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撥雲見日
“對不起……”
“都是哥哥不好，是哥哥沒用，沒有保護好你，沒有教好你……”
“一個人去準備那些假護照，去轉移那些資金的時候，心裡一定很害怕吧？”
江霆深的手指輕輕撫上她的臉頰，粗糲的指腹小心翼翼地擦去她臉上的淚痕。
“你從小那麼嬌氣，吃不慣外麵的苦，卻寧願一個人跑到幾千公裡外的小鎮去躲起來。你背著這麼大的秘密，每天晚上做噩夢。”
“夢裡那個哥哥是個廢物，沒保護好你，甚至還讓你眼睜睜看著我死。”
他死死地咬緊牙關，將那股幾乎要撕裂胸腔的酸澀感強行嚥下去。
“是哥哥的錯。”
江霆深將她緊緊地按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
“是我沒教好你。”
“讓你遇到這種事，第一反應竟然是跑，而不是來告訴哥哥。”
“以後不會了。”
江霆深低下頭，微涼的薄唇印在她滿是冷汗的額頭上，語氣堅定而沉穩，“哥哥不會死，小秋也不會死。”
“哥哥還要守著你一輩子，怎麼捨得死。小秋乖，不哭了。”
江挽秋聽著他那滿是自責的話語，哭得更加厲害了。
她埋在他懷裡，盡情地宣洩著所有的情緒，從嚎啕大哭，漸漸轉為細碎的抽噎。
良久。
江挽秋的哭聲終於停了下來。她吸了吸紅彤彤的鼻子，從他懷裡微微抬起頭。
那雙原本就漂亮的桃花眼，此刻因為哭泣而紅腫得像兩隻熟透的桃子，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看起來可憐又滑稽。
江霆深看著她這副模樣，心底那股窒息般的疼痛終於緩緩褪去，他伸出手，動作輕柔地用拇指指腹拭去她臉頰上殘存的淚痕。
“哭成小花貓了。”
他低聲開口，語調恢復了平時那種熟悉的縱容與溫和。
江挽秋本來還沉浸在劫後餘生的感動中，聽到這句話，頓時覺得有些丟臉。她彆扭地偏過頭，想要躲開他的手，聲音還帶著濃濃的鼻音。
“誰是小花貓……還不都是你害的。”
江霆深非但沒有生氣，反而低低地笑了一聲。
“嗯，都是我的錯。”
他從善如流地背下了這口黑鍋，順勢拉過旁邊柔軟的紙巾，細緻地替她擦拭著臉。
“眼睛都腫了。我去拿熱毛巾給你敷一下，不然明天早上醒來該難受了。”
他說著，準備鬆開手起身去浴室。
可是，腰間的那雙手卻死死地扣著他不放。
江挽秋像隻考拉一樣掛在他身上，整個人都貼著他，眼底還殘留著未褪的恐慌，生怕他這一走就再也不回來了。
“不許走。”
她霸道地命令著，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幾分蠻不講理的嬌憨，“不許離開我。”
江霆深的身形頓住了。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那個緊緊依偎著自己的女孩，徹底放棄了去拿熱毛巾的念頭。
“好，不走。”
江霆深重新坐回床沿，輕輕拍著她的背。
“都哭腫了，明天起床又要發脾氣。”
他低聲說著。
江挽秋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臉往他懷裡藏了藏。
“纔不會發脾氣。”她小聲嘟囔著，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真不發脾氣？”江霆深挑了挑眉，手上的動作不停。
“不發。”
江挽秋伸出手，揪住他睡衣的釦子，有些心虛地轉移話題，“你這件衣服被我弄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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