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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繼堯揉了揉眼睛上的穴位,然後拿起桌上的座機撥出了一個電話,一分鐘後,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
“進來。”他的聲音聽不出一絲情緒。
時彤聽到許可後開門進了辦公室並帶上門,走到段繼堯的大桌前說:“段總,您找我?”
她有些緊張,雖然不知道段繼堯為什麼找自己,但知道一定與顏楚楚有關。應該不會被他發現什麼吧?時彤這麼想著,右手掐了掐食指關節處,強迫自己看起來更加自然。
辦公室內安靜得很,讓人有隱隱的壓迫感。段繼堯看著麵前的時彤,過了好久纔開口:“今天在門口是怎麼回事?”
他冇有忘記顏楚楚今天在門口那個語氣不快的電話,雖然楚楚經常對自己任性發脾氣,但那隻是因為自己是她親近的人。對於陌生人,她不會莫名其妙不開心或者找人麻煩,除非對方先做了什麼讓她看不慣的事情。
時彤在聽到段繼堯問題的那一刻在心裡鬆了口氣,麵色正常的回覆:“因為見那位小姐比較陌生想要進門,所以小瑤攔住了她,後麵我到了後有問了問她有冇有預約。”
“就這樣?”段繼堯繼續問到,聲音平穩,眼神中帶著審視。
他知道隻是這樣的話,顏楚楚不應該會生氣,她在冇有冒犯到自己的陌生人麵前一向是端著得體的禮節的。
被段繼堯藏著冷意的目光看的透不過氣,時彤歎了口氣,選擇實話實說:“小瑤一開始的態度可能不太好。”
聽到這句話,段繼堯點了點頭,隻思索了一秒就說:“出去的時候讓人事給那個叫小瑤的結一下工資吧。”
然後他就低頭看起了合同。
時彤冇想到段繼堯居然這麼輕易地選擇了辭退小瑤,張嘴解釋說:“小瑤雖然態度不好,但是也不至於——”
她還冇有說完,就在段繼堯一個抬頭的眼神中止住了話,這是她第一次在他的眼中看到如此外露的不滿。往常即使是段繼堯再不喜一個人,表麵上也是看不出什麼情緒的,自己也都是在他的一些細微動作中慢慢推敲出來的。
“我不需要你來告訴我怎麼做事,況且她隻是一個行政,管的未免多了。”段繼堯的聲音很嚴肅,他這麼精明的人,怎麼可能猜不出那位“小瑤”的心思。
“是。”時彤點頭應下這句責備,轉身出了辦公室。
她在關門的時候深吐了一口氣,冇有直接去找人事轉述段繼堯的話,而是徑直走向了茶水間掏出了外套口袋中的手機。
“喂,她回來了。”時彤站在茶水間隱蔽的窗前跟人講著電話,眼神冰冷,完全不複方纔的低眉順眼。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嗓音中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興奮:“是嗎,終於回來了。”
“你彆高興地太早!我總覺得段繼堯已經開始懷疑我了。”時彤壓低著聲音對電話那頭的人說,她想到段繼堯剛剛審視的目光,一雙秀眉緊鎖。
“那又怎樣,早點當段家的大小姐不好嗎?”男人輕笑著說,聲音散漫。
聽到男人根本不在意自己的態度,時彤很是不滿,語帶威脅地說:“我告訴你!你彆忘了你答應過我的事情,否則我不介意把你抖落出去。”
“時彤,你不會把自己當真千金了吧?嗬,你是不是段伯宏的女兒可還不一定呢。”對於時彤的威脅,男人顯然也很不滿。
“這跟你沒關係。”時彤說完這句話,就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華燈初上,霓虹閃爍。
段繼堯終於結束了一天的工作來到酒店接顏楚楚去吃飯,隻是比約定時間晚了三十分鐘。
怕顏楚楚已經等得焦急生了氣,他心情頗為忐忑地站在顏楚楚的房門外敲了敲門。很快,收拾妥當的顏楚楚就出現在了敞開的門後。
打量了眼顏楚楚有些凝重的表情,段繼堯心想她這該不會是真生氣了吧?
正要解釋,他就聽到顏楚楚語氣無比嬌媚地喊了一聲:“寶貝兒,你怎麼纔來啊?”
段繼堯突然石化在門外,楚楚這是演的哪一齣?
“對不起楚楚,我來晚了,你彆生氣?”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求生欲,因為覺得顏楚楚這反常的樣子一定是憋著大招要跟自己算。不然她為什麼要叫自己寶貝?天上可不會掉餡餅。
顏楚楚見段繼堯完全冇有開心反而一副小心謹慎地模樣,就知道他這是完全想偏了。
她咬了咬牙氣惱地看了段繼堯一眼,心中暗暗吐槽:哼!果然這種招數隻有對付楚譯那種天天在薇薇麵前犯蠢的人纔有用,對付段繼堯這種心思深沉的還不知道會腦補些什麼呢!
段繼堯被顏楚楚一瞪更心虛了,心中反覆想:自己最近做了什麼讓她不爽的事嗎?是裝委屈讓她說孩子的事被髮現了?還是有什麼更早的事被翻出來了?
“走啦!你還吃不吃飯了!”
顏楚楚一聲打斷了段繼堯自導自演的內心戲,段繼堯看著已經走到了幾米外的顏楚楚,忙不迭地跟了上去。
嗯,還叫自己吃飯,看來問題不大。內心戲精的段繼堯如是想到。
有了膽量的他吃完飯後還賴在了顏楚楚的房間不肯離開,企圖偷香竊玉。隻是最後卻因為於峰不停歇的工作連環call被剛剛長途飛行完困頓不已的顏楚楚趕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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