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患得患失
“是不是該換個髮型？”他對著鏡子比劃了一下，“還是換個穿衣風格？她以前說過喜歡看那種……男大學生的打扮？”
如果不是因為臉，那是因為什麼？
難道是性格？
他知道自己性格沉悶，不愛說話，更不會像那些年輕的小男生一樣嘴甜會哄人，整天把“我愛你”掛在嘴邊。他隻會默默地做事，給她最好的生活，給她解決所有的麻煩。
是不是小秋覺得他太無趣了？
他比江挽秋年長兩歲，以前她總嫌棄他像個老古董，不讓她去夜店，不讓她穿太短的裙子，也不讓她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
那時候她雖然嘴上抱怨，但還會撒嬌著往他懷裡鑽，用那種軟軟糯糯的聲音喊他“老古董哥哥”。
可現在，她連抱怨都懶得抱怨了，直接用沉默和疏離築起了一道高牆。
江霆深放下了鏡子，心裡的不安迅速擴散開來。
如果不是因為膩了……
那是不是因為，她突然意識到了他們這段關係的“不正常”？
雖然他們沒有血緣關係，雖然在法律上他們早就解除了收養關係，但在外人眼裡，在世俗的眼光裡，他們依然是兄妹。
“哥哥”這個稱呼，曾經是他們之間最親密的羈絆，如今卻成了他心頭的一根刺。
是不是有人跟她說了什麼？是不是她突然覺得，和一個名義上的哥哥保持這樣親密的關係是畸形的、是令人作嘔的？
想到這裡，江霆深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可以不在乎世俗的眼光，可以不在乎名聲，甚至可以背負所有的罵名。但他不能不在乎她的感受。如果她覺得噁心，如果她覺得他是那個把她拖入泥潭的罪人……
那比殺了他還要讓他難受。
“不……不會的。”
他自我否定著，試圖從記憶裡尋找證據。明明前段時間她還那麼依賴他，明明她在噩夢驚醒時還會本能地喊他的名字。如果是覺得噁心，那種身體的本能反應是騙不了人的。
從小到大，所有人——包括江家父母在內，都預設了他是她的。這種所有權是刻在骨子裡的，是他們共同長大的默契。
她以前黏他黏得那麼緊，恨不得昭告天下他是她的私有物，怎麼可能突然就開始在乎世俗的眼光？
那隻剩下一個可能了。
江霆深的眼神陡然陰沉了下來，原本搭在桌沿的手指猛地收緊，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難道是……她在外麵有了別人？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江霆深就被自己嚇了一跳，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那種恐慌感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江霆深死死盯著虛空中的某一點，眼底的墨色翻湧，像是醞釀著一場毀天滅地的風暴。
有了別人？
是不是有了別的野男人入了她的眼，所以她才覺得家裡的這個哥哥無趣了？才覺得他的觸碰多餘了？才迫不及待地想要從他身邊搬出去，和他劃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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