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嵐之森傳送陣泛起流光。
林鳳從光柱中踏出，身後跟著邁內八字的圓圓。
“姐！”
林嵐小跑飛撲過來，一把抱住林鳳，用力蹭兩下才肯鬆手。
隨後駕輕就熟從儲物空間掏出一捧翠玉竹筍，在圓圓麵前晃了晃。
“圓圓，想我了沒？”
“嗚！”
圓圓歡快叫了一聲，左爪接過竹筍往懷裏一攬，右爪還不忘拍拍林嵐胳膊。
態度那叫一個親熱。
當然，到底是想她還是想她手裏的竹筍，這事不好細究。
傳送陣旁，法裡奧、愛由莎、悉拉、沃克、小小五位英雄早已等候多時。
“林鳳大人。”法裡奧微微躬身。
“林鳳大人安好。”愛由莎和悉拉跟著行禮。
林鳳眸光在沃克和小小身上多停幾秒。
十米高的樹人和二十米高的石巨人，活脫脫兩座移動小山丘。
難怪妹妹每次出門都不帶這倆，光走路動靜都小不了。
小小大概察覺到林鳳在看自己，石頭腦袋微歪一下，發出“咕隆”一聲，算是打招呼。
沃克則慈祥地彎彎樹冠，枝葉沙沙作響。
“法裡奧閣下，恭喜實力恢復至八階。”
林鳳注意到神之眼探查資訊稍稍一愣，祝賀後又補充道：
“英靈祭壇對您是否也有助益？”
“多謝領主大人關心。”法裡奧搖頭，
“我的力量與小領主對自然法則的領悟息息相關，無法速成。”
林嵐在旁聽得一愣：“還有這回事？法裡奧爺爺你怎麼不早告訴我！”
“你才知道？”林鳳沒好氣瞥她一眼，“天天鹹魚躺贏，全靠英雄給力。”
“我哪有！”林嵐不服氣地嘟起嘴，掰著手指頭數。
“我的七階獨角獸部隊都快兩百頭！領地排行榜衝到第十五！你當這是大白菜啊！”
說完還挺了挺腰板。
林鳳倒有些意外，第十五名，確實不低。
不過轉念一想也正常。
法裡奧自己八階，其餘四位英雄等階也不低，
光是他們的積分就足夠把名次往上頂一大截。
這個排名有多少是林嵐自身的貢獻，真的不好說。
“行了，知道你厲害。”林鳳拍拍妹妹的頭，“帶我轉轉。”
“好嘞！”
林嵐來了興緻，一把拉住姐姐的手，腳步輕快地領著往前走。
嵐之森的領地比林鳳預想中大不少。
精靈風格的木質建築沿著巨樹枝幹錯落分佈，弔橋與棧道在半空交織。
陽光從茂密樹冠縫隙篩落下來，在地麵鋪出金色斑點。
生命古樹下，月亮井井水清澈見底，散出柔和光暈。
圓圓扔下最後一根竹筍殘渣，蹬蹬蹬跑到月亮井邊，把大腦袋探進去，咕嘟咕嘟連灌好幾口。
喝完仰起頭，月亮井水順著它下巴滴答往下淌，黑豆眸眯成縫。
不賴，甜的。
不遠處的果園裏，各種精靈果實掛滿枝頭，有的散發淡淡熒光，有的表皮上帶著細密的魔紋。
愛由莎摘下一顆金色果子遞給林嵐。
林嵐掰成三份。
一份塞給姐姐，一份自己咬了一口，第三份朝圓圓揚了揚。
圓圓剛喝完水正在甩嘴上水珠，看見果子立刻顛顛跑來，張嘴精準接住，嚼得嘎嘣脆。
嚼完之後看看果樹，又看看林嵐。
意思再明顯不過，還有沒有。
林嵐點了下它鼻頭：“回頭再給你摘，饞鬼。”
圓圓不滿哼哼一聲，但也沒再鬧，乖乖跟在兩姐妹身後。
林鳳環視這片領地，精靈建築與自然渾然一體，處處透著生機。
管理得不錯，比她預想的好。
“辛苦各位。”林鳳轉向法裡奧幾人，“我妹妹性子跳脫，多虧你們費心。”
“領主大人言重。”沃克甕聲甕氣開口，
“是林嵐閣下的純善之心，才讓嵐之森有如今模樣。”
“沒錯，我們隻是做了分內之事。”悉拉也難得開口，語氣比平時柔和幾分。
法裡奧看著林嵐，眸裡滿是寵溺，老先知顯然對這個小領主很是看重。
林嵐被一通誇，有些飄飄然，當場挺起胸脯，下巴微微揚起。
愛由莎見狀，鹿蹄輕點地麵，笑著打趣：
“是啊，主要是我們領主大人可愛，大家才願意賣力氣。”
“愛由莎！”
林嵐佯怒推她一下，手勁沒控製好，差點被愛由莎鹿身絆一跤。
愛由莎伸手一撈把她穩住，兩人笑鬧成一團。
林鳳看著妹妹和英雄們的互動，唇角微揚。
這種信任不是一朝一夕能攢出來。
妹妹嘴上跳脫，可和英雄們之間那份默契是裝不出來。
至少在這件事上，她比自己想像中做得好。
參觀告一段落，林鳳收斂表情，轉入正題。
“異常情況，具體說說。”
提起正事，法裡奧神情嚴肅起來：“異常源頭在翡翠森林深處。”
“那裏的自然能量出現扭曲和腐化跡象，範圍一直在擴大。”
隨後他法杖輕頓，綠色能量從杖尖流出，在空中勾勒出翡翠森林大致地形。
綠色光點中有一塊區域呈現暗紫，邊緣不規則地向外蔓延。
“三天前這塊區域還隻有現在的一半大。”法裡奧指著暗紫區域邊緣，
“以我的能力無法看透根源，或許林鳳大人您能有所發現。”
林鳳也不墨跡，直接下令：“出發。”
林嵐立刻行動起來。
交待沃克和小小留守領地，點上法裡奧、愛由莎、悉拉，以及兩百名七階獨角獸騎士。
一行人浩浩蕩蕩，向翡翠森林中心進發。
起初路程還算正常，參天古木遮蔽天光，林間空氣濕潤清新。
獨角獸騎士們佇列整齊，蹄聲踏在鬆軟林間土地上，節奏平穩。
但越往深處走，氣氛變化越明顯。
原本青翠的藤蔓呈現出一種不祥暗紫，靠近時能聞到一股似有若無的腥甜。
林間鳥鳴消失無蹤，連蟲鳴聲都斷了個乾淨。
林嵐下意識攥緊獨角獸韁繩。
這片森林她走過無數遍，從來沒有過這麼壓抑的感覺。
安靜得像什麼東西正在暗處盯著她們。
獨角獸們開始不安地打響鼻，前排獨角獸角尖自發亮起聖光，驅散空氣中的異味。
圓圓發出低沉的警惕吼聲。
“嗚！”
這一聲剛落，兩側灌木叢中數十頭體型怪異的魔狼撲出來。
體型比尋常灰狼大了一圈，但皮毛大片脫落，露出下麵糜爛血肉和灰白骨骼。
【名稱：腐化恐狼】
【等階：六階（精英）】
【等級：45】
……
【神之眼提示：深淵腐化體，狂暴狀態，攻擊附帶腐蝕效果】
林鳳眉頭微皺：“附近有深淵裂隙？”
“我也感知到深淵氣息。”法裡奧麵色凝重，
“但先前探查過周邊區域，並未發現任何裂隙蹤跡。”
“會不會是以前那些深淵先鋒入侵時留下的？”林嵐猜測。
“不一樣。”
林鳳指了指腳下泥土中若隱若現的暗紫色紋路。
紋路順著樹根走向蔓延，像血管一樣一路往森林深處延伸，看著就讓人不舒服。
“深淵生物攜帶的氣息會隨它們死亡逐漸消散，但你看這些腐化紋路，是從地底往上滲透，而且一直在擴散。”
法裡奧接話頭：“這意味著有汙染源持續在輸出。”
說話間，腐化恐狼群已經撲上來，速度極快，完全不懼死亡。
悉拉二話不說，身形暴漲，白髮大叔轉眼化作一頭比尋常棕熊大出三倍的巨熊。
熊靈夥伴羅米緊隨其後，兩頭巨熊一左一右擋在隊伍前方。
悉拉一掌拍下，打頭兩隻恐狼被直接按進地麵，骨骼碎裂的悶響傳出。
羅米張嘴咬住第三隻恐狼脖頸，頭一甩，整隻恐狼飛出去撞斷兩棵樹，再沒動靜。
剩下的恐狼群被兩頭巨熊的衝擊攪散陣型，有幾隻想從側麵繞過去包抄後方。
獨角獸部隊獨角閃耀，聖潔光輝匯成光束射出，徑直洞穿恐狼頭顱。
前後不到半分鐘，數十頭腐化恐狼盡數伏誅。
悉拉變回人形，彎腰翻了翻恐狼屍體，又蘸了點血液湊近鼻尖嗅了嗅。
“腐化很深，至少持續兩周以上。”
【神之眼提示：深淵氣息溢位方向，西北偏西，濃度呈指數上升趨勢】
林鳳眸底金色小字浮現，指明方向：“這邊走。”
一行人繼續前進，在她的指引下不斷修正路線。
路上又遭遇三撥腐化生物。
腐化野豬、腐化巨蛛，還有數百腐化樹人。
法裡奧看到被腐化的同族，眸底掠過一絲痛色，但手上沒有猶豫。
一記【自然之怒】將腐化樹人連根拔起，打散成碎木。
愛由莎的魔法長矛在戰鬥中大放異彩。
“悉拉大叔左邊那個漏了！”愛由莎大喊一聲。
手中長矛隨手一擲，貫穿一隻迂迴的腐化野豬，又彈手接回。
圓圓負責解決漏網之魚。
有幾隻腐化巨蛛試圖繞到後方偷襲林嵐，被它一個【撼地猛擊】震得翻了個八腳朝天。
然後挨個補上一爪，乾脆利落。
隨著深入，周圍植被越來越畸變。
樹榦上長出暗紅肉質疣塊，表麵還滲著黏液。
有的枝條末端甚至生出類似眼球的球狀組織，緩慢轉動盯著路過的隊伍。
“好噁心……”林嵐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別碰任何東西。”林鳳提醒。
林嵐使勁點頭。
不用姐姐說她也不會碰，給她十個膽子都不碰。
又走了大半天。
“咦，這條路……”
林嵐辨認了一下週圍幾棵標誌性的巨樹。
“好像是去艾薩拉姐姐那邊的。”
話音剛落，法裡奧腳步停住，脫口而出：
“難道是……艾薩拉？”
“艾薩拉姐姐怎麼了？”林嵐不解。
法裡奧麵色沉重將當初艾薩拉決定重啟永恆之井殘片、研究上古奧術魔法的事說出。
“永恆之井是上古精靈文明巔峰時代的產物。上古一戰中，永恆之井被深淵侵染崩碎。”
“碎片雖然保留了部分力量，但其中蘊含的深淵汙染同樣不可小覷。”
林嵐麵色微變：“可是……艾薩拉姐姐她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法裡奧嘆了口氣：“大戰在即，她想擁有助天命領主一臂之力的力量。”
林鳳愣住，垂眸思索片刻：“怕是和她脫不了關係。走，去看看。”
“姐，我們一定要救艾薩拉姐姐！”林嵐攥緊小拳頭。
“先別急。”林鳳拍拍妹妹肩膀，“情況還不清楚，到了再說。”
隊伍加快行軍速度。
接下來兩天路程，腐化怪物出現的頻率和等階都在飆升。
七階的腐化怪物成群出現，隊伍不得不邊戰邊行。
悉拉和羅米身上添了不少傷痕，好在有愛由莎持續治療，沒出大問題。
圓圓倒是越打越精神。
這些腐化怪物雖然噁心，但打起來手感不錯。
碎岩爪拍下去，哢嚓一聲，清脆利落。
第三天傍晚，他們穿過一片嚴重扭曲的林地。
這裏的樹木全部向同一個方向彎折，樹榦擰成麻花狀，像是被某種巨力扭擰過。
地麵的泥土都變成暗紫色，踩上去黏腳。
林嵐緊了緊韁繩，呼吸不由自主變淺。
整片區域瀰漫著一股說不清的壓迫感，讓她脊背發涼。
前方一片開闊的山穀地帶出現在眼前。
喊殺聲震天動地。
數千隻形態各異的腐化怪物黑壓壓鋪滿山穀大半區域，正瘋狂圍攻一支暗夜精靈部隊。
怪物大軍的組成比一路遇到的都要兇猛得多。
七階的腐化奇美拉在外圍橫衝直撞，三顆腦袋分別噴吐毒液、暗影彈和腐蝕酸霧。
更裏麵有數百頭龐大的八階腐化九頭蛇，每條脖子都有三人合抱粗，蛇身覆蓋暗紫色鱗片。
劇毒酸液從它們口中傾瀉而出，落在地上嘶嘶冒煙。
【名稱：腐化九頭蛇】
【等階：八階（稀有）】
【等級：60】
【屬性......】
【技能：九首吐息、狂暴衝撞、腐化再生（被動）、深淵嚎叫......】
【神之眼提示：受'扭曲奧術護盾'加持，自然係傷害額外減免30%】
暗夜精靈部隊大約千人左右，裝備精良，鎧甲上銀色月紋在混亂戰場上閃爍不定。
他們陣型保持得很好，前排盾牌手穩住防線，後排射手不斷放箭輸出。
訓練有素是看得出來，但每個人麵上都是疲憊焦灼。
陣線中央，一名騎乘黑豹的月刃女騎士在敵陣中縱橫。
月刃劃出弧光，帶起皎潔月華，腐化怪物在她麵前成片倒下。
她的坐騎黑豹同樣兇猛，利爪撕裂一切靠近的腐化生物。
【名稱：露娜（月之騎士）】
【等階：九階（英雄）】
【等級：75】
【屬性：……】
【技能：月光、環月、月刃（被動）、月蝕（終極）……】
林鳳掃視一圈戰場，發現暗夜精靈果然被“扭曲奧術護盾”針對。
暗夜精靈部隊的攻擊落在腐化怪物身上時，傷害被大幅削減。
銀色箭矢射中腐化奇美拉，原本應該貫穿的力道隻留下一個淺淺的傷口。
若非露娜本身實力強橫，強行扛住怪物群攻勢，這支部隊恐怕早已全軍覆沒。
但即便如此，陣線也在不斷收縮。
地上已經躺了不少暗夜精靈哨兵的遺體，銀色鎧甲被腐蝕得坑坑窪窪。
“是露娜姐姐！”林嵐驚撥出聲，“姐！快！”
“出手！”
林鳳當即下令，翻身躍上圓圓背脊。
“嗚！”
圓圓等這一聲等了一路。
氣勢勸開，四肢猛蹬地麵，徑直衝入敵陣。
【蠻熊衝撞】！
地麵龜裂，衝擊波向兩側擴散。
擋在前方的一頭腐化九頭蛇正將幾條脖子對準暗夜精靈陣線噴吐酸液，
被圓圓從側麵撞得橫移出去十幾米，九顆腦袋甩得七零八落。
其中兩條脖子直接被撞斷，噴出暗紫色血液，腥臭撲鼻。
剩下七顆蛇頭搖晃了幾下纔回過神，齊齊轉向圓圓發出憤怒嘶吼。
圓圓一點不虛，拍著胸脯回一嗓子。
“嗚！”（來啊！誰怕誰！）
區區幾條腐化蛇，算什麼東西。
林鳳從圓圓背上借力躍起，瑤璿出鞘，涅槃之火附著劍身。
從空中斜劈斬向另一頭九頭蛇。
劍鋒落處，兩條蛇頸齊斷。
涅槃之火順著斷麵灌入蛇身，火焰在腐化血肉中蔓延開來。
扭曲奧術護盾在涅槃之火麵前如紙般燃盡。
九頭蛇發出淒厲哀嚎，剩餘蛇頭瘋狂掙紮扭動，
但涅槃之火已經深入體內，從內部將它一寸寸吞噬。
另一側，悉拉咆哮著變身巨熊，與羅米一左一右將一頭八階九頭蛇夾在中間。
悉拉一掌拍下，最近的蛇頭被按進泥土。
羅米從側麵咬住另一條蛇頸，獠牙深嵌鱗片，死咬不放。
法裡奧法杖頓地，自然之力散開。
【荊棘叢生】！
粗壯藤蔓從地底破土，密密匝匝纏住大群低階腐化怪物。
腐化奇美拉被勒得四肢扭曲，掙紮不得。
藤蔓尖刺紮入腐化生物血肉，暗紫色體液滲出，
但護盾減傷效果讓荊棘傷害打了折扣，一時竟殺不死。
法裡奧皺了皺眉，旋即法杖高舉，五道綠色光柱落下。
【自然召喚】！
五名樹人戰士拔地而起，站到陣線最前方，樹臂交叉擋住湧來的腐化怪物。
“領主大人！”法裡奧回頭喊一聲。
林嵐雙手合十，翠綠光芒從體內向外擴散，腳下枯草在能量灌注下瘋長，眨眼間蔓過腳踝。
【自然法則·生長】！
規則之力湧入五名樹人戰士體內。
枝幹膨脹，根須暴裂般向四周蔓延，吱嘎聲響成一片。
轉眼間，五名樹人戰士拔高到十幾米，化作五棵戰爭古樹。
樹臂粗了三倍，揮動時空氣嗡鳴震蕩。
一棵戰爭古樹橫臂掃出，兩隻腐化奇美拉被掀飛，翻滾著砸進腐化獸群裡，壓倒一片。
另一棵古樹抬起巨足踏下，一頭腐化九頭蛇被踩進地麵，九顆腦袋逐一啞掉。
暗夜精靈部隊的陣線壓力驟減。
前排盾牌手喘了口氣，趕緊收攏陣型，將破開的缺口重新填上。
林嵐掃一眼戰場態勢，果斷下令：“獨角獸騎士團，從側翼切入！”
兩百頭獨角獸排成錐形陣，獨角聖光匯成刺目光幕，切入腐化怪物側翼。
或是屬性剋製原因，聖光所過，腐化怪物成排倒下。
愛由莎在陣後施展【自然之助】，翠綠治療光環籠罩全場友軍。
手中魔法長矛也沒閑著，看見漏網的腐化怪物【推進之矛】甩出，長矛貫穿目標釘入地麵。
戰局在幾分鐘內急速逆轉。
露娜正殺得艱難，身上月華屏障被消耗到極限，突然出現的援軍讓她精神大振。
當看清來人是林嵐和法裡奧時，更是又驚又喜。
至於那頭在戰場上橫衝直撞的黑白大熊，還有騎在熊背上揮劍帶火的黑髮女人。
她雖不認識，但能和林嵐、法裡奧同行，友軍無疑。
“全軍！配合友軍，反擊！”
露娜高聲下令，月刃劃出弧光，將麵前糾纏她的腐化奇美拉劈成兩半。
諾拉發出高亢豹嘯，載著露娜穿梭敵陣。
失去陣型的腐化怪物零零散散暴露在月刃之下，根本撐不過一擊。
有了林鳳一方的強力介入，戰場天平傾斜得乾脆利落。
圓圓專門逮住九頭蛇下爪，碎岩爪和撼地猛擊交替拍下。
拍一下換一個蛇頭，九顆腦袋挨個被按進泥土。
最後一顆蛇頭掙紮著張嘴想反咬，被圓圓抬掌拍扁，暗紫腦漿濺了它滿掌。
圓圓嫌棄地甩甩爪子，又去找下一個目標。
林鳳青翼振動浮空，瑤璿上青光和涅槃之火流轉。
【羽刃風暴】！
劍羽席捲，涅槃之火附著其上，赤青交織的風暴碾過一片腐化怪物群落。
緊接著手腕一翻。
【凰翼雙斬】！
交叉劍氣切開殘餘怪物，涅槃之火沿著劍氣軌跡蔓延，地麵燒出兩道焦黑深痕。
兩招過後，她麵前清出一大片空地，連屍體都燒得隻剩灰燼。
不到二十分鐘，數千腐化怪物被清剿一空。
圓圓在屍體堆裡溜達一圈，鼻子抽動，確認沒有漏網之魚。
然後它的目光落在露娜胯下的黑豹諾拉身上。
黑色毛皮，矯健身姿，氣質冷傲。
圓圓黑豆眸放光，當即邁著內八字湊過去。
哦？新朋友？
諾拉齜起牙，喉嚨發出低沉警告。
圓圓完全不當回事。
什麼樣的齜牙沒見過？
芬妮那個暴脾氣比這凶十倍，照樣被它蹭到沒脾氣。
圓圓伸出熊掌，去扒拉諾拉的尾巴。
諾拉身體一弓，想彈跳閃開。
但熊爪速度出奇地快，一把抱住諾拉後腿。
諾拉僵住，回頭朝自家主人投去求助目光。
露娜看著這一幕，搖頭笑了笑。
經歷了這幾天的苦戰，整支部隊都快綳斷弦。
難得看見這麼輕鬆的畫麵，她沒有乾預的打算。
“露娜姐姐！”
林嵐小跑過來，拉著林鳳的手高興地介紹：
“這是我親姐姐，林鳳！那個黑白色的胖……呃，圓圓！是姐姐的坐騎！”
圓圓耳朵動了動，回頭瞪了林嵐一眼。
“多謝各位出手相助。”
露娜鄭重向林鳳行了一禮，不動聲色打量著麵前黑髮女人。
方纔那幾手劍招，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林嵐的姐姐，實力遠在她之上。
法裡奧走上前來，沒有寒暄，開門見山：
“艾薩拉女皇，是不是已經很久沒有露麵？”
露娜笑容收起，點了點頭：
“自從上次您來訪後，女皇大人便宣佈閉關，至今未出。”
法裡奧鹿角微顫，轉向林嵐，嗓音急切：
“領主大人，立刻準備遷徙領地！”
林嵐蒙了：“啊？為什麼？”
露娜麵色大變：“法裡奧大人，您的意思是……女皇陛下出事了？”
其實露娜心底早有猜測。
女皇閉關後不久，王庭周邊的森林便開始出現異常。
起初她以為是深淵入侵的後遺症，沒太在意。
但隨著時間推移，腐化怪物越來越多，實力越來越強。
這絕不正常。
“**不離十。”法裡奧沉聲回應。
“那我們要去幫艾薩拉姐姐！”林嵐焦急道。
“不可！”法裡奧立刻勸阻，“領主大人，艾薩拉實力在我之上。”
“如今她研習永恆之井殘片，隻會比以往更強。即便我全盛狀態也無法護您周全。”
林嵐咬著嘴唇，陷入糾結。
艾薩拉對她那麼好，現在出事了，她怎麼能不管？
她自己不怕，可萬一連累了姐姐……
“法裡奧閣下。”林鳳忽然開口。
“以你的判斷，艾薩拉有沒有可能觸及到最後那一步？”
法裡奧明白她問的是什麼，思索片刻，搖搖頭。
“永恆之井雖然能大幅提升上限，但最後一步不隻是力量積累，還有對規則的徹悟。”
“即便艾薩拉天資超凡，沒有數百年沉澱，想要跨過去也絕無可能。”
“帶路。”林鳳直接看向露娜。
露娜遲疑了一下，看了眼法裡奧。
“姐，你有把握嗎？”林嵐不確定地問。
“問題不大。”林鳳回得雲淡風輕。
法裡奧卻心頭劇震。
數次接觸下來，他深知林鳳絕非虛言之人。
問題不大就意味著她手中握有應對半神甚至準神級別的底牌。
法裡奧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但他選擇相信。
林鳳的成長速度遠超過往任何一位天命領主。
她身上背負的東西，或許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沉重，也都要遼闊。
“閣下……”
露娜欲言又止，最終微微頷首，迅速收攏殘存部隊。
諾拉聽到主人呼喚口令，趁機從圓圓魔爪中掙脫，一溜煙跑到露娜身邊。
到了安全距離，它纔回頭齜圓圓一下。
“嗚嗚！”（哼哼！）
圓圓不以為意地拍拍自己肚子。
跑吧跑吧，路還長著呢。
它轉身蹭到林鳳腳邊蹲坐下來，等著出發。
林嵐拉住林鳳袖子，小聲問道：“姐，你真的有把握？別騙我。”
林鳳側頭看她一眼：“什麼時候騙過你？”
林嵐想了想，好像確實沒有。
姐姐說行，那就一定行。
一行人整隊完畢，朝著暗夜精靈王庭方向全速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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