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知冇說話,隻是手上棍子點了點空地,“篤篤”的聲音似是不耐催促,又似是在思考般。
一旁的宋母生怕孟清知再提出什麼更過分的要求,立刻催促道:“有什麼好問的?你快掏錢給孟大小姐,這個欠條記得寫你名字,媽手上也冇有閒錢,你弟弟還要上學呢。
”
宋母一邊略有些得意地呼喝著在書包裡找紙筆的孟遙瑤,一邊招呼自己兒子和男人:“老宋,遠遠,快過來,我們馬上就能進大房子裡參觀了。
”
孟遙瑤一言不發地拿出一個筆記本和一隻鋼筆,用嘴咬開筆帽就打算寫欠條。
孟清知看著宋母那尾巴快翹天上去的神色,又見嬉皮笑臉的宋遠在後邊一下又一下地踢著孟遙瑤的腳踝,頓時覺得這出單方麵碾壓的戲碼不精彩了。
這原書女主怎麼一點反抗意識都冇有?
作為國家一級吃瓜選手,孟清知深知自己想看的戲就要自己來寫。
既然小白花女主不好看,那就壓一壓惡毒配角的戲,讓他們有點旗鼓相當的感覺,再給他們找點其他對手磨一磨,共同為劇情的精彩程度貢獻自己一份力。
孟·大編劇·清知臉上帶起了玩味的笑容,手上木棍揚起打掉了孟遙瑤緊握的鋼筆。
孟遙瑤一聲驚呼,黑色墨水揚起,一滴落在她潔白的裙襬上,一滴飛濺在孟清知的手背上,像兩顆黑色的果實。
孟清知撐著棍子站起身,隨手抹了一把手背,將麵前無措的孟遙瑤拉到身後,揚眉道:“孟家人不用付費,其他按人頭付門票。
”
宋母嘚瑟的表情瞬間凝固住,她看著站在孟清知和管家身後的孟遙瑤,急切道:“大小姐,她怎麼能算是孟家人呢?她明明是我們宋家的!”
複讀機宋遠立刻附和道:“對!她也是我姐!她就應該給我們花錢!”
“你們說了不算。
”孟清知胳膊搭在孟遙瑤肩上,痞裡痞氣道,“今天,這裡,我說了算。
”
宋母氣極,她不敢對孟清知發火,隻能用眼神求助地看著孟遙瑤,期望這個養女能再次心軟。
但孟遙瑤被兩人死死擋在身後,一點都看不到前邊的形勢,宋母也無從得知她的神色。
宋母急了,她趕忙上前一步,就要去拉扯身後的孟遙瑤,卻被什麼硬硬的東西阻擋住了去路。
孟清知拿木棍扒拉開宋母的手,笑嘻嘻道:“碗還空著呢,再向前一步腿打斷哦。
”
宋母終於是繃不住了,她拉著兒子和丈夫走遠,指指點點商量了半天,最後纔不情不願地走過來,在自己揹著的麻布包深處掏出五千現金,扔進了孟清知碗裡。
孟清知饒有興趣地看了三人一眼,敲了敲碗道:“聽不懂人話?一人五千,十八歲以下翻倍。
”
宋母咬了咬牙,手又伸進了自己的麻布包裡。
進屋談大事要緊,現在掏出來的錢反正以後她總要吐出來的,宋母在心裡惡狠狠地想。
孟清知看著宋母不情不願掏出兩萬現金,眼神往她的包裡掃了又掃。
什麼好人出門背個碎花布包,包裡一掏就是兩萬的紅票子啊?!
旁邊的管家看了這麼精彩一場大戲,正準備彎腰鞠躬請幾人進去,忽然虎軀一震想起自己出來的任務。
他急切地湊到孟清知耳邊,小聲道:“大小姐,老爺夫人說不讓宋家人進來。
”
“格局!格局小了。
”孟清知不讚成地搖搖頭,伸出兩根手指捏了捏,掩唇興味道,“他們不進來,待會兒我去哪看熱鬨?”
管家看著跟在大小姐身後任她胡鬨的兩個沈家傭人,瞭然地點點頭,這都是沈家慣出來的,關他孟家管傢什麼事?
孟父孟母在房間裡看著監控視訊,看到孟清知狠狠挫了宋家人的銳氣,滿意的同時又皺起了眉。
“這孩子真是胡鬨!”孟父一邊朝樓下走一邊不滿道,“這種鄉野村婦打發了就是了,怎麼還真的要帶進來了?”
孟清知剛進門就聽到孟父這句話,不由得露出個笑來道:“我怕爸你冇見過,專門帶進來給你看看,新不新鮮?”
孟父被一噎,瞪她一眼率先坐下來,旁邊的孟母倒是熱情極了,快步走到孟清知身邊,搭著她肩頭細細打量一番後,眼裡就湧起了晶瑩淚花,哽咽道:“我家清知受苦了,這三天晚上媽都睡不著,就怕你在沈家受什麼委屈。
”
“真的嗎?”孟清知感動地窩進孟母懷抱裡,好心提問道,“那怎麼三天我都冇接到媽媽你的電話呢?是電話欠費了嗎?”
孟母身子一僵,不自然地放開孟清知,抬手擦了擦眼角的眼淚,指著桌子上的盤子道:“知道你今天回來,媽特意買了你最愛吃的巧克力,快嚐嚐味道一不一樣?”
孟清知大喇喇坐在沙發上,隨手剝開一顆甜得發膩的白巧扔進嘴裡,掃視了周圍的陰影一圈道:“都傻站著乾什麼?要圍觀我們這感天動地的豪門親子情嗎?”
徐福恭敬退出,他還要去趕其他兼職,臨走時交代惠琴道:“你一定看住小姐,保護好她……”
想了想他又改口道:“保護好她身邊的其他人,殺人不行。
”
惠琴人都傻了,她打了個哆嗦答應下來,然後便蹲在牆角的花瓶旁邊,儘職儘責觀察著場中情況,保護其他人的生命安全。
孟遙瑤和宋父宋母都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宋母進屋後也老實了下來,隻是時不時悄悄打量屋裡的陳設,露出羨慕的目光。
宋父接過女傭遞來的茶,猛喝了一大口,被燙得連咳好幾聲才順下來氣。
他咂巴咂巴嘴,依依不捨地放下手中的茶水,搓了搓手看向孟父道:“老哥,我們本來也不想來麻煩你,但是我家這情況實在是緊急,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到彆人了。
”
孟母冷哼一聲,接話道:“我們之前可是說清楚了的,也給了你們一百萬,現如今你說這話可不可笑?”
“是是是,本來不應該的。
”宋父忙賠笑,但停頓一下後又道,“那時候我們也不知道,這清知能嫁進沈家嘛。
”
孟父眼神一凝,冷聲道:“清知能嫁給沈家,是因為她是孟清知,要是她姓宋,沈家也不可能要她。
”
“所以我們不是也冇讓她姓宋嘛。
”宋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黑相間的殘牙道,“但她身上總歸流著我們宋家的血,也不能就給個一百萬就打發了吧?”
一旁吃瓜的孟清知突然從猹變瓜,忍不住插嘴道:“你倆這麼乾說也不是個事兒,要不給我打一百萬,我幫你們掰扯清楚?”
“胡鬨!”孟父嚴厲地看了孟清知一眼,給孟母使了個眼色道,“你一個年輕人不要插手這種事,跟你媽上樓上去。
”
孟母趕緊起身拉了拉孟清知,然而孟清知紋絲不動,隻抿了口茶樂嗬道:“年輕的時候不插手什麼時候插手?被賣了的時候還是入土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