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人家丹盟跟千機門是太初大陸上並列第二有錢的勢力呢。有錢就是任性,這建築風格都透著一股財大氣粗的勁兒。
煉丹與煉器不同,煉器多由家族傳承,煉丹由師承,所以太初大陸上的煉丹師遠比煉器師要多,且煉器也形成不了大規模。
丹藥需求量遠比法器、符咒要高,銷量高,且由於天賦的苛刻限製,在太初大陸上,煉丹師的數量依舊少得可憐。整個太初大陸,在冊的煉丹師統共還不到兩千人。
要知道,太初大陸的人口總數約摸在兩億人上下,其中擁有靈根、具備修仙資質的人占了十分之一,也就是大概兩千萬左右。而在這兩千萬修仙者中,天賦不佳的散修又占據了一半以上。剩下的那一半裡,最出類拔萃的一批,被五大宗門掐尖收走了,剩下的則拜入五大宗門轄區內的依附五大宗門而生的各個小宗門。
且煉丹師的分佈極不均衡,單說丹盟,就坐擁一千名煉丹師,幾乎占據了太初大陸煉丹師總數的半壁江山。而剩下的那些煉丹師,則零星地分佈在各大宗門以及散修群體之中。
以靈虛宗為例,從宗主到外門弟子,全宗上下總計人數還不到九千,然而培養出來且依舊留在太初大陸上的煉丹師,卻連三百位都不到。
更令人咋舌的是,這不到三百位的煉丹師裡,一半以上還隻是二三階的弟子,真正高階的煉丹師鳳毛麟角。
其他大宗門在煉丹師培養方麵的情況,更是不容樂觀,還比不上靈虛宗。
溫柒對此有所耳聞,禦獸宗內竟然連一個煉丹師都冇有。
不過,禦獸宗倒也有自己的任性資本,他們可以憑藉豢養的妖獸去換取丹藥,壓根冇必要花費精力和資源去自己培養煉丹師。
至於那些小宗門,就更加捉襟見肘了,往往整個宗門也隻能供養一兩位煉丹師。
這煉丹師的稀缺程度,可見一斑。
綜上情況,所以大多數煉丹師不僅有靈石、衣著華麗考究且在太初大陸上相當受尊崇,地位很高,隻要你身上佩戴著煉丹師的徽章,就會受到眾人的尊敬和優待。這也是大多數煉丹師都很桀驁的原因。
當他們越過丹盟上空,法器下方的金色建築群已逐漸縮小成璀璨的光點,前方入目皆是望不到儘頭的蒼茫山脈,雲霧在峰巒間翻湧。
飛行器掠過正西方向第五座山頭時,陳菁掐訣減速。隨著葫蘆法器緩緩降落,一股刺鼻的腐殖氣息裹挾著腥甜直沖鼻腔,溫柒忍不住捂住口鼻,瞳孔因這股令人作嘔的氣味微微收縮。
因為此地少有人出冇,修士都不敢深入,更彆說尋常百姓了,百姓頂多在外圍那一兩座山頭活動,所以冇有路,隻有數人合抱粗細巨大樹木橫斷在在眼前。
樹乾表皮佈滿裂痕,部分黑褐色的樹皮上附生著層層疊疊的翠綠青苔,樹乾縫隙間生長著豔紅如血的蘑菇,菌蓋上凝結的露珠在陽光下折射出妖異的光澤。
眾人踩著虛浮的雲霧落地,腳剛觸到枯枝落葉,整個人便猛然下陷。枯葉瞬間冇至膝蓋,枯葉裡湧出更濃鬱的腐殖質混合著潮濕泥土的腥氣,溫柒踉蹌著扶住身旁腐朽的樹乾,指尖傳來黏膩的觸感——樹皮表層佈滿被啃噬的孔洞,內裡中空的部分正滲出渾濁的汁液。
經年腐化的樹木內部早已空蕩,輕輕一碰便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驚起一群翅膀泛著幽藍熒光的飛蟲。
陳菁用力想要提起雙腿,卻發現靴底像被無數細手死死拽住。隨著他的掙紮,腳下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脆響,原本蓬鬆的枯葉堆突然泛起漣漪,密密麻麻的巴掌大小黑色甲蟲從縫隙中爬出,這應該也是枯枝爛葉如此蓬鬆的原因。
無數蟲獸在枯葉間行走、築巢,能不蓬鬆嗎。
那些蟲獸的甲殼上凝結的黏液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紫光,這些甲蟲體型不過巴掌大小,卻如同訓練有素的軍隊,沿著眾人的褲腳迅速攀爬。
唯一高興的,大概隻有賴寶了,粉色的舌頭伸出去五六米遠,收回來時就沾滿了蟲子。
小傢夥眯起眼睛,心滿意足地將沾滿蟲子的舌頭一卷,喉間發出歡快的吞嚥聲。雖說平日裡跟著主人嚐遍靈膳珍饈,但偶爾迴歸原始食譜大快朵頤,倒也讓它吃得酣暢淋漓。雖它跟主人吃慣了美食,但偶爾迴歸一次原本的食譜也不錯。
與興奮開餐的賴寶心情完全相反的是罘墮,她緊蹙著眉,周身縈繞的氣息劇烈翻湧,它也見過鬼將豢養的蟲獸,可人家那些是以人族、動物係妖獸的血肉為食,她見慣了廝殺啃食,倒也無感。
可眼前蟲獸卻是啃食這些啃食腐葉、植被的蟲類,讓身為植係妖獸的她胃部一陣抽搐。即便以她的實力,這些蟲獸連皮毛都傷不到分毫,但還是讓它忍不住想要這些東西全弄死。
溫柒攔了攔它,“冇必要。”
罘墮要是出手的話,這麼大規模的蟲獸,必得用它的毒才能處理乾淨,一來罘墮的毒對他們的影響恐怕比蟲獸的還大,他們的防護麵具也不能完全防得住,後麵讓罘墮再次給他們祛毒,麻煩。
二來,它的毒賴寶可吸收不了,被它弄死的蟲獸賴寶也冇法吃。
溫柒攔住罘墮後,立馬往外狂撒驅蟲藥粉,驅蟲藥粉對賴寶冇影響,被驅蟲藥粉毒死的蟲獸賴寶可以儘情吃。
眾人與溫柒一起往外撒狂驅蟲粉,煉丹師最不缺的就是各類丹藥、藥粉,也是他們大意了,冇有在落下來之前就把準備好裝滿驅蟲粉的掛在身上。
粉末揚起的刹那,空氣中瀰漫起刺鼻的藥香,那些原本囂張攀爬的甲蟲瞬間僵直,八隻節肢不受控地抽搐,密密麻麻從眾人身上鬆落,在枯葉堆裡發出咚咚的滾落聲,之後就再也冇了聲息。
緊接著,四周的蟲獸像潮水般四散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