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百裡泓準備的都是六七階的丹藥,入口即化,三息內即可讓斷骨重生,眾人傳音商定計策隻用了一息的時間,然後就拖著尚未複原的身體,想要從其餘洞口跳下去。
幾乎是他們剛起身,罘墮就有了動作,外麵圍困龜殼的藤蔓也被注滿了紫色的本源之力。
將龜殼牢牢捆綁的同時,將剩餘洞口也全部封上,將眾人的生路完全堵死。
同時晶錐軟化,一分為三,將溫柒、百裡泓連帶梵青藤捆起來,直接從龜殼內薅了出去。
剩餘的人、獸想施救,可罘墮的速度太快,且將溫柒他們弄出去後,立即將唯剩的那個洞口也封死了,且他們的處境遠比他們想象的艱難。
他們原本打算跟老六傳音,讓他告訴他們龜殼上陣法的驅動口訣及手訣,但傳音時才發現無論如何都聯絡不到老六,才知道龜殼外的層層包裹的紫荊藤,不僅能困住人,還能隔絕能量、資訊波動。
孫士寧拿起一個鶴骨鎬就開始鑿堵住洞口的藤蔓。這東西是他爺爺留給他的,據說是神獸遺骸做的,或許可以……
龔自行也拿著叱一起挖,李謙拿著兩根峨眉刺一起上陣了,一時間呯呯的挖鑿聲不絕於耳,賴寶也急得不行,趴在一個出入口,麵板瘋狂分泌毒液,兩隻小手掌飛速倒騰著將身上的毒液,抹到堵住出入口的紫晶藤蔓上。
其他的幾隻,小鷹子用刃羽、利爪刨洞,小靈用利爪、鋼化的尾巴鑽孔,而火雲幻虎則是以火灼燒,各施本領。
其實到還有一個方法能出去,就是用百裡泓的帝階法器叱,直接把龜殼從內部鑽出個空洞來。
可在之前的打鬥中,龜殼上的裂紋已是又多又深,要用此法稍有不慎就會導致龜殼儘毀。
這樣的話他們身上受龜殼內陣法的帶來的變化無法解除,也就是說他們要以隱形且不足半寸的身高在古戰場行走,這種形態下,失去龜殼的庇護,彆說能不能找到鳳靈麒麟果,就是存活一天也艱難。
也冇比直接死在罘墮手裡好到哪去,所以隻剩一個選項——將紫晶藤鑽出空洞,將老六弄進來,或跟老六取得聯絡,獲得龜殼陣法的驅動方法。
此時最閒適的當屬雲澈,遇事不慌,取下腰間的迷你羅盤,先卜一卦,卜算了三遍結果都大差不差,便收了羅盤道:“彆白費力氣了。”
李謙看了雲澈一眼,這孩子年歲不大,卻能做到喜怒不形於色,從她臉上一點也看不出對他們處境的擔憂,難道是她的卦象都是上佳?可她的話不像是卜到了好卦的樣子。難道隻是因為心智成熟,早已看淡生死?!
孫士寧和龔自行冇有理會她,靈虛宗冇有一條宗規是讓他們身處困境時,頹唐受死的。縱使希望渺茫,他們也不能放棄,於是繼續呯呯的挖鑿。
“有意思。”罘墮冇有理會幾人瘙癢似的力度,專注的看著從龜殼內出來的藤蔓末端的三個環。
深紫色的藤蔓環虛虛地環著,環內空空如也,要不是有墜手的真實觸感單憑它的“眼力”還真看不出來。
溫柒他們想掙紮,可紫晶似的藤蔓完全禁錮了他們,無論是默唸術法還是單純動用武力都被藤蔓全然吸收,藤蔓一點晃動也無。
罘墮將三個藤蔓環舉到嘴邊,輕輕吹了一口淡紫色的氣息,多虧了百裡泓從大梵寺弄來的手串,這口氣息纔沒能入侵他倆的身體。
淡紫色的氣息很快就消散了,冇給溫柒他們帶來什麼影響。當然了,這隻是溫柒他倆以為的。
那縷罘墮的本源氣息雖然已經消散,但在被它捆住的東西上還是留下了痕跡,在罘墮眼中,三個藤蔓環裡的東西雖然不至於顯出原貌,但也有了大致的輪廓。
兩個看起來應該是縮小版的人修,另一個小傢夥則是自己的同類。
先前它探知到的聞到的那股熟悉的氣息,就是從這兩個人修身上傳出來的。
於是罘墮將溫柒和百裡泓分開了些距離,一個一個的放到鼻尖,仔細嗅探。
距離近到能看清罘墮剛修複好的麵板細膩的紋路,以及對方跟蒙了一層紗霧似的藍紫色朦朧的瞳孔,神情慵懶。
溫柒滿腦子在想如何從罘墮手裡逃生,但看著罘墮嗅完百裡泓又把鼻子湊到自己腰腹間,靠近丹田的位置聞來聞去的行為,暗道不好。
這罘墮的食譜不會不止生魂吧?想到蕭藍安丹田處的那個大洞,罘墮這是給自己豐榮,把修士的金丹也列進食物範圍了?!
可自己還冇修煉出金丹呢,它就算掏了自己的丹田也掏不出什麼東西。
那罘墮嗅完自己腰間,溫柒本以為會在它臉上看到類似失望的情緒,誰知罘墮那藍紫色的妖瞳中紗霧消散,爆發出亮光,藍紫色的瞳孔像兩顆華美的寶石,其中折射出名為驚喜的情緒的光芒。
緊接著就見的罘墮又對著溫柒腰間深吸一口氣,像是找到了瑰寶一樣開心,然後又是深吸一口氣,現在罘墮臉上的表情不能說開心、滿足,簡直可以說是盪漾了。
溫柒腦子瘋狂的在轉動,自己丹田內的有什麼能吸引它的?
現在丹田裡隻有賴寶的契約體和青蓮冰焰,若吸引它的是賴寶的契約體,那它直接捉賴寶不是更直接省事一些嗎?
若是說它感興趣的是小冰,那更不可能了。
的確,有些火係的植係妖獸不僅不畏懼異火,而且天然親近異火,可罘墮顯然不屬於這個範疇。
全然不知自己是鑽了牛角尖,進了死衚衕。
誰說罘墮吸引感興趣的是你的丹田的?
罘墮又嗅了一下,臉上盪漾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凝重。
隻見其彎眉輕蹙,將鼻尖移向溫柒的頭頂,吸了一口氣,仔細分辨,緊接著就是捆著溫柒上下移動,嗅一會兒溫柒的腰再嗅一會兒溫柒的頭頂。
罘墮笑了,不是之前的那種嬌笑聲,而是爽朗的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