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試探
江挽秋愣了一下：“什麼？”
江霆深微微抬起頭，那雙黑眸近距離地鎖住她的眼睛，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他在試圖尋找答案。
這段時間來，他想破了腦袋也想不通她為什麼突然疏遠他。既然查不到外部原因，既然沒有外人挑撥，那就隻能是他自己的問題。
一定是他哪裡做得不好，惹她傷心了。
“氣我前段時間太忙，沒顧上陪你？”
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語氣裡滿是自責。
“那段時間國外的併購案出了點問題，我也沒想到會拖那麼久。把你一個人扔在家裡，是不是覺得無聊了？”
江挽秋張了張嘴，想要否認，卻發不出聲音。
不是的。
“還是……”
江霆深見她不說話，眼底的慌亂更甚，他又丟擲了另一個猜測，“還是氣我沒陪你去那個畫展？”
那是半個月前的事了。她當時很想去那個新銳畫家的展，但他臨時有個推不掉的政府會議，最後隻能讓司機送她去。
“那天是個意外。”
他急切地解釋道，“我知道你期待了很久，後來我想讓人把那幾幅畫買回來送你，但是你說不喜歡了……是不是還在因為這個生悶氣？”
在他看來，她是他的妹妹，是他從小寵到大的小公主。小公主鬧脾氣，肯定是因為受了委屈，或者是因為他哪裡做得不夠好。
他不想去猜那些糟糕的可能性，隻能笨拙地把所有的錯都攬到自己身上，試圖給她找一個台階下。
哪怕那些理由在他看來都微不足道，哪怕他並不覺得那是值得她冷戰的理由。
但隻要她點頭，隻要她說是，他就可以立刻道歉，立刻補償，立刻把這一切翻篇，重新回到以前那種親密無間的狀態。
他在求和。
用一種近乎卑微的方式，把他那一身傲骨折斷了，捧到她麵前，隻求她別再不理他。
江挽秋聽著他小心翼翼的語氣，心裡酸澀得厲害。
不是的。
這個傻瓜。
他明明什麼都沒做錯。
錯的是這個世界，是那個該死的劇情，是她這個註定要死的惡毒女配。
他越是這樣小心翼翼地哄她，越是這樣把所有的錯都攬在自己身上，她就越是難受，越是覺得愧疚。
他還在為她找藉口。
明明是她為了逃命，單方麵地想要切斷這段關係，想要把他推向原本屬於他的女主角。可他卻在這個時候，卑微地反省著是不是自己哪裡做得不夠好。
如果你知道我心裡想的是什麼，如果你知道我是個貪生怕死的騙子，你還會這樣抱著我嗎？
“我……”
江挽秋咬著下唇，強迫自己硬下心腸。
不能心軟。
一旦心軟，前麵的努力就全白費了。阮清清已經入職了，劇情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了，她不能心軟。
“我沒生氣。”
她避開他深邃的視線，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理智而冷淡，撒了一個她自認為最合理的謊言：
“我隻是……覺得以前那樣太幼稚了。”
“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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