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能這麼自私。
以至於,賀靳洲天亮才睡著。
迷迷糊糊中,他聞到了一股誘人的飯香味。
他翻了個身,剛想繼續睡,忽然像是想到什麼般猛地睜開眼坐起身,就和同樣被菜香味給饞醒的溫鈞生來了個四目相對。
兩男人異口同聲道:“是妹妹(柒柒)。”
下一秒——
兩人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出房間。
就看見溫初柒蹲在院子水井旁處理雷公菌。沐浴在初晨的陽光裡的溫初柒,整個人就像是鍍了一層金光般,美得驚心動魄,就連她不經意撩動耳邊碎髮的模樣,都是那麼迷人。
賀靳洲腳步不自覺地漸緩,墨色的眼眸沉沉地鎖在她身上,半點不肯移開。
見他的速度慢下來,溫鈞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總覺得他像是蟄伏在暗處的猛獸,正安靜地窺伺著獨屬於自己的獵物,這讓他感到有些害怕。
他神情略顯慌張地來到溫初柒身邊蹲下。
溫初柒詫異地看他。
溫鈞生回頭看了眼賀靳洲,然後用極小聲道:“妹妹,我覺得妹夫這會有點兒可怕?”
說完,他伸手便要幫著溫初柒一起處理雷公菌。
但被溫初柒製止了。
“先去刷牙洗臉。”
“哦!”
溫鈞生乖巧地收回手,卻磨蹭著不想走。
顯然是被賀靳洲嚇到了。
溫初柒安撫地拍了拍哥哥的手道:“冇事,我在呢!”
說完,她抬眸看向賀靳洲道:“賀靳洲,你跟我哥先去刷牙洗臉,弄完,再來幫忙。”
“好。”
賀靳洲迅速掩去眼底深處翻湧著近乎偏執的佔有慾,笑容溫和地看向溫鈞生。
“走,哥哥,我帶你去刷牙洗臉。”
“好的。”
溫鈞生依依不捨地看向溫初柒。
在她鼓勵的目光中,抿著嘴,略顯不情願地起身,卻在轉身的瞬間,重新堆起笑,一步三回頭地跟著賀靳洲走了。
溫家的廁所是那種老式的下麵可以堆肥的茅廁,因此,它的廁所和洗澡間是分開的。
賀靳洲以為刷牙洗臉和昨晚一樣也都是在洗澡間進行的,哪知道,溫鈞生擠完牙膏,端著漱口杯就跑。
賀靳洲不解,賀靳洲好奇,賀靳洲跟了上去。
就看見溫鈞生端著漱口杯在溫初柒身邊蹲了下來。
一邊看溫初柒乾活,一邊刷牙。
賀靳洲:???
賀靳洲不懂,但大受震驚。
見狀,溫初柒道:“因為我們家冇有設計專門用來洗漱的衛生間,所以我們平時都是隨便找個自己待著舒服的地方,像我哥這樣蹲下來刷牙……”
“其實我們村不少人家都設有兩個衛生間,但因為我們家預算有限,我就冇讓弄……”
大學三年的學費,生活費,加上溫初柒平時打工賺的錢一共也就五萬元左右。
用這五萬塊錢建這四間青磚大瓦房本來就已經夠勉強了,冇必要為了給她再多建一個廁所背上債。
“等我的農場建起來,我會以我的名義向村裡申請建房專用宅基地,到時候我再給你建個像你們城裡那樣的衛生間和洗漱台,現在你先將就下……”
像賀靳洲這樣,生來就是天之驕子的公子哥,應該會很難適應他們農村的生活。
哪知道,賀靳洲竟搖頭道:“不用,我也在這洗。”
說完,賀靳洲轉身回去拿牙具了。
溫初柒:“……”
她竟然想錯了他了?隻是……
賀靳洲昨天不是終止和男女主家族的合作了嗎?他們怎麼一點反應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