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廳另一端。
塞西莉亞與萊昂那多交手。
聖劍的碰撞聲在殘破大廳裡迴響，碎裂的水晶燈搖搖欲墜。
萊昂那多劍法確實不差。
每一招都沉穩老練，看得出多年苦練的底子。
聖光製裁切入角度刁鑽兇狠，換作尋常八階近戰英雄，三招之內便要吃虧。
但他的對手是塞西莉亞。
同為光屬性，聖羅蘭血脈對聖光的親和力，不是後天修習能夠彌補。
萊昂那多每次匯聚聖光時，光元素總要遲滯半拍，像在辨認麵前呼叫者是否有足夠資格。
而塞西莉亞揮劍，金色光華便主動攀附劍身，如水歸海。
第四招，破空斬劈開萊昂那多的聖光護盾。
金色屏障從正中裂成兩半，碎裂光屑紛揚落地。
萊昂那多後退兩步，手腕傳來的震麻讓他險些脫手。
第七招，劍刃風暴將他逼入牆角。
金色劍氣形成的風刃旋渦貼著牆麵肆虐，萊昂那多左閃右避。
肩甲被削飛一塊，臂上割出一道血口。
他試圖側步突圍，塞西莉亞長劍橫封，堵死他最後退路。
第十一招。
塞西莉亞一記直刺，金色劍氣從劍尖暴湧，轟在萊昂那多聖劍劍身。
共鳴炸裂，萊昂那多腕骨發出一聲脆響。
聖劍脫手飛出釘入十步開外的石柱，劍身嗡嗡震顫不止。
塞西莉亞將劍尖抵上他的咽喉。
金色光華在劍刃上流轉，映出萊昂那多麵上一層薄汗。
萊昂那多喉結滾動，用力擠出笑容：
“殿下……我真的……是為了你……”
“夠了。”
塞西莉亞嗓音無瀾。
“在洛裡島，你跪在廢墟裡發誓，此生劍鋒所指皆為正義。我信你。”
萊昂那多嘴唇蠕動，目光閃爍，尋找措辭。
“你拿我的信任去換唐那德的權位，拿我父皇舊部的忠誠去做投名狀，然後告訴自己這叫‘良禽擇木而棲’。”
塞西莉亞握劍右手穩如磐石：“萊昂那多，從頭到尾，你隻為你自己。”
萊昂那多的偽裝終於掛不住，嘴角扯出一個扭曲弧度，眸底陰鷙。
“你以為你能贏？柴爾德有帝國七成兵力，教會全麵支援。你呢？一座破堡壘，兩萬不到的兵力。”
萊昂那多嗓音變得尖刻：“你終究會輸，塞西莉亞。而我隻是比你先選好退路。”
“退路？”塞西莉亞嘴角牽起，“你的退路到此為止。”
一劍穿喉。
【叮！您的隊伍擊殺八階英雄'萊昂那多'！獲得經驗x120000，金幣x70000！】
【叮！您獲得特殊物品'英靈之魂'x1！】
【叮！您獲得特殊物品'英雄晉階捲軸'x1！】
【叮！您獲得神話裝備'偽善者麵甲'！】
【叮！您獲得神話裝備'背誓者之劍'！】
……
【叮！恭喜您等級提升至46級！獲得20點自由屬性點，10點技能點！】
【叮！您的夥伴‘圓圓’等級提升至44級！】
廳外，最後一名重步兵被冰晶鳳凰凍成冰雕，碎裂在地。
幾隻火焰鳳凰身上掛著些許刮痕，但無一陣亡。
五十四隻鳳凰在莊園上空盤旋一圈，依次收翅化作光點回歸次元水晶。
戰鬥從頭至尾，不到二十分鐘。
莊園歸於平靜。
花壇碎去大半，長廊廊柱歪斜，主樓正麵牆壁缺一大塊。
棕櫚園區已經麵目全非，燒焦的樹榦和凍裂的石磚鋪滿過道。
圓圓在戰後廢墟裡溜達，先去翻翻唐那德屍體口袋。
沒有吃的，隻有金幣。
圓圓不屑把金幣撥開，繼續翻找。
又跑去廚房那邊轉一圈。
廚房在戰鬥中沒怎麼受損，但鍋碗瓢盆倒落一地。
圓圓的鼻子抽動飛快，循著肉香找到一隻還掛在鐵鉤上的煙熏火腿。
爪子一拍，鐵鉤斷裂，整條火腿落入懷中。
圓圓叼著火腿，心滿意足邁著內八步蹬蹬蹬跑回林鳳身邊，往她腳邊一蹲，開啃。
林鳳低頭看它一眼：“別光顧著吃，一會兒還有活乾。”
“嗚。”（知道啦）
圓圓嚼得腮幫子鼓鼓，黑豆眸眯成縫。
幹活歸幹活，吃東西不耽誤。
邦妮已經鑽進莊園地窖去翻箱倒櫃，
偶爾從地下傳來沉悶的撬鎖聲和箱蓋摔開的動靜。
塞西莉亞站在萊昂那多屍體旁邊默立片刻，最終背過身，
走到窗邊望著莊園外被鳳凰燒出的焦黑草坪。
林鳳走到她身旁。
沒有開口勸慰，也沒追問什麼，隻是和她一起站了一陣。
塞西莉亞深吸口氣，收回視線。
“我沒事。”
“嗯。”
過了約莫半刻鐘，地窖方向傳來轟隆一聲巨響，接著是邦妮中氣十足的嗓門。
“嘿！你們快下來看看！這老東西的地窖比我想像的大十倍！”
兩人走下石階，來到地窖。
地窖被唐那德改造成一座小型金庫。
石牆內嵌鐵板，鐵板上刻著防盜符文。
邦妮顯然對符文不感興趣，直接暴力拆解，鐵板被骨斧劈得七零八落，摞在角落。
手裏的清單已經列滿三頁。
“金幣！”
邦妮啪地把清單拍在桌上，大著嗓門報數。
“庫存金幣一千四百萬！紫色裝備兩百三十一件！”
“藍色的一堆雜碎我懶得數，估摸著三五百件打底。”
隨後她翻到後麵兩頁，邊敲紙麵邊念。
“魔法材料四百多份，煉金原礦六十箱，商品貨物……”
“這老傢夥的地窖比我們整個冬狼部落都值錢！”
報完清單，邦妮把手裏一塊金燦燦的令牌遞上。
“這個。”
林鳳接過來翻看。
令牌入手沉甸甸，比看上去重出不少。
正麵鑄著金灣城的海虎紋章，浮雕精細，虎目嵌著兩顆極小的紅寶石。
翻過來，背麵刻著一行古老文字，筆畫深入金麵。
持此令者，代行城主之權。
金灣城城主令牌。
“自由聯邦議會規矩，認牌不認人。”
塞西莉亞嗓音已經恢復往常沉穩：“誰持有令牌，誰就是城主。”
“隻有一個前提，每年按時向議會繳納屬城貢獻。”
林鳳把令牌在手裏掂了掂，遞迴給邦妮。
“給我？”
邦妮愣住，指指自己鼻子，好一會兒工夫才確認林鳳不是在開玩笑。
“金灣城需要一個新城主。”林鳳開口。
“自由聯邦的議員和商人們隻認拳頭和金幣，兩樣你都夠格。”
“拳頭你天生就會，金幣唐那德已經替你攢好。”
邦妮撓撓後腦勺，看看林鳳，又看看塞西莉亞。
塞西莉亞點頭，語氣認真：“控製住金灣城，我們從北境到南方的補給線就能打通。”
“冰芒雪脊出產的冰礦鐵和巨獸皮料，經金灣港口出海販賣，利潤足以支撐整條北線的軍費開支。”
邦妮聽得一頭霧水，什麼補給線，什麼軍費開支，這些東西比繞口的貴族敬語還難懂。
林鳳把令牌塞進邦妮手裏：“金灣城到堅盾堡之間，還有近十座大型城鎮。”
塞西莉亞接上話頭：“這些城鎮常年左右搖擺，誰強就靠誰。”
“唐那德在時歸唐那德管，柴爾德發力的時候他們說不定連夜換旗投向帝都。”
林鳳拍拍邦妮肩膀：“你拿下金灣城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把這些城鎮納入掌控。”
“讓整個北線連成一片，形成從冰芒雪脊到金灣港口的完整防線。”
邦妮掂著手裏的金牌，有些不自在：“可我真不懂政務那些彎彎繞繞……”
她腦海裡浮現出部落那些跟父親扯皮的長老，嘴皮子功夫比拳頭還硬，想想就頭疼。
“不懂政務沒關係。”林鳳嗓音平淡，
“塞西莉亞會教你怎麼打理內政，圖爾格和你父親會從北麵策應。”
“你隻需要乾好一件事。誰不服，打服！”
邦妮聽見這五個字，之前還滿是政務和貿易的腦子瞬間清爽。
打架嘛，這個她最擅長。
邦妮咧嘴一笑，把令牌往腰帶上一別。
“這個我在行。”
塞西莉亞看著邦妮那股神氣勁兒，心頭懸著的一塊石頭落下一半。
金灣城交給她，至少不用擔心被人用陰謀詭計吃掉，邦妮的斧頭會把所有陰謀都劈成兩半。
“嗚！”
圓圓不知什麼時候從角落蹭過來。
嘴裏叼著半塊從地窖裡摸出來的肉乾，另外半塊大概已經落進它那個無底洞一般的胃。
它看看邦妮腰間別著的金色令牌，湊近聞聞，又看看邦妮的臉。
然後抬起右爪，朝邦妮比劃一下。
幹得好，本熊認可你。
邦妮彎腰揉揉圓圓腦袋：“行了大功臣，吃你的去。”
圓圓心滿意足縮回林鳳腳邊，四仰八叉往地上一趴，兩隻後腿岔得老開。
半塊肉乾叼在嘴裏慢慢嚼，黑豆眸微眯。
今天打架出力不少，表現很不錯。
晚上跟鏟屎官多要兩框紫竹筍，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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