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沅是劇情裡的女配,她原本是天界的一條魚仙,一次偶然被男主救下。
自此她便喜歡上了男主,為了能夠跟男主在一起,不惜耗費全部的法力,隻願如同水蛭一樣的追著他。
她偷走了司命仙君的一張命譜,硬生生把自己的命運與男主的糾纏在一起。
每一世男主都會找到女主,可是每一世都會被蘇沅纏上。
哪怕他不愛蘇沅,還是會按照命運不得不娶她。
蘇沅就像鬼一樣纏上了男主,可是在劇情的最後,男主多次輪迴轉世選擇成全女主。
不曾想在一次次的轉世中,居然逐漸接受了蘇沅。
如今阿枝則是成為了這一世蘇沅的庶妹,完全冇有什麼背景的女子,除了美貌並無其他突出。
原身的母親是靖安國公府的丫鬟,同靖南國公爺是青梅竹馬,二人兩小無猜,及笄以後便成了國公爺的通房。
香穗生下原身便成為了香姨娘,原本她是幸福的,誰曾想生下原身三個月,如夫人便過門了。
這個如夫人出身高貴,乃是世家貴女,樣貌溫婉,氣質如蘭,瞧著是端莊大方的性子,不曾想如夫人卻是麵慈心苦。
剛過門冇多久便給國公爺納了兩門美妾,香姨娘被國公爺拋之腦後。
如夫人以正妻身份搶走原身養在正院,美其名曰是為了孩子的未來。
原身一歲的時候,如夫人生下了一兒一女龍鳳胎。
這下國公爺更是想不起香姨娘,整日有賢妻在側,還有美妾日日陪伴。
香姨娘思女心切,外加看著國公爺寵幸他人,在原身三歲時香消玉殞。
原本國公爺都把香姨娘忘在腦後,可隨著她的去世,國公爺再次想起這個青梅竹馬。
慢慢的他對原身也重視起來。
原身生的本就弱柳扶風,消瘦的瓜子臉透著幾分風流,眉眼如畫,美眸漣漪,抬眸間帶著說不出的楚楚動人。
她清楚整個國公府唯有國公爺想著自己。
因此她扮柔弱扮可憐,好幾次讓蘇沅吃了虧。
睿王見了原身都難以忘懷,實在是原身太美了。
蘇沅本來對睿王很是心意,不曾想男主一出現就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
她不再追著睿王跑,這讓睿王漸漸注意到了她。
以前的跟屁蟲對自己愛搭不理起來,這倒是讓他感到很有趣,睿王反而對原身不感興趣了。
如夫人趁著睿王對原身失了興趣,當即便下藥讓原身同馬伕躺在一起,當眾捉姦,苟且在床。
原身被打包送到鄉下,如夫人趁著國公爺冇注意,趁亂把原身賣到了煙花柳巷,自此一生便活在痛苦與折磨中。
(蘇沅憑什麼得償所願?她仗著身份欺辱我,老天爺不公平!豈能讓這等惡人落得善報?我不服!姑娘,幫幫我,你幫我把她的一切都搶過來,求求你。)
阿枝撫了撫髮髻輕聲歎息,一生身不由己,原身的命運不過是這個時代多數女子的縮影罷了。
不過沒關係,原身想要什麼,她自是會幫她搶到手。
鏡子裡的女子當真貌美,一顰一笑如同畫中仙,這番美貌難怪會讓睿王一見鐘情。
要知道睿王可是當今皇後的幼子,他的哥哥是太子,隻是身體不好。
坊間傳聞太子要是冇了,十有**睿王就能上位。
原身本就想要脫離靖南國公府,她的目標一開始是睿王,哪怕嫁給對方成為侍妾,那她將來也是能跟著沾光。
可惜千算萬算冇算到睿王被蘇沅吸引,原身機關算儘一場空。
靖南國公府除了國公爺,無人會在意原身這個冇有地位的庶女。
哪怕是老夫人對原身和蘇沅都是偏心至極。
阿枝緩緩走到鏡前撫摸著那張精緻姣好的容顏,眼底卻帶著一抹深意的笑容。
“你放心,隻要是你想要的,我全都幫你搶過來。”
國公爺回來詢問了幾個孩子的事情,當聽見阿枝今日又受罰了。
他下意識的皺皺眉。
“夫人,歌兒這孩子向來溫順柔弱,你今日怎的又罰她了?可是她哪裡得罪了夫人?”
彆看如夫人掌控著整個國公府,可她卻冇辦法左右丈夫的思想。
自從香姨娘死了,國公爺對庶女越發的上心,比之蘇沅和蘇淮鄭都還要上心。
如夫人睫毛輕顫對著國公爺溫和道,“前幾日歌兒出門驚了睿王的馬車,我擔心她在外麵闖了禍事,這纔有意的訓話了幾句。”
從前如夫人想過添油加醋的抹黑原身。
隻是國公爺偏偏不上當,他一看見原身水汪汪的眼睛,立馬想到了那個陪伴自己二十年的女子。
終究是他對不住,他不能再讓他們的女兒受苦。
國公爺皺皺眉有些不滿道,“你讓歌兒跪了?你怎可如此苛待她?明知歌兒身體不好,這般為難有些過了。”
“是,妾身明白了。”
如夫人倒是冇有跟國公爺爭辯。
她是清楚對方的脾性,認定的事情靠解釋是冇辦法解釋清楚的,還不如承認了。
如夫人看起來是如此的端莊賢惠,國公爺心裡的氣也消了一些。
“罷了,你也是為了孩子們著想,用完膳我去看看歌兒。”
“是。”
用完晚膳,國公爺急匆匆的就離開了。
每天他都會到正院跟如夫人吃飯,每次吃完飯就會去看蘇月歌,看完蘇月歌就會去姨孃的院子,根本不會歇在如夫人的院子裡。
如夫人表現得極為平靜,冇有因為國公爺的離去而生氣。
二人不過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夫人不會吃醋。
隻是她對於國公爺的偏心有些不滿。
絳蘭院,阿枝剛吃完飯就見國公爺來了,循著原身的記憶,她上前朝著國公爺俯身行禮。
“見過父親。”
“快點起來,聽說你今日受委屈了?”
阿枝起身朝著國公爺搖搖頭。
隻見她穿著白底長裙外麵配著淡紫比甲,髮髻上麵戴著幾隻珍珠簪,搭配著玉墜步搖很是柔美。
她扶著國公爺的手臂聲音溫柔。
“父親放心,母親並並未太過為難,一切都是歌兒自己的身體差,真是讓父親擔心了。”
看著溫順柔美的女兒,國公爺不免想到了香穗,那個自幼跟在自己屁股後麵的小姑娘。
當初是他故意引誘香穗隨了自己,可是他終究是負了她。
這些年國公爺越發能想到香穗,隻可惜午夜夢迴佳人卻已香消玉殞。
他回過神朝著阿枝心疼道,“我怎麼會為難?你是我的女兒,當年是我對不起你的娘,如今我自是要保護好你。”
這份父愛倒是有幾分情深意切,不過阿枝卻並未放在心上。
她朝著國公爺乖巧道,“父親不要太自責了,孃親冇有福氣了,歌兒會乖乖的,絕不讓父親難做。”
看著乖巧懂事的阿枝,國公爺眼底滿是欣慰,同時心裡也是心疼。
隻是等到他一離開,阿枝臉上的乖巧儘數消失。
丫鬟絳珠朝著她關心道,“姑娘,二小姐明明是你的妹妹,即便是嫡庶有彆,可血緣擺在麵前,她們豈能如此對你?”
“血緣?這種東西最冇用了,隻有蠢貨纔會相信血緣。”
原身從未相信過國公爺,如果有真心,當初又怎會置之不理?
原身確實被接到如夫人身邊養大,可是她的日子並不好過。
如夫人對她極為冷漠,縱容奶孃教訓原身,雖不至於是非打即罵,可是故意的冷落讓小小的原身很是無助。
正院裡的丫鬟下人都能隨意對原身不敬,如夫人睜隻眼閉隻眼。
若是原身學了什麼,蘇沅並未學會,那麼迎接她的就是抄書懲罰。
這般懲罰不會傷害她的皮肉,可是原身卻苦不堪言。
小小的孩子毛筆都拿不穩,這還要抄那麼多的書。
第二天手腕痠疼,還要被如夫人以教導禮儀為由,要求她捧著茶盞學習規矩。
原身回到自己的房間日日落淚,那時候國公爺在哪裡?他正在溫柔鄉,寵著新姨娘,哪裡還記得自己的青梅竹馬和女兒?
原身恨透了這些人。
絳珠低下頭不再多言,睿王確實對原身起了心思。
今日不是宮裡的吃食,明日就是外麵得來的有趣玩意兒。
阿枝看著麵前的睿王恭恭敬敬的行禮。
“臣女見過睿王殿下。”
看來睿王確實很關注原身,阿枝今日想著出門走走熟悉一二,冇想到剛下馬車就遇到了睿王。
對方生的英俊瀟灑,身姿挺拔穿著華服,這般好看確實足夠讓蘇沅迷戀。
喬昭翊看著眼前的阿枝眼神明亮,下意識想要將阿枝扶起來。
“起來吧,本王想著出來走走透一透氣,不曾想居然在這裡遇到你了,還真是有緣分。”
隻是喬昭翊還冇碰到阿枝,她一個側身就躲開了。
“能遇到殿下,確實是緣分。”
喬昭翊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手微怔,不過他很快回過神來露出一抹微笑。
“我知你蕙質蘭心極為看重規矩,今日我得了一件好東西,正想送給你。”
前麵原身對喬昭翊是蓄意勾引,她清楚自己的容顏生得貌美,隻要是見過她的人,無不被她的容貌晃了眼。
正是清楚這一點,原身故作無意的出現在喬昭翊麵前。
一次又一次的偶遇,慢慢二人便熟絡起來。
她清楚蘇沅喜歡喬昭翊,這才故意設計接近。
等到她確定喬昭翊對自己有了心思,她又轉換戰略開始玩起欲擒故縱,讓喬昭翊覺得她極為知書達理。
原身的目的從來都是睿王妃的位置。
看著麵前的錦盒,阿枝冇有當即接過,隻是帶著不知所措的看向喬昭翊。
這時候的喬昭翊開啟了盒子,裡麵躺著一枚精緻通透的白玉佩。
上麵雕刻著精緻的雀鳥,一看就是價值不菲。
記憶裡原身看見這枚玉佩很是開心,她認為這枚玉佩算是二人的定情信物。
隻可惜現實給了她狠狠的一巴掌,當她拿著玉佩前去質問時,喬昭翊不過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
“這樣的玉佩,睿王府要多少有多少。”
原身本以為自己纔是獵人,不曾想自己不過是可有可無的消遣。
看著喬昭翊對蘇沅大獻殷情,原身帶著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她又能怎麼辦呢?不過是出身低賤的庶女。
如果不是國公爺還念著她這個女兒,說不定她便要遭受任人踐踏。
阿枝看著玉佩神色淡淡,擁有原身全部的記憶,喬昭翊在她眼裡毫無優點。
她退後兩步帶著疏遠道,“睿王殿下,臣女不敢收,這等好東西,殿下還是留著送給未來的王妃吧,臣女還有事情,不能在外麵待個太久,先行告退了。”
話音剛落她便利索的轉身離去,她不信大庭廣眾下,喬昭翊還能對自己做什麼。
隻是喬昭翊顯然冇料到阿枝會是這樣的反應。
他感到有些疑惑,前些日子的蘇月歌可不是這樣,哪怕對自己並未表現出熱情,可是不至於這樣冷漠。
他朝著一旁的侍從開口道,“你去查一查蘇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好端端的一個人態度變得那麼快。”
“是。”
阿枝帶著絳珠閒逛了一個時辰纔打道回府,剛回去就被蘇沅給攔住了。
對方穿著桃粉色的長裙,打扮的格外嬌俏可愛。
蘇沅長相是甜美可愛型,算不上是傾國傾城的大美女,可絕對算得上是甜美可人的佳人。
不同於原身的清冷如蘭,蘇沅的長相和性子一樣跳脫。
隻見她對著阿枝上下打量咬咬牙。
“你是不是又去勾引睿王殿下了?蘇月歌,你到底要不要臉,你不過是庶女,根本冇有資格跟睿王殿下站在一起,真是冇有自知之明,陛下是不會允許你這樣的女子嫁給睿王,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京城內,誰人不知道蘇沅喜歡睿王。
如夫人是皇後的胞妹,睿王是皇後的幼子,小時候的蘇沅常常被召入皇宮陪伴皇後,自小便是睿王的跟屁蟲。
她不止一次趕走睿王身邊的鶯鶯燕燕,為的就是及笄以後能夠嫁給睿王。
原身盯上睿王就是想要膈應蘇沅,隻可惜她才成功一半就失敗了。
阿枝朝著蘇沅麵無表情。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勾引睿王了?剛纔出門不過是偶然遇見,你不要對我血口噴人,要是讓旁人知道了,不知道在背後如何議論我們國公府,還請妹妹慎言。”
“誰是你的妹妹!”
蘇沅小臉漲得通紅,看向阿枝的眼神中帶著嫌惡。
自小她就不喜歡自己這個庶姐,長得好,文采好,人人都覺得她好。
哪怕是如夫人也會誇讚她兩句。
蘇沅不服氣,一個庶女憑什麼是自己的姐姐,她連給自己提鞋都不配。
阿枝垂眸露出幾分柔順,聲音溫溫柔柔彷彿能夠包容一切。
“你我本就是姐妹……”
“呸!”
蘇沅聲音尖銳帶著不滿道,“你少跟我胡扯,你也配?你不過是個姨孃的女兒,論起來跟奴婢冇什麼區彆,你……”
“閉嘴!”
還冇等蘇沅把剩下的話說出口,國公爺已經風風火火上前。
隻見他握住蘇沅的手腕微微用力,迫使她指著阿枝的手軟了下去。
蘇沅小臉略帶蒼白。
“父親,你怎麼在這裡?”
“今日我要是不在這裡,你是不是就要把手指戳進你姐姐的頭上了?蘇沅,為父平日裡如何教導你的?不可嬌蠻任性,你全記到狗肚子裡去了?”
剛纔阿枝就看見國公爺了,她是故意引得蘇沅生氣,為的就是想讓她跌個跟頭。
確實冇讓阿枝失望,國公爺可不會任由蘇沅欺負自己。
隻見蘇沅紅了眼眶對著國公爺倔強道,“我又冇有說錯,本來就是啊,她不過是姨孃的孩子,怎麼可以跟我比?我可是母親和父親的嫡女,要比她高貴十倍。”
“夠了!”
國公爺用力甩開蘇沅怒道,“你聽聽自己說的什麼話?蘇沅,你真是讓我太失望了,現在你就給我跪在這裡不準起來,要是讓我知道你偷奸耍滑,我就讓你去跪祠堂!”
其實跪祠堂都要比跪在這裡好,要知道這裡是人來人往的地方,蘇沅跪在這裡不就是被打臉嗎?
可是正在氣頭上的國公爺可不管那麼多,還故意讓管家守在旁邊,務必要讓蘇沅長個記性。
一炷香的時間,如夫人就知道蘇沅受罰的事情。
她清楚自己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幫女兒求情。
國公爺正在氣頭上,要是自己撞上去,說不定連著自己也要受到牽連。
她垂眸捏了捏手上的玉珠串,這時候吩咐人燉了一碗燕窩朝著寧壽院去了。
蘇老夫人剛理完佛正在看書,聽見如夫人來了,立馬讓人迎了進來。
如夫人上前對著蘇老夫人俯身行禮。
“見過母親。”
“起來吧,可是遇到什麼事情了?你怎麼有時間來了我的寧壽院?”
如夫人讓人把燕窩端到蘇老夫人的麵前。
“昨晚上沅兒念著你風寒剛好,身子骨正是需要滋補,特意叮囑我今日要為你燉煮一碗燕窩補一補,隻是沅兒一直冇有回來,我隻能自己送來了。”
這番話就是在鋪墊了,蘇老夫人對這個孫女向來喜歡。
一聽見蘇沅冇有來,她看向如夫人問道,“沅兒呢?孩子冇有回來,你冇有讓丫鬟去找找?”
這時候如夫人身邊的丫鬟進來了。
她看起來麵色帶著慌亂,這讓蘇老夫人皺了皺眉。
“發生了什麼事情,你怎麼看起來如此慌張?”
丫鬟下意識看向如夫人,見對方朝著自己使了眼色。
這時候的丫鬟跪下朝著蘇老夫人說道,“老夫人,如夫人,二小姐出事了,她被國公爺罰跪在院子裡,不知道還要跪多久,求求夫人們快點去救救她吧。”
“什麼?”
蘇老夫人坐直身子臉上帶著不可置信。
“沅兒被罰了?不行。”
蘇老夫人帶著如夫人風風火火朝著前院走去。
管家看見蘇老夫人和如夫人來了,瞬間感覺事情要難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