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柒終是把手伸向了白色長方體,就在這一刹,一層濃鬱的血霧猛然間籠罩了她的雙眼,如同被無儘的黑暗吞噬,卻又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猩紅。
眼前的景象解開了她進入金殿以來的困惑。
原本他們在金殿正上方的密室時,猜測此地是為鎮壓某物而建造的,可進入金殿以來,隻覺處處金碧輝煌,除卻問陣外連半個鎮壓的符咒鎮文都冇看見,連梵青藤都一無所覺。
那麼邪物到底鎮壓在哪兒?還是說他們一開始就猜錯了,這裡邊兒根本冇有鎮壓邪物?
眼前被蒙上一層血霧後,原本空無一物的。純白色物體上麵出現了複雜繁瑣的花紋,看起來既像某種陣法,也像某種文字,這文字非梵文更非通用文字而是某種象形文字,看得溫柒一頭霧水。
雙手拿起長方體,卻發現長方體的底部有無數暗紅色絲線連著王座,溫柒急忙抬頭向前看去,隻見百裡泓已經抱著吱吱往回走,在吱吱的小身體上。一記著幾根暗紅色的絲線,絲線的儘頭連線的赫然是佛像的手。
不對,溫柒凝神一看,就連對麵佛像身上也是密密麻麻的暗紅色花紋。
不隻是對麵的佛像,溫柒環顧四周,剩餘的五座佛像身上都出現了血色花紋。
順著佛像往上看,花紋瞬間爬滿了整個殿頂,溫柒又低頭,地麵所有的金磚上也浮現了無數血色花紋,連帶幾十架多寶格上也儘是花紋。
隻不過略有不同的是,孫士寧手中的煉丹爐上並冇有暗紅絲線的存在,也就是說幾十個多寶閣以及地麵那些寶箱中,那些由白骨留下的裝備暫且無礙。
百裡泓正好撞見溫柒未被梵青藤葉片遮蓋的那隻眼,血紅一片連同眼白跟瞳孔都分不出來,快步向溫柒走去:“老六,你怎麼樣了?有何不適?”
現在在溫柒眼裡,整個金殿現在看起來像一個暗紅的牢籠,將此間的一切都困守其中。
若整個大殿都是鎮壓陣法的話,那她跟百裡泓手裡以暗紅絲線與大殿相連的寶物,究竟是鎮壓陣法的一部分還是被鎮壓的邪物?
可若是以上二者之一,建造此地者為何會立下進入者可挑一樣寶物的規則,不怕這七件東西被人挑走嗎?!
而這暗紅絲線該如何解決?會影響他們離開此處嗎?他們會不會也成為此地的一部分,血肉成鑄造磚石的金沙,唯餘白骨,像垃圾一樣被堆疊在一起……
溫柒不越想心裡越慌亂,但聽見百裡泓的話還是微微搖頭,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加鎮定:“我冇事,隻是……似乎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隻不過聲音再鎮定,卻抑製不住加速蹦躂的小心臟,溫柒隻覺得再加速i跳下去,自己就快要再猝死一次了。
說著就把白色長方體放回了王座上,她不拿這個了,換個彆的行不行,多寶格上的法器也都不錯……
當然不行了,溫柒把白色長方體放到王座後,手剛要往回收,就見那白色長方體又跟著她的手移動,跟黏在手上了似的。
“什麼?”百裡泓看向溫柒莫名其妙的把那東西放下又拿起,隻不過在他看來那東西,跟之前並無分彆。
“你看不到嗎?”溫柒破罐子破摔似的一手將那東西攬在懷裡,一手指了指吱吱身上那幾條暗紅色絲線,隻不過,溫柒的手即將碰觸到的時候,那暗紅絲線往旁邊一凹,好像在躲避溫柒的觸碰。
想要驗證想法,溫柒又戳了一下,絲線又往旁邊一躲。這東西為什麼會躲她?是她身上有能剋製它的東西,還是說單純的怕她?還是說跟之前舍利子莫名其妙選擇它是同一個原因?
無論是以上哪種原因都說明事情還冇有她想象的那麼糟糕。
驗證完自己的想法,溫柒眼疾手快往前一攥,吱吱身上的數條暗紅色絲線果然被她攥在了手心。
接著用力一扯,這絲線很有彈性,並冇有像溫柒想象一樣斷開。
而且這暗紅色的絲線入手極冰,一股徹骨的寒意順著溫柒的手傳遍全身,溫柒眼球上那層紅色出現了細碎的裂紋。
百裡泓見溫柒在吱吱身後虛抓了一把空氣後,便冇了動靜,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攝魂了一樣,又看見溫柒眼睛上的變化,一遍召喚梵青藤過來,一邊著急的從納戒中取出一個核桃大小的罐子,從裡麵蘸取了一點東西後,向溫柒印堂、太陽、迎香三穴抹去。
隻不過手指剛觸及溫柒額頭的瞬間,溫柒眼前的畫麵也在他眼前展開。
大殿還是這個大殿,但觸目可及的大片金色卻不見蹤影。
整個大殿除了王座外,其餘都是大片的白色,地麵石磚、牆體、殿頂都是白色的,除了隨處可見的暗紅色花紋外,跟正上方的密室風格十分相似。
不過與現大殿最大的不同是,溫柒她倆眼中的大殿中冇有滿地的金銀珠寶,更冇有其他的寶物,那幾十架百米高的多寶格也是冇有的,就連那六座巍峨的佛像也不見蹤影。
可見這裡麵其他的寶物、甚至是滿地的金磚都是諸多白骨貢獻的,也就是說溫柒他們的視角應該是金殿創立之初。
除此之外溫柒他們眼中的大殿與如今的大殿還有不同之處,就是躺在大殿中心六個漆黑模糊的身影,以及旁邊站立的六個身泛金光的佛修以及六位修士。
這十二個人雖然看起來年歲都不大,二三十左右,可修仙之人本可以維持容顏,看起來十**的少年也有可能是活了幾千年的老東西。
溫柒他們聽不見聲音,隻能看到那六個漆黑模糊的身影被按照五角星的位置擺放,每個角裡躺一個,剩餘那個躺在中心,其身上有無數暗紅色花紋纏繞,其間還在不斷掙紮,想要衝破束縛。
掙紮間,黑影身上的黑霧不斷翻湧,頃刻溢滿了整個大殿,單是看著溫柒就覺得強烈的陰邪之氣佈滿全身,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