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霧不知道自己的姓名,不知道自己的來曆。
隻知道自己記事起就輾轉多個地方,最終被含花樓的老鴇看上,自小便是作為搖錢樹培養。
她的容顏本就是貌美,雖不是什麼傾國傾城,也不是什麼嫵媚風情,可偏偏是端莊大氣的美,有些人偏偏就喜歡這一口。
她在十二歲時就被老鴇告知,日後遲早是要接客的。
隻是青霧不想認命。
她冇有麻煩阿枝的意思。
“剛纔小姐的出手相助,已經讓我很是感激,我就不勞煩小姐送我回家了。”
正在說話間一個小丫鬟急匆匆跑來,對方看見青霧倒是鬆了口氣。
“姑娘,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真是讓奴婢好找,要是讓媽媽知道奴婢把你給弄丟了,回去一定會扒了奴婢的皮。”
杏兒害怕的眼淚都要掉出來了,不過青霧倒是對她極為溫和。
“我剛纔就是看雜耍入了迷,這才一不小心給走丟了。”
不同於青霧的美貌,杏兒是個麵容有損的姑娘。
她的側臉上有一塊很大的胎記,看起來很是恐怖。
不過她卻把頭髮放下來遮擋一二,這樣瞧著就不會冷不丁的被嚇到了。
隻是杏兒說話的時候,還是帶著不自信,下意識就眼神躲閃低著頭。
今日青霧冇有忙著逃跑,還有個原因就是杏兒。
如果自己今日跑了,這杏兒的下場就慘了。
花媽媽是個心狠手辣的人,眼看著青霧就能給自己掙錢,這個節骨眼上給跑了,說不定能把杏兒的皮給扒了。
主仆二人相處這麼久,青霧不希望杏兒出事。
隨著青霧和杏兒的離開,一旁的絳珠才朝著阿枝不解道,“小姐怎麼會想到幫她?含花樓的姑娘,那可是青樓女子,若是回去讓如夫人和老夫人知道了,姑娘又要被罰抄書了。”
如果剛纔不是阿枝出手相助,那就是男主華麗登場的英雄救美,自此二人就要開始糾纏。
男主會為青霧贖身金屋藏嬌,二人會擁有一個孩子,最終青霧被傷透了心,離開京城這個傷心地,經曆各種苦難,成為一統天下的女帝。
阿枝垂眸朝著絳珠淡淡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同樣都是女子,她如此被人欺負,我又怎可視而不見?”
“小姐真是心善。”
不遠處白思遠的視線死死落在阿枝的身上。
女子一襲絳紫馬甲長裙,髮髻上戴著精巧的白藍絨花,耳墜上的珍珠瞧著不是凡品,一舉一動皆是帶著大家閨秀的氣質。
她靜靜站在那裡宛如畫中仙,不同於剛纔端莊大氣的青霧姑娘,前麵的女子如同謫仙落塵。
這時候阿枝已經帶著絳珠離開了,主仆二人朝著鋪子而去,隻是剛下馬車就聽到抱怨聲。
“不是說這個時辰來嗎?怎麼都過去這麼久了,這連個人影都冇瞧見?”
“雖說頂著大小姐的名義,可說到底不過是一個庶女,還真是不知禮數。”
抱怨的人是掌櫃和店小二,兩人滿臉不耐煩地坐在凳子上。
明明外麪人來人往,可是這個店鋪卻絲毫不見進人。
等到阿枝走到身前了,掌櫃和店小二才反應過來跪下。
“見過大小姐。”
絳珠對著二人輕哼一聲,立馬擺擺手讓婆子為阿枝搬來凳子。
阿枝緩緩坐下卻不叫二人起身。
隻見她環顧店鋪內的環境,這是一間米鋪,位置倒是很不錯,城中的位置,人來人往,隻是冇有什麼生意。
店鋪裡麵也有些昏暗,還有一股淡淡的發黴味道。
國公爺有不少的私產,這不過是其中之一。
他的私產都是讓管家處理,事情多了,力不從心是有的。
阿枝看向地上二人聲音冰冷道,“你們從明天開始不用來了,這裡不需要你們。”
“什麼?”
掌櫃猛地抬起頭朝著阿枝說道,“大小姐,我在這個鋪子裡麵待了近二十年,這二十年可謂是兢兢業業,從不曾有過任何的差池,還請大小姐三思啊。”
近二十年就是有功嗎?
這家鋪子如果不是位置好,說不定早就倒了。
按理說處於這樣好的地勢,每個月的收益總是可觀的。
阿枝來的路上已經看過賬簿,每月的收益剛好夠給二人發月錢,還有一些小地方查到漏洞。
這說明有人貪汙了錢,隻是數量並不是很多,查起來繁瑣複雜。
阿枝把賬簿丟在掌櫃麵前聲音平靜道,“近二十年,這個鋪子冇有掙到多餘的一分錢,其中還有幾百兩銀子的漏洞,掌櫃可知這些錢去了何處嗎?”
剛纔喊嚷嚷著冇有功勞有苦勞的掌櫃,這下就像是被人卡住脖子的雞,瞬間連聲音都無法發出了。
阿枝卻帶著笑容的盯著她。
這時絳珠為阿枝上了一盞茶,掌櫃許是穩定了心神繼續為自己辯解起來。
“大小姐真是冤枉,這些年我不曾有過任何的紕漏,而且當初是國公爺親自讓我在這裡當掌櫃,於情於理我是不能離開的。”
這下是把國公爺都搬出來了,要換成原身可能還有些忌憚,她是不希望得罪自己最後的靠山。
劇情裡麵這個鋪子落到原身手裡並冇有什麼用處,中規中矩冇有多少收益的吊著。
原身對這個鋪子也不重視,平日裡有國公爺給她鋪貼,她倒也不怎麼缺錢。
隻是她冇有往更深層裡麵去想,這個鋪子說不定是她奪走管家權的重要節點。
絳珠氣的小臉鼓起來了。
隻是還冇等她出聲訓斥掌櫃,阿枝冷笑一聲把茶水潑在掌櫃的臉上。
“你真以為用父親就能壓住我嗎?明明可以體麵的離開,為何要讓我把話說的這樣直白?”
“近二十年的經營,這間鋪子還冇有任何收益,想來不是地勢的問題,一定是你這個人有問題,如今這個鋪子由我掌管,我是決不允許有偷奸耍滑之人。”
話音剛落阿枝朝著絳珠冷聲吩咐道,“讓人把他帶去衙門,隻道他私吞了鋪子幾百兩的銀子,今日務必要讓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