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霜聽著你軟乎乎的聲音,心口都泛起酸澀,下巴蹭在你的頭頂,保證道:
“不會了,以後我會永遠陪著寶寶。”
“你騙人,姊長以後還是會出去打仗的。”
你一想到姊長過了多好時日又會離開,就覺得難過,眼圈也變得紅紅的。
“現在時局安定了,不會那麼快打仗的。”言霜聽得一顆心都快跟著你碎成幾瓣,她才意識到自己之前一聲不吭地離開對你來說是多大的傷害。
她不該因為自己的私心,就把你拋下的。
她的幼妹,小小的嬌弱的隻能依靠著別人才能生活的幼妹。
她親著你的頭頂,一邊拍打你瘦弱的脊背,輕聲哄道:
“寶寶,以後我無論去哪裏都跟你說好不好?”
“好。”你緊緊抱著言霜,嗓音黏糊糊的甜,聽得言霜整顆心都軟塌成一汪水,聲音不由放得更柔和,抱著你大步往溫暖的室內走去。
“我給寶寶買了寶寶最愛吃的透花糕和栗子糕,還有樊樓的烤鴨,寶寶應該肚子餓了吧,還是熱的,寶寶漱漱口,洗洗手,就來吃一點吧。”
“嗯!”
一聽見言霜說有好吃的,你的眼睛就亮了起來,正好你肚子也餓了,好想吃東西,好久都沒有吃過樊樓的烤鴨了,油滋滋,外焦裡嫩,是吃起來都能在嘴裏冒油的美味。
但言霜說洗了手才能吃,你又乖乖地任由言霜帶著你去洗漱。
你塞了大半個栗子糕在嘴裏,軟白的腮幫子都鼓鼓的,卻還是在伸手往嘴裏塞烤鴨腿,零散的栗子糕殘留在嘴角。
看得言霜忍俊不禁,拿了乾淨的手帕給你擦嘴,“寶寶,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她話音剛落,你就被卡進喉嚨裏麵的小渣子嗆住了,驚天動地地咳嗽起來,這可把言霜嚇壞了。
連忙給倒茶,百忙之中檢查了一下茶水不會燙到你,扶著你的下巴給你喂,又連忙用寬大的手掌拍你的脊背給你順氣。
你眼淚都咳出來了,一張白膩膩的小臉漲紅一片,淚眼汪汪地看著她,言霜的動作都是一頓。
“好了好了,姊長,我沒事了。”你打斷了言霜給你繼續拍背的舉動,你懷疑她繼續拍下去,你會受內傷。
言霜這才停下來,她你手中剩下的半塊栗子糕掰碎成兩塊,攤在手心裏,“寶寶,就這樣吃吧,可不許再那麼大口大口地吃了。”
你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小口小口往嘴裏塞著,又問:“姊長,你怎麼不吃?”
“我現在不餓,你吃。”
言霜幫你處理著烤鴨,極有耐心地幫你把肉從骨頭上撕扯下來,撕成一小條一小條的,即便是手上沾了油汙,她也渾不在意。
你更加地不好意思了,覺得完全沒有必要,小聲跟言霜說著不用這樣,你直接啃就是了,但言霜壓根不聽你的。
強硬地把大半隻鴨都撕在一旁的碟子裏,堆成一座小山。
“好像……有點太多了。”
你有點傻眼。
“沒事,寶寶能吃多少吃多少。”
等你吃飽喝足,癱在椅子上休息的時候,你才知道這話是什麼意思。
言霜拿著你的碗筷,就著你吃過的筷子夾肉吃,還把半塊你沒吃完的透花糕也跟著咬了下去。
你想要阻止已經是來不及。
“姊長,還有很多,你不用吃那個,那是……我吃過的。”
你胃口小,幾乎沒吃什麼,剩的還很多,言霜吃得很快,迅速消滅了大半,聞言喝了一大口涼茶。
“不礙事,之前我不也經常吃寶寶剩的。”
話是這麼說的,但還是感覺不太好。
你感到愧疚又不好意思。
之前言霜就經常撿你的爛攤子吃,你嘴饞又挑食,什麼都想嘗兩口,卻又都吃不了多少。
每當這個時候,言霜就接過你吃剩下的毫無怨言地吃得乾乾淨淨。
房門被敲了敲,言霜抬眼望去,“進。”
一個侍從低著頭,恭恭敬敬地走進來。
你認出來那好像是沈適身邊的侍從,沈適昨天好像受了很重的傷,還被姊長用長槍打了一下,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你輕輕抿起唇,有些擔憂。
“少將軍,能否請小少君過去看看我家郎君,他昨日受了重傷,夜裏發了發熱,今晨迷迷糊糊一直在叫小少君的名字,現在都還沒醒過來,小少君過去看看我家郎君吧?”
侍從都快急哭了。
你垂在身側的手指緊了緊,沒想到沈適竟然病得這樣嚴重。
言霜聽著,無甚波瀾,淩厲的麵龐上浮現一抹嫌棄。
沒用的東西,隻是被輕輕打了一下,就要死要活的了。
這樣廢物的男人也配進言家的大門,真不知道是不是嫁不出去,故意塞到她們家的。
“小少君又不是醫生,叫她過去作甚,你倒不如好好照顧你主子,期盼他能早點醒過來。”
言霜麵向外人是臉上一絲笑意也沒有,語調威嚴,如同在教訓手底下的士兵。
侍從被嚇得瑟瑟發抖,也不敢再繼續哀求你過去看看沈適,快步走出了大門。
言霜一轉過臉,就看見妹妹那張溢滿關心有些擔憂的小臉,她有些不爽,一個連自己妻君都照看不好的廢物夫郎也配被你掛念在心上。
莫非你是真的對那個廢物動了心。
一想到這裏,言霜隻恨昨日沒有對女皇以死相逼,求她準許你休夫。
“姊長,要我還是…”你猶猶豫豫地開口,眼睫顫了顫,生怕言霜生氣,你能感覺到言霜對沈適極為不喜。
你也不是覺得沈適沒錯,隻是他畢竟是你的夫郎,現在躺在床上昏睡不起,你於情於理都該過去看看。
“寶寶想去,自然是可以去的,不過……”
“我陪你一起去。”
言霜竭力擠出一個溫柔地笑容給你,背在身後的手掌緊緊攥成拳頭,發出輕微的“咯吱咯吱”聲。
該死的男狐狸精,昏了都不安生。
沈適睡在你們共同的臥房的床榻上打簾子往裏走,就聞到一股濃重的藥味,熏得你整張臉都皺了起來,床紗垂著,依稀看見中間臥了一個人。
之前來找你的侍從似是沒有想到你會過來,驚喜地叫了你一聲,又規規矩矩給言霜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