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看夜長厲不近美色。
可他見過無數形形色色的美人。
唯有阿枝一次次的驚艷他。
明明已經是出嫁女子,可她一顰一笑依舊帶著少女感。
就像現在的她一樣,麵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麵對夜長厲的注視,阿枝先是微微一愣,而後緩緩低下頭略顯羞澀。
“夫人,用好早膳,我們就要繼續出發了,再有幾日就可以到達盛京。”
察覺到阿枝的羞澀。
夜長厲才反應過來。
自己這樣略顯冒犯。
二人雖有過肌膚之親。
可說到底不過是陌生人罷了。
隻要到達盛京,他們便會一別兩寬。
自己就算提出負責,她依舊不會稀罕。
素心已經為阿枝盛好粥。
由於天氣非常好,阿枝忍不住看向屋外。
她轉而瞧見用膳優雅的夜長厲。
“公子,如果讓你成為普通人,你會願意捨棄自己擁有的一切嗎?”
麵對阿枝冷不丁的詢問。
夜長厲好奇的問道,“你又如何判斷我並非是普通人呢?”
“如果你是普通人,就不會舉止有君子之禮。”
“給還帶著那麼多保護你的人,想必你也是貴子出身。”
沒想到阿枝對自己的評價那麼高。
要知道別人都稱呼自己暴君。
許多人更是以為他殺人如麻。
可這些世人誤解。
不過是夜長厲懶得解釋。
夜長厲歪歪頭反問道,“那麼夫人呢?你想要成為普通人嗎?捨棄自己的侯夫人身份,隻是普普通通的女子。”
隻要嘗過權力的滋味,又豈會輕易地鬆開手?
阿枝定定看向他,眸底滿是堅定。
“當然,可我畢竟是琅琊王氏嫡出小姐,一生無法離開枷鎖。”
“出嫁前我是王小姐,出嫁後我是侯夫人。”
這是夜長厲第一次直麵阿枝的內心柔軟。
還沒等他安慰阿枝。
她已經收起剛才的傷感。
沒有平日裏端著侯夫人的規矩。
隻見她朝著夜長厲燦爛笑著。
“多謝公子一路放慢速度,讓我見到自己從未見過的風景。”
原來她都知道。
其實自二人同行的第一天。
他就發現阿枝的小心思。
關注到她總是撩開車簾。
悄悄地打量外麵的風景。
明亮的眸子中滿是好奇和喜悅。
夜長厲特意吩咐走的慢些。
“你既然知道,為何不願收下我送你的東西?”
阿枝輕輕搖頭,耳墜子隨著動作搖晃。
看起來更加的單純可愛。
“我知道公子是好人,可我們無緣無分。”
“我不能收你的東西,更何況我已經嫁人,於情於理都不能收。”
“公子還年輕,應該把這簪子,親自戴在妻子的頭上,不能因為愧疚彌補我。”
阿枝自稱我,並非長遠侯夫人。
她在用王寶靈的身份,告訴夜長厲,他們應該回歸各自的生活,而非繼續糾纏下去。
看著阿枝將錦盒放在桌麵上。
裏麵的粉珍珠金絲簪,讓他覺得非常刺眼。
可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阿枝淺淺笑著起身,雙手相疊舉高於鼻尖。
對著夜長厲規規矩矩的行禮。
“我願公子事事如意。”
看著阿枝瀟灑的轉身。
他下意識想要去拽住對方。
可指尖僅僅是碰到她的衣角。
她竟是頭也不回?
我們怎會是無緣無分呢?
夜長厲隻覺得胸口的刺痛。
一陣酸澀的感覺湧上。
你本該是我的皇後,豈是無緣無分呢?
“陛下,你怎麼了?”
見夜長厲捂著胸口,侍衛忙上前擔憂詢問。
可他隻是擺擺手。
“下去,讓朕一個人靜靜。”
屋內隻剩下夜長厲。
他將簪子輕輕拿起,眼底帶著不解和困惑。
“母後,你在世時教我如何討女子喜歡,可我送她精緻的簪子,為何她卻拒絕了?”
“母後,你說當皇帝好,可兒臣好冷啊。”
阿枝離開前廳,站在院子裏,輕輕抬眸看向天邊的白雲。
接下來趕路的日子裏。
一個騎馬走在前麵,一個坐在馬車裏,沒有再多餘的交流。
終於盛京到了。
王家早已派人等在盛京城外。
原身雖然出嫁多年,更是以聯姻為目的出嫁。
可這不代表原身不受寵。
王夫人在婆子丫鬟的簇擁下。
眼睛緊緊盯著來往的馬車。
“桂嬤嬤,你說靈兒還記得我嗎?她會不會不認識我了?”
這桂嬤嬤是王夫人的貼身嬤嬤。
當年跟著王夫人嫁到王家。
為了王夫人,一生沒有嫁人。
更是看著幾位少爺小姐長大。
王寶靈是王夫人的第一個女兒。
可謂是主僕二人一起帶大。
桂嬤嬤對王寶靈的疼愛,並不比王夫人少。
“夫人,你這是多慮了,女兒豈會不記得自己的母親?”
想起自己的女兒,王夫人眼底帶著心疼。
“老爺狠心,讓我的女兒嫁到那麼遠的京城,她要是受欺負怎麼辦?”
“前些日子我做了一場夢,那安遠恆並不善待她,更是害得她病痛纏身。”
“當年我就不同意這樁婚事,安遠恆未娶妻,可後院烏煙瘴氣,”
“夫人!”
聽王夫人已經口無遮攔。
桂嬤嬤忙扶著她打斷道,“可不能讓老爺聽去了。”
“小姐已經嫁到京城,更是有誥命傍身,一定不會受委屈。”
“常言道夢都是反著來,無論小姐遇到什麼困難,必定會逢凶化吉。”
這些年王夫人和王守平,關係早就不如從前了。
隻能說是相敬如賓,畢竟已是幾十年的夫妻。
經過桂嬤嬤的開解,王夫人已經不再抱怨。
正在此刻不遠處,阿枝讓停下馬車。
因為她看見王夫人了。
實在是太打眼了。
真是想不看見都難。
琅琊王氏可是盛京高門。
雖如今無人封王封侯,可架不住底蘊在這裏。
先帝元後便是琅琊王氏。
素心走下馬車麵露激動。
“夫人,桂嬤嬤。”
她回頭扶著阿枝興奮道,“小姐,我看見夫人和桂嬤嬤了,她們正在城門口等著我們。”
這一定是夜長厲提前相告。
阿枝忍不住回頭看向另一輛馬車。
距離盛京不遠時,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夜長厲便不再騎馬,而是坐在馬車裏。
馬車內夜長厲緊閉雙眼。
可他的掌心裏緊握著阿枝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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