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淒苦一生!反抗,臨死前的等待
那一年,她的病秧子丈夫終於死了。
趙小紅的婆婆,就開始對她無休止的壓榨。趙小紅不但要乾活養全家,還要養小姑子一家。
小姑子已經出嫁,但卻每日留在孃家混吃混喝。
小姑子的兒子,還每天欺負她的女兒,他們也不給她女兒吃飽飯。幾歲的孩子,每日就隻能吃兩頓,
一頓小半個窩窩頭。
趙小紅辛苦種下的糧食豐收了,以為女兒終於可以吃一頓飽飯,但豐收那日,她們母女兩仍舊隻能吃三分飽。
而婆家和小姑子一家,卻個個吃到撐。
那一夜她的女兒餓暈過去,還發了高燒。
趙小紅求著婆婆請一個大夫,卻被破口大罵了半個時辰。
她的女兒熬過了高燒,可是燒壞了腦子,人變得癡傻起來。
趙小紅的世界第一次發生了崩塌。
昏暗破舊的房間裡,她的女兒被燒成了傻子。外麵的堂屋裡,婆家一家人卻歡樂的吃著她辛苦種出的糧食。
趙小紅突然產生了一股怨恨,她第一次生出反抗的勇氣,衝出去搶了一個饅頭回來給自己的女兒吃。
又餓又傻的女兒抱著饅頭,吃得特彆香。而趙小紅卻緊緊護著她,忍受著婆婆不斷的撕扯和打罵。
女兒十歲那年,趙小紅的婆婆去世了。
她被小叔子一家做主,賣給了一個六十歲的老光棍做老婆。
趙小紅有過反抗,可他們卻用女兒未來的婚事威脅她,讓她不得不妥協。
趙小紅以為,隻要自己按照他們的要求嫁過去,她的女兒就不用像她一樣,嫁入一個火坑裡。
但她忘記了,她的婆家本就是一個火坑。
嫁給老頭的趙小紅,雖然能稍微吃飽飯了,可是卻每日承受著老頭的毆打。
老頭每天都懷疑她勾引男人,每日都要找一個藉口毆打她一頓。
趙小紅為了女兒,一直忍受著。
然而在她三十二歲那年,她十三歲的女兒被小叔子一家賣給了一個四十歲的瞎子做老婆。
因為女兒癡傻,瞎子就用繩子把她捆綁在一個屋子裡,哪裡也不讓她去。
趙小紅一直被隱瞞著,等她得知此事的時候,女兒已經被捆綁了半年。
看著渾身臟兮兮,目光更加呆滯,瘦得幾乎脫了相,彷彿蒼老了十幾歲的女兒,趙小紅又一次崩潰了。
她抓著一把刀,以死威脅,在自己身上割了好幾刀,才讓自己的丈夫同意拿出銀子贖回她的女兒。
趙小紅重新和女兒團聚,這讓她的生活再次充滿了希望。
以前的日子不管有多苦,隻要餘生她們母女兩能在一起生活就夠了。
為了養活女兒,趙小紅更加賣力的乾活,才三十多歲,她就白了一半的頭髮,也佝僂了身體,臉上也多了很多皺紋。
雖然自己很苦,但好歹她的女兒不用受罪了。
趙小紅以為這就是幸福的生活,直到她撞見老男人在qf她的女兒
看到那一幕,趙小紅又崩潰了。
她差點和老男人拚命,結果卻是她自己被打個半死。
第二天她從昏迷中醒來,突然對自己的人生有所醒悟。
這樣的人生,一味的忍讓有什麼意思呢?
既然再壞也壞不到哪裡去,那還不如破罐子破摔!
趙小紅又產生了反抗的勇氣。
她不再去種地,每日隻守著自己的女兒。餓了,她們吃野草,困了就在柴房裡將就一晚上。
不管老男人如何咒罵毆打她,她就是死也不為所動。
好幾次她差點被打死。
但她的眼神卻一次比一次發狠,一次比一次不服輸。
最後她放出狠話,如果他再打她,她就和他同歸於儘!
老男人終於怕了,不再對她動手。但因為討不到媳婦,也不能真的餓死她,隻能養著她們母女兩。
趙小紅也慢慢開始重新乾活,讓日子變好起來。
可這種能看到希望的日子冇過幾年,她的女兒卻被人擄走不見了。
等趙小紅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死了好幾天。
原來縣老爺的侄兒癡迷上了煉丹,就抓了很多乞丐和瘋瘋癲癲的人試藥。
她的女兒那日跟著她去縣裡賣東西,結果不小心走丟,就這麼被人抓走去試藥。
等她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死了好幾天。
屍體被丟在亂葬崗,還全身發黑
看著女兒慘死的樣子,趙小紅的世界徹底崩塌。
為了給女兒討回一個公道,她不顧一切的去告狀,卻被縣老爺以誣陷為名,差點打死不說,還關押了兩年。
兩年的牢獄生活,讓趙小紅吃儘苦頭,但她硬是咬牙活了下來。
出來後,她不但冇有變得更麻木,反而更清醒過來。
這一次,她就是死也絕不再認命!
就是死也要給女兒討回一個公道!
趙小紅走上了告禦狀之路。
她一路徒步走去京城,沿路乞討,斷斷續續,走了整整兩年才抵達。
這兩年裡,她和野狗搶過食物,和乞丐打過架,還被人打斷過腿。
她好幾次都差點死了,但強大的複仇信念讓她一次次挺了過來。
然而抵達京城後,卻無人受理她的案子。
案子已經過去了四年,已經無法翻案。
趙小紅不甘心,各種尋找機會,在京城也繼續吃儘苦頭,甚至還斷了幾根手指
終於在她四十九歲那年,她等到了機會,闖入出巡的禦駕麵前,跪在龍攆前奉上自己的血書。
為了寫這封血書,她這十來年在京城尋找一切機會學習認字,用強大的毅力才讓自己一直堅持學習,認識了很多字,然後終於寫出這封血書。
皇帝看了她一生的遭遇,十分震撼和憐憫,甚至是憤怒。
於是他下旨徹查此案,讓她的女兒終於有了翻案的機會。
但案子經曆了一年纔有了結果。
而趙小紅已經病入膏肓,很快就要到大限了。
可她一直等著,盼著,等著大仇得報的那天。
那一日,是十幾年來最冷的一天。
天空早已接連下了好幾天的鵝毛大雪,厚厚的白雪,足以冇過人的小腿。
大街上幾乎空無一人,也更是冇人會走這麼遠的路去郊外的破廟。
照顧趙小紅的幾個乞丐都在歎氣,因為她已經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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