顯著的提升。那些肉壇中噴射出的液體如同高壓水槍一般,從四麵八方猛烈地衝擊著龜殼,然而龜殼卻紋絲不動,冇有一點液體滲漏進來。就連大獠蜈噴射出的腐蝕性毒液,對這骨玄龜殼也毫無效果。
溫柒冇有把龜殼的六個出入口全部冰封,留出一個洞口連續用術法激怒大獠蜈,將它引離昆西,以免它回過神來一口將幾朵昆西全吞了。
“溫師弟,你何不直接殺了它?”陳菁不解道,眼前這大獠蜈雖然是靈獸,但很明顯不是溫師弟的對手,額,不是溫師弟手中那把劍的對手……
與陳菁不同,和溫柒相處了十幾年的龔自行和孫士寧二人,自然清楚溫柒心裡的盤算。
在他倆眼裡,老六不同於尋常修士,他向來是葷素不忌的,對於妖獸一不挑種類,二不挑屬性,三不挑等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