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強撐體麵,“怎敢怪罪二位姑娘,到底是我家老爺位卑職小,也是妾身這身子不好,管不住宅院。”
說罷還假意用帕子沾眼角,王奇拍拍她的手。
“你秉性純良,哪料到會有這等事。”
孟可貞眉宇間俱是嘲弄。
“前幾日在燒魚宴,鶴蘭還身體康健,如今病的連人都見不得了。我還納悶,今日得知柳夫人也病痛難安,莫不是什麼時疾?”
“不知請的是哪位大夫?病情究竟如何?可需要我從府中拿些上好的藥材來?”
若鶴蘭隻是被關起來,如何也能出來見上一麵。
但現在府裡都鬧成這樣了,還不見其人,隻怕是有什麼不好。
柳氏麵上哀慼道:“請的是保和堂的大夫,說是邪風入體,引發了舊疾,需絕對靜養,不能見風,更不能勞神。藥材府中都有,多謝三姑娘掛心了。待鶴蘭好些了,定讓她親自給三姑娘寫信。”
“原來如此。”
孟可貞點點頭,“那不知鶴蘭如今在何處靜養?還是在原來的院子嗎?我看那裡有些偏僻潮濕,對養病怕是不利。柳夫人何不將鶴蘭移到更敞亮溫暖的院子?或者,讓我身邊的嬤嬤去幫忙照料幾日?我身邊有個嬤嬤,最是會照顧病人。”
柳氏臉上的笑容幾乎掛不住,心中警鈴大作。
王奇在一旁聽著,心中對柳氏也生出幾分埋怨。
若非她非要軟禁王鶴蘭,又搞出那套“病重”的說辭,何至於惹來這等麻煩?
這時,外麵忽然傳來一陣更大的喧嘩聲,其中夾雜著犬吠和護衛的嗬斥,由遠及近,竟是朝著花廳方向來了!
柳氏臉色一變,猛地站起身。王奇也皺緊了眉頭。
隻見花廳外,孟家護衛擁著兩個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為首一人,衣衫普通,氣質落拓,容貌俊朗,正是五皇子劉平。
他手裡,竟然還牽著一條黑狗。
約有半人高、毛色黑亮、眼神兇悍,那狗吐著舌頭,呼哧呼哧喘著氣,顯得異常興奮。
落後劉平半步的,正是孟未曜。
她隻穿了一身利落的勁裝,頭髮高高束起,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銳利如刀。
進門後便迅速掃視了一圈花廳內眾人,在看到柳氏和王奇時,目光微微一頓,寒意驟生。
劉平牽著狗,就這麼堂而皇之地走進了花廳,彷彿進的是自家後院。
那細犬似乎對花廳內濃鬱的熏香氣味有些不適應,打了個噴嚏,甩了甩頭,隨即又開始低頭在地上嗅聞,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
王奇看清來人,起身行禮。
柳氏也隻得跟著斂衽,隻是臉色比方纔更加難看,看向那條躁動不安的細犬時,眼中更是閃過難以掩飾的驚惶。
“下官見過五殿下。”
王奇硬著頭皮開口,聲音乾澀,“不知五殿下駕臨寒舍,有失遠迎。隻是不知殿下為何帶這畜……帶這獵犬入內?此處乃內宅花廳,恐怕不太方便。”
今日是沖了什麼太歲不成,這些不好惹的一個接一個的跑他府上來撒野。
劉平低頭看了一眼興奮得直喘粗氣的“黑將軍”,咧嘴露出白牙,語氣輕鬆得像是來串門。
“哦,你說它啊?這是借來的獵犬,鼻子靈得很。今日來,是請它幫個忙,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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