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即便他們能看到溫柒的位置,百裡泓的高階符咒就跟失靈了似的,根本偏移不了方向,直接朝溫柒撞了過去。
所以說罘墮應該是被百裡泓他們不停營救溫柒,更準確的說是被溫柒不斷嘗試逃離的舉動弄煩了,所以纔有這一遭“懲戒”。
百裡泓將龜殼變大、顯形,想讓溫柒進龜殼。
雖然從外麵看不到衣袖隆起,但疾行中的罘墮是能明顯感到自己袖中傳來的垂重感的。
感受到裡麵小東西不老實,點了下袖子,直接把溫柒連帶龜殼掀翻,溫柒站穩腳後,想進殼,卻發現有一層透明的屏障將自己和龜殼隔離開。
梵青藤卻好像冇受到什麼影響,藤蔓一頭纏在自己腰間,而它還在龜殼內,嘗試收了收鬆垮的藤蔓,還是能拉動,隻是想將溫柒拉進來卻也是不能的。
孫士寧見狀,試探性的在龜殼出入後來回伸了伸手,冇觸控到屏障之類的東西,又跨了半步出來,還是冇感覺到有什麼阻礙。
最後乾脆把另一條腿也邁出龜殼,順利的出來了,隻是出來的瞬間老六的身影就在眼前消失,他看不見隱形的老六了。
“孫士寧你再進去試試。”溫柒戳了戳孫士寧的肩膀。
孫士寧依言後退了一步,還是毫無阻礙的進了龜殼。
溫柒與龜殼內的人麵麵相覷,確定了這罘墮是隻針對她。
“這罘墮到底想乾嘛?!”孫士寧不瞎,罘墮分明對老六興趣極大。
溫柒把自己的猜測又跟眾人說了一遍。
孫士寧道:“若老六的猜測無誤的話,那麼什麼勢力能供養如此規模的鬼物,那群紅袍人會不會是邪修又捲土重來了?!”
眾人皆知即使對在五千年前正邪大戰之中,邪修大敗,相關勢力、功法被消滅,但是有陽光的地方就會有陰影,有些東西是滅不儘的。
前段時間,亢金峰的師兄師姐們剛剿滅了一波以平民血、魂煉丹的邪修,他的猜測不無可能。
“說不準,更重要的是他們意欲何為。”溫柒道,這可遠遠超出了她熟知的劇情,原書也隻是披著玄幻皮的言情小說,什麼紅袍人書中是一點也冇提,不止是紅袍人,就連魔族這麼大的種族,原文也隻是略提了一句魔族被封印在滄溟大陸。
百裡泓這時開口了,“雲道友,我冇記錯的話每個大陸上的千機門都有一項固定的職責——為大陸卜運,對嗎?”
無論暗中培養鬼物的是何方勢力,如此大規模大手筆的養鬼,甚至還想培育出個鬼帝,必定會給諸大陸帶來動盪,千機門的人不可能冇有卜算出來,那為何不告知諸宗門,示警世人呢?
一時間眾人的目光聚焦在小孩姐身上,但雲澈隻是點了點頭,冇有為眾人解惑的打算。
是天機不可泄露還是其他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氣氛一時間有些凝固,溫柒換了個話題:“蕭藍安如何了?”
“喘著氣呢,皮肉傷治癒的差不多,但是他丹田上的傷口沾有罘墮的本源毒素,遲遲無法癒合。”孫士寧道。
他包括百裡泓帶的丹藥都冇有能解此毒的,梵青藤因為等級太低,它的本源之力也無甚效果。
還好蕭藍安已經是金丹期了,體內靈力的運轉不隻依賴丹田,丹田受傷還有金丹維持運轉,要不然就直接廢了。
不用想也知道,一個“漏氣的氣球”無論怎麼吹也是吹不滿的,而且其內的“氣”還會一點點跑掉,直到“氣球”乾癟,這樣修為如何還能更進一步。
可即便蕭藍安還能修煉,也比之前困難百倍。
不過人活著就還有希望,蕭藍安背靠崇吾大陸的百裡商會,總能找到適宜丹藥的。
說話間,眾人感覺罘墮移速變緩,也便斂了聲息。
溫柒緩慢移動到袖口處,看到一百多位熟悉的黑紋紅袍與罘墮並行,證實了她之前的猜測百分之八十是準確的,背後供養鬼物的勢力果然是紅袍人,立馬跟龜殼內的眾人傳音。
隻是還不知紅袍人與其達成了什麼協議。
罘墮最終進了一處洞府中,溫柒從袖口中看不到洞府的全貌,即便是如此,她窺到的洞府也是金殿的百倍大小。
洞府中應有藍色的光源,將整個空間映得幽藍一片,進洞府的一路,溫柒都能看到靠牆壁擺著一排底部圓滑且粗細不一柱子。
直到罘墮一抬手撫了一下發,溫柒看到一晃而過燃著鬼火的燈盞,以及那上方的白骨王座,才意識到自己身在何方——之前鬼物舉行“祭祀”的地方。
就是雲澈逃離的地方,雲澈逃了半天,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原點。
正當溫柒疑惑之前那兩控製萬魂的大鬼去哪了的時候,就聽到外麵一句沙啞人聲。
“罘意,汝來了。”
溫柒瞧瞧往聲源那抻頭,罘墮感受到她的動作,輕撫了一下袖口,將溫柒按了回去,但這時間足夠叫溫柒看清說話的是誰了——那個身披血色紅袍的人族大鬼,另一隻魔族大鬼就站在他身側。
旁邊還有幾個紅袍黑紋,黑甲覆麵的神秘人。
“哼,我不來還得了?說好了獻祭是你們倆負責的,這麼簡單的事都辦不好,不光把主祭品丟了,還讓那祭品在你們眼皮子底下把東西偷走了。你倆還有什麼麵目去見主上?東西還冇找回來又急吼吼的叫我來,是又有什麼出什麼幺蛾子了?!”
主上?溫柒暗自忖度,這倆大鬼他們猜測是鬼王級彆的,他們的主上是高階鬼王,還是說真讓他們供養出來了一個鬼帝……
溫柒腦門突突的跳,當然還有一種可能,他們說的是“獻祭”而不是“貢”,而且吸收祭品是小孩姐拿走的那個柱子。也就是說他們的主上無法直接“享用”祭品,那麼很有可能他們的主上還冇有“甦醒”或者是被封印在某處。
而且照他們這說話方式來說,這罘墮和這倆大鬼在他們主上麵前至少是平級的,而且罘墮還隱隱高一頭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