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錯頻
時針指向了淩晨兩點。
江霆深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毯上。那種深入骨髓的空虛感讓他無法安寢，他需要確認她在，需要看到她，哪怕隻是看著她睡著的側臉也好。
他走出主臥，穿過那條並不算長的走廊，停在了江挽秋的房門前。
門外傳來極其輕微的把手轉動聲。
江挽秋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抓緊了被子，呼吸都屏住了。
門被推開了，走廊暖黃的燈光投射進來，拉出一道修長挺拔的影子。
江霆深並沒有開燈。他似乎隻是來看看她睡了沒有，或者是實在忍受不了那邊的孤寂，想要來尋一點慰藉。
他放輕了腳步走到床邊，江挽秋正蜷縮在被子裡，隻露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
“睡了嗎？”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疲憊。
江挽秋閉著眼睛裝睡，睫毛卻因為緊張而在微微顫抖。
江霆深在床邊坐下，床墊隨著他的重量陷下去一塊，那種熟悉的、充滿壓迫感的氣息瞬間籠罩了她。
一隻溫熱的大手輕輕撫上了她的臉頰。
他的指腹帶著薄繭，動作卻輕柔得不可思議，順著她的輪廓一點點描摹，從眉骨到鼻樑，最後停留在她緊抿的唇瓣上。
那種觸碰帶著明顯的眷戀和渴望，像是在確認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江挽秋感覺那根手指像是帶著電流，激得她渾身戰慄。她費了極大的力氣才控製住自己沒有躲開，隻是呼吸不可避免地亂了幾分。
“我知道你沒睡。”
江霆深低嘆了一聲，收回手，替她將被角掖好。
“小秋，還在生哥哥的氣嗎？”
他在黑暗中注視著她，語氣裡帶著從未有過的低姿態，甚至是有些受傷的，“如果是因為那天宴會的事，或者是公司的事……你想怎麼罰哥哥都行。別這樣不理人，好不好？”
他這段時間一直在反思。
是不是因為他那天沒有顧及她的感受？是不是因為他最近太忙忽略了她？還是因為那個摔倒的服務生讓她覺得丟了麵子？
他想破了頭也想不明白，為什麼以前那個恨不得長在他身上的妹妹，突然就要把他推得遠遠的。
“小秋，說話。”
見她始終沉默，江霆深心裡的挫敗感越來越重。他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整個人圈在自己的陰影裡。那股熟悉的冷冽氣息瞬間包裹了江挽秋，帶著極強的侵略性。
“告訴哥哥發生什麼了好不好？”他的聲音放得很輕，近乎乞求，“是誰跟你說了什麼？還是哪裡不舒服？你這樣什麼都不說，哥哥很擔心。”
江挽秋聽著他近乎懇求的語氣，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酸澀得厲害。
她多想睜開眼抱住他，多想告訴他自己有多害怕，多想再像以前那樣毫無顧忌地賴在他懷裡撒嬌。
可是她不能。
劇情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了。現在的每一分溫存，都是在透支未來的痛苦。
她狠了狠心，翻了個身，背對著他，聲音悶悶地從被子裡傳出來，帶著一股刻意的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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