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現在龜殼內部已是遍佈裂隙了,根本不需要這麼多聚滿罘墮本源之力的藤蔓,隻需一條在外麵輕輕一抽,就足夠讓龜殼粉碎了。
可罘墮不知道啊,這幾十鞭彆說龜殼了,就是他們也得被抽成肉泥。
藤蔓從四麵八方來,而龜殼上的法陣皆有限度,不能無限放大,同樣也不能無限縮小。
溫柒直覺逃脫無望,龜殼必碎無疑,於是立下決斷,將龜殼顯形並恢複原本大小,然後讓眾人把各自的妖獸收回靈獸袋中。
如若不然,龜殼上陣法未複原,那麼他們也會以隱形縮小的姿態被打散,且看不到彼此,雖有梵青藤,但有罘墮的壓製,怕是連它也夠嗆能找齊他們的蹤跡,加上罘墮在他們身上留了氣息,他們也逃脫不了,縮小的身形隻會讓他們死的更快。
幾乎是眾人恢複原本大小的瞬間,數道紫晶藤蔓直接抽上龜殼,龜殼直接炸開。
碩大的龜殼在離地麵百米的高空四分五裂,裡麵的眾人失去了龜殼的支撐,瞬間下墜,不過這也正好讓他們躲避開了剩下的幾十條紫晶藤蔓。
而罘墮見狀,直接在溫柒的正下方結出一張窄小的網,溫柒往下看了一眼,正好看見這勉強能接住一人的小網,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罘墮這還是冇想殺自己,畢竟那對魔角還在自己這兒呢。
但自己也未必能在它手底活多久,估計魔角離開自己的瞬間,自己就會變成“花肥”,被罘墮吞魂食魄。
所以,在下降了幾十米後,溫柒將金刃羽鷹放出,將眾人一一接住,駕著金刃羽鷹就要跑。
可小鷹子不過是八階妖獸,怎麼可能逃過神獸後期甚至還要高的罘墮。
而且溫柒這“死前掙紮”也激怒了罘墮,自己好心留著螻蟻一命,怎知他不識抬舉,竟要帶著它的果子逃跑……
於是,在金刃羽鷹飛離不到百米,就被無數紫晶藤蔓捆住了雙爪,綁住了雙翼,將其背上的人獸也統統縛住。
小鷹子整隻獸,連帶背上的眾人直愣愣地墜下去。
幸好梵青藤伸藤蔓的速度遠比他們下墜的速度還快,接觸到地麵後,瞬間變成一棵樹,張開無數枝丫將眾人穩穩托住。
原想將人摔個半死的罘墮自然不樂意,直接一個用力,就想把金刃羽鷹及眾人扯過去。
它的紫晶藤不僅帝器都弄不斷,賴寶也無數次嘗試也無可奈何,更遑論品階還未到靈獸的小鷹子和梵青藤。
梵青藤本想和罘墮開啟一場“拉力戰”,可對方“不講武德”,直接化藤為刃,將彙聚了梵青藤本源之力的藤蔓齊齊斬斷,痛的它嗷嗷叫。
此時小鷹子離地麵也就三四米高,摔倒地上雖有些痛,但不至於將骨頭摔折,隻是被罘墮拖著走,有些狼狽。
若不是有遮天蔽日的鬼魂以及滿天的黑沉死氣,此時的金刃羽鷹及背上的眾人,遠遠看著,像是一隻揹著小雞仔的肥碩母雞被繩索拉著走,在地上留下一道寬且長的拖拽痕跡。
“小鷹子,快縮小。”溫柒跟眾人傳完音後,立時吩咐金刃羽鷹縮小身形。
然後在小鷹子縮小的瞬間,各自身上貼上符咒,從暫時顯得寬鬆的藤蔓中脫離,立即四散逃跑。
百裡泓之前跟溫柒幾人介紹過,鬼魂最基本的攻擊方法一般有三種,一為攻擊活物的魂魄,二為攻擊神誌,三為擾息,即打亂活物體內的正常氣機執行,因為鬼物存在狀態與活物不同,鬼物冇有實體,任何活物都可穿過鬼魂,但穿過鬼魂時,會有極少一部分魂力滯留在活物體內,隻這極少一部分魂力,就足夠讓修士體內靈力執行不暢,更甚者會導致丹田無法正常吸收轉化靈氣,直接斷送仙途。
鬼魂的修為越高,攻擊技法越多,強度越高,比如說能直接操控甚至吞噬生魂,然後直接奪舍,像人、魔兩族的大鬼甚至不用奪舍,能像活人一樣使用法器。
好在追擊他們的鬼魂最高不過鬼兵級彆的,剩下的就是比鬼兵還要低階的凶魂,因有梵青藤的葉片,眾人能在黑暗中視物,再加上有百裡泓的佛珠手串、梵青藤的本源手環,漫天的紅色凶魂、黑青色鬼兵也近不得他們的身。
看著聽從命令,一**靠近他們又被彈飛或直接被消滅的鬼魂,眾人視若無睹,隻是一個勁兒地逃亡。
即便是希望渺茫,也要儘力拚過才能甘心,隻要他們能逃出平原範圍……
隻是還未等罘墮出手阻攔,他們就被一條尾巴抽了回來,是那隻魔族大鬼,或者說是魔族大鬼的分身,啊呸,分魂。
有葉片覆眼,眾人能明顯看出對方比先前虛化一些的身形,便知道對方分了這七個魂魄,魂力也被分成了七份。
於是幾人對視一眼,百裡泓、雲澈、李謙甚至是龔自行立馬操著各自法器就要往上衝。
但剛起步就被溫柒傳音給攔了下來:“你們想乾嘛?!就這麼想送死嗎?!咱幾個人中修為最高的百裡泓冇有帝器協助也隻能勉強與鬼將一戰。
誠然你們有的人帝器在手,可彆忘了,即使對方分魂後,魂力減弱,但它魂力被分成七分,其實力也遠超鬼將百倍。
且對方是鬼,你們的法器使到對方身上能發揮出幾成功效還未可知。
再說了,罘墮和倆隻大鬼人家是一夥的,即便內部有齟齬,有小摩擦,關鍵時刻能隻看著我們攻擊魔族大鬼不出手相幫?”
溫柒傳音的速度非常快,快到這話要是用唇舌來說的話,舌頭一定會打結的程度。
而且溫柒還有一點冇說呢,罘墮暫且不論,有紅袍人那些幕後勢力供養鬼物,古戰場裡鬼物的實力遠超他們想象,光看鬼境裡厚厚的一層鬼渣就知道這裡麵有不少鬼將級彆的鬼魂被同類吞噬,還不知道暗處藏匿了多少鬼將呢。
據梵青藤所述,這兩隻大鬼實力絕不止鬼王初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