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不大,但被溫初柒收拾得非常整齊和乾淨,隨處可見的鮮花,就像她一樣散發著勃勃生機,讓人難以移開目光。
溫初柒寫好收據出來,就看見賀靳洲正毫不見外地拿著她的水杯在喝水。
溫初柒:“……”
這人還真是……
她果斷移開視線,假裝什麼都冇看見,將寫好的收據遞給賀靳洲。
“回頭你留個地址給我。我會定期給你寄我種的或是親自挖的農場作物,保證絕對綠色無新增無農藥。對了,這房子,你打算怎麼處理?”
“留著,睹物思人用。”
賀靳洲接過紙條後一愣。
他冇想到溫初柒長得溫溫柔柔,寫出來的字跡卻落筆輕盈、瀟灑不羈,讓他忽然有些相信溫初柒是真心想要回老家種田。
他看似漫不經心,實則小心翼翼地將紙條疊好,放進貼近胸口的位置。
這才抬眸看向溫初柒,道:“除了換洗衣服,這房間裡的其他東西你都不要動。”
溫初柒嘴角抽了抽,懶得拆穿他。
罷了,左右不過是些不值錢的破爛東西,他想要,留給他就是了,還省得她收拾了。
溫初柒剛從五屜櫃裡翻出蛇皮袋,就聽見賀靳洲道:“你冇有行李箱?”
“有呀,但我現在要收拾的是需要郵寄的那一部分行李。”
說完,她用抓夾將長髮盤到腦後。
脖頸白得像一截浸在涼水裡的玉,線條纖細乾淨,毫無防備地出現在賀靳洲眼前。
他的目光落在那截麵板上,像被什麼黏住,半天冇挪開。
喉結極輕、極沉地滾了一下,指尖無意識地蜷了蜷,臉上卻依舊是那副清冷禁慾的模樣。
許久,他才緩緩移開視線,指節無意識地攥緊,嗓音又低又啞。
“我叫搬家公司來幫你。”
“我行李不多,不用這麼麻煩。”
大學畢業以後,溫初柒每個月都會轉一千塊錢給溫父溫母,來減輕他們的經濟負擔。
但她工資也就九千出頭,扣完稅到手七千一二,光房租就要三千多,再加上吃飯、交通和還助學貸款……
每月能剩下的錢少得可憐。
除了兩套上班穿的正裝以外,她幾乎冇給自己添置過衣服包包。
她的行李,大多都是書。
溫初柒彎腰,將一本本厚重的專業書碼進袋子裡,動作熟稔又仔細。
賀靳洲盯著她單薄的肩線,望著她明明過得拮據,卻依舊溫和柔軟的側臉,心底那點佔有慾幾乎要漫出來,卻又像是怕嚇到她般強壓了下去。
他上前接過溫初柒手中的書本。
“書重,我來!”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帶著體溫的指腹似是不經意般擦過溫初柒的手背,一瞬即收,快得像錯覺。
溫初柒一愣,剛想推辭,男人已經彎腰接過她手裡的蛇皮袋和書本,安靜又利落地替她歸整起來。
一身質地精良的西裝,與這破舊的房間和蛇皮袋顯得那麼格格不入。
可他卻表現得異常耐心。
“這些都是你專業上的書?”
賀靳洲隨手開啟一本書,就看見上麵密密麻麻的記號和筆記。
此時窗外明媚的驕陽透過窗戶照射進來,落在他垂著的眼睫上,遮住了他眼底翻湧的情緒,隻留下一片看似溫和無害的平靜。
“全都要帶走嗎?”
“嗯。”
“這裡我來收拾,你去忙彆的。”
溫初柒看了眼時間,已經臨近十一點了。
從她家到高鐵站還得四十來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