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甘娜看都懶得看摩莉爾，轉頭問林鳳：
“小鳳鳳，你想怎麼處理？”
林鳳唇角抽了抽。
小鳳鳳……這稱呼她實在沒法習慣。
每次聽見都感覺一層雞皮疙瘩從手臂冒出。
不過眼下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她對上空中摩莉爾投影的視線，對方的殺意毫不掩飾。
根據神之眼給出的資訊，對方的實力應該不如彥。
但準神的具體實力界限在哪，她並不清楚。
而且莫甘娜雖然友善，但她不能真把對方當成打手。
該有的尊重要給，該有的分寸要守。
“前輩決定就好。”林鳳拱手，把決定權交出去。
莫甘娜嘖嘖兩聲，轉頭促狹看向胡亦菲：
“小菲菲，你看看人家小鳳鳳，多會說話。”
“你這副盟主的位置，肯定是死皮賴臉要來的吧？”
胡亦菲麵頰一熱，嘴硬反駁：“纔不是……好吧，
是我主動請纓，但盟主也同意！這說明盟主認可我的實力！”
林鳳沒接話。
因為莫甘娜還真說對了。
當初胡亦菲軟磨硬泡的模樣，她實在不忍心打擊。
摩莉爾投影見莫甘娜完全無視自己，暴聲怒喝：
“找死！”
龍後的咆哮震動整個庫巴城廢墟。
【龍語魔法·毀滅吐息】！
天空驟然變色，烏雲翻湧。
一道粗壯的暗金光柱從雲層落下，直指林鳳一行所在位置。
圓圓前爪抱著大腦袋，黑豆眸瞪圓。
“嗚嗚嗚！”（這個大蜥蜴好凶！鏟屎官快跑！）
莫甘娜大笑出聲：“哈哈哈！好久沒活動筋骨！”
“你這隻小黑龍，可比那躲在棺材裏的老骨頭好找多。”
話音落下，她身上氣勢驟然釋放。
轟！
紫黑魔氣滔天而起，瞬息便將暗金光柱吞沒。
兩股力量在空中碰撞，但僅僅一個呼吸，
暗金光柱就被紫黑魔氣碾碎，渣都不剩。
緊接著，魔氣潮水般向四方擴散。
庫巴城內殘存建築在這股威壓下陸續崩塌，化作齏粉。
一個正在逃跑的灰矮人戰士，身體突然定住，下一秒炸成血霧。
一隊試圖衝出城的牛頭人士兵，剛跑出十幾米，集體倒地，七竅流血。
......
血霧瀰漫，屍骸遍地。
整座庫巴城，眨眼間化作人間煉獄。
唯獨林鳳一行和鳳凰軍團被一層紫黑護罩籠罩，絲毫不受影響。
林鳳和胡亦菲耳邊，係統提示瘋狂響起。
【叮！您的隊友'莫甘娜'擊殺八階龍血米諾陶x127！您獲得經驗150000，金幣70000!】
【叮！您的隊友‘莫甘娜’擊殺七階米諾陶x1842！您獲得經驗……，金幣……】
【叮！您的隊友‘莫甘娜’擊殺六階牛頭王x3156！您獲得經驗……】
【叮！您的隊友‘莫甘娜’擊殺五階牛頭怪x8924！您獲得……】
【叮！您的隊友‘莫甘娜’擊殺五階卓爾……】
……
密密麻麻的提示刷屏，經驗和金幣數字瘋漲。
林鳳當場愣住。
胡亦菲也傻眼。
數萬地下生靈，就這麼死光？
一個照麵，清場全滅？
【叮！恭喜您等級提升至39級！獲得10點自由屬性點，6點技能點！】
【叮！您的夥伴‘圓圓’等級提升至41級！】
【叮！您的英雄‘崔希絲’等級提升至40級！】
【叮！您的英雄‘拉彌亞’等級提升至40級！】
……
【叮！恭喜您等級提升至40級！獲得10點自由屬性點，6點技能點！】
【叮！恭喜您達到40級，觸發試煉任務——鑽石試煉！】
【鑽石試煉：擊殺1名八階以上領主級單位】
林鳳身上金光連閃兩次，直接跳升兩級。
胡亦菲那邊也是金光閃爍，等級蹭蹭往上漲。
“我去……”胡亦菲嚥了口唾沫，“這……這也太誇張了吧？”
崔希絲和拉彌亞震撼對視。
她們見過強者，也見過屠城。
但像莫甘娜這樣，揮手間數萬生靈灰飛煙滅的場麵，聞所未聞。
克蕾絲汀握緊手中的武神·裁決，酒紅瞳孔微縮。
這是什麼力量？神明嗎？
科比銀灰毛髮微顫，既恐懼又興奮。
強者！真正的絕世強者！
圓圓蹲在地上，前爪抱著大腦袋，黑豆眸瞪得比平時大一圈。
“嗚！嗚！嗚！”（那個黑翼兩腳獸，竟然比熊厲害那麼多！）
以後要不要多賣賣萌？
可熊的尊嚴又不能丟……
要是太諂媚，會不會被鏟屎官看不起？
可要是不討好，萬一哪天惹惱對方怎麼辦？
圓圓糾結得耳朵都耷拉下來，小短尾夾緊。
空中，摩莉爾投影被莫甘娜的手段震懾，竟是不戰自散。
“小黑龍，你跑不掉。”
莫甘娜惡魔雙翼一振，破空離去。
廢墟上，一片靜寂。
庫巴城被夷為平地，城外平原的生物同樣遭遇無妄之災，五道傳送門也被碾成粉末。
胡亦菲回過神，結結巴巴開口：“娜……娜姐好猛……”
林鳳同樣震撼。
莫甘娜對她們太過友善，以至於她都快忘記對方是惡魔女王。
這纔是惡魔女王真正的威勢。
揮手間，數萬生靈灰飛煙滅。
同時，她心裏對莫甘娜的另一個稱號“天啟王”更加好奇。
克蕾絲汀、科比、崔希絲、拉彌亞四人也從震驚回神，齊齊看向林鳳。
崔希絲猶豫片刻開口：“領主大人，莫甘娜前輩到底是什麼實力？”
胡亦菲也豎起耳朵，一臉好奇。
林鳳搖搖頭：“以後你們便知。”
不是不想說，而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十三階真神，這個概念太過遙遠。
眾英雄隻好作罷。
胡亦菲撇撇嘴，挑起眉梢激將：“盟主你自己也不知道吧？”
林鳳沒好氣瞥她一眼：“是是是，你說的都對。”
說完，她取出一張領地遷移卡。
莫甘娜顯然動了殺心，那摩莉爾多半活不成。
庫巴城這個位置不錯，接近幽暗地域中心，適合作為拓展據點。
【叮！是否使用‘領地遷移卡’？】
“是。”
【請選擇您要遷移的領地】
【天鳳領（天命領地）】：遷移無消耗。
【白虎城（奇蹟領地·塔樓）】：遷移需消耗金幣x100,000，木材/石料/鐵礦x10,000。
【墨嵐城（奇蹟領地·地下城）】：遷移需消耗金幣x100,000，木材/石料/鐵礦x10,000。
【黑曜要塞（奇蹟領地·墓園）】：遷移需消耗金幣x1,000,000，木材/石料/鐵礦x100,000。
……
“墨嵐城。”
【叮！是否消耗'領地遷移卡'，將附屬領地'墨嵐城'遷移至當前坐標？】
“確認。”
轟隆隆！
空間劇烈震顫，撕開一道數裡長的巨口，紫黑光芒從缺口傾瀉而下。
一座城池的輪廓從空間裂口中緩緩壓出。
城牆高聳，通體由黑曜石與紫水晶混合鑄就，光澤幽暗。
片刻，墨嵐城完整地嵌入庫巴城原址。
城基與地麵咬合瞬間，一圈衝擊波向外擴散，掀飛周圍的碎石殘骸。
城內高塔之上，數十條赤紅巨龍感知到新環境，齊齊仰首長吟。
胡亦菲嘖嘖稱奇：“這是墨嵐城吧？我之前聽嵐嵐提過。”
自從林鳳把鳳舞九天姐妹們的領地併入傳送陣網路，她們才知道天鳳領勢力有多龐大。
十座附屬領地橫跨地上地下和上古戰場，還有數十座歸順的原住民城鎮村落。
但除去主領地，擁有七階兵種的目前就白虎城、曙光城、墨嵐城、黑曜要塞四座，各有特色。
林鳳嗯了一聲，轉頭吩咐：
“克蕾絲汀，安排洞穴人打掃戰場，把有價值的東西都收集起來。”
“是！”克蕾絲汀應下，大步走向墨嵐城。
......
與此同時，幽暗地域深處。
一座巨大地下湖泊橫亙黑暗之中，
湖麵幽碧，倒映著岩穹上密佈的螢光礦脈。
湖泊中央岩島上，摩莉爾已恢複本體，龍瞳微眯。
能揮手抹去她龍語魔法的存在，實力至少準神。
那個黑翼女人，極大概率是神戰中某一方成員。
不過摩莉爾並不打算正麵為敵，她活得太久，早已學會趨利避害。
在漫長歲月裡，她從不站隊，隻在邊緣戰場偷摸喝湯，
偶爾碰上神明也是識趣避開，靠著地下世界的優勢苟活至今。
再歷經幾次降臨者輪迴，她便有望踏入真神之境。
到那時，誰也奈何不了她。
空間忽然扭曲。
摩莉爾暗金龍瞳驟縮，巨大龍首猛然轉向湖泊上方。
莫甘娜的身影從空間褶皺走出，黑翼半展，懸浮湖麵之上。
摩莉爾龍吟低沉，警惕道：“你到底是誰？”
莫甘娜伸手攏攏髮絲，慵懶地打了個哈欠：
“我給你個機會。”
“給小鳳鳳當坐騎，就既往不咎，饒你一命。”
摩莉爾怔住，隨即暴怒龍吟炸開：
“你在侮辱我？！”
莫甘娜說的定然是那兩個降臨者之一。
可讓她堂堂黑龍龍後給一個降臨者當坐騎？
開什麼玩笑！
降臨者在她眼中，從來隻有一個用途——養分。
摩莉爾暗金龍瞳殺意沸騰，千米龍軀從岩島上站起，龍翼展開遮蔽整個湖麵。
“當真以為我怕你？！”
莫甘娜收起哈欠，紫眸冷意閃爍：
“自私苟活就算了，還手腳不幹凈。”
“最後多半也是跟偽神沆瀣一氣，留你不得。”
摩莉爾瞳孔緊縮，她還以為莫甘娜是深淵所屬，沒想到竟是母神一方。
自己所作所為似也被其發現，妥協也多半不被容忍。
“那就來戰！”
黑龍仰天長嘯，暗金龍息噴湧而出。
滾滾毀滅龍息所過，湖水蒸騰，岩壁熔化。
莫甘娜抬手，紫黑魔氣凝聚成惡魔巨爪，自上拍落。
轟！
龍息在爪下潰散，魔爪餘勢不減拍在摩莉爾龍首之上，將千米黑龍生生按入湖底。
地下湖泊掀起百米水浪，岩穹螢光礦脈成片碎裂跌落。
摩莉爾痛吼一聲掙脫鉗製，龍尾橫掃。
......
神力與法則碰撞，整個幽暗地域劇烈震動。
地下湖泊被蒸發大半，岩壁崩塌，地麵龜裂。
但戰鬥從一開始就呈現一邊倒的局麵。
摩莉爾完全不是莫甘娜的對手。
十分鐘後，摩莉爾渾身鱗片碎裂，龍血灑滿湖泊。
“怎麼……怎麼可能……”
準神與準神之間有差距，但絕不該是這種差距。
對方根本不是準神，是母神一方主力成員之一。
“饒命！”
摩莉爾終於低下高傲龍首：
“我願意參與神戰！我願意效忠母神意誌！”
莫甘娜嗤笑一聲：“死到臨頭才後悔？”
“早幹嘛去了？”
紫黑魔氣在空中凝聚，化作一柄巨劍，劍刃流淌惡魔法則紋路。
“不……”
巨劍落下。
摩莉爾的慘叫戛然而止。
……
墨嵐城外，廢墟尚未完全清理。
胡亦菲單手叉腰，另一手指著腳下還在微微顫動的地麵：
“這什麼鬼地方，三天兩頭地震？
我在焦熱之痕待了那麼久，岩漿都比這地麵老實！”
抬腳踢飛一塊碎石，碎石剛好彈到圓圓屁股上。
圓圓扭頭瞪她一眼，前爪拍掉屁股上的碎渣，
哼哼兩聲繼續低頭翻找戰場上的掉落物。
它對戰利品也有興趣，尤其是聞起來像食物的那些。
胡亦菲扭過頭沖崔希絲嚷嚷：“幽暗地域這種地方，住著不嫌晃得慌？”
崔希絲銀髮垂落肩頭，灰藍眸子淡淡掃她一下：“不是地震。”
“那是什麼？”
“戰鬥餘波。”
克蕾絲汀偏頭看向遠方幽暗地域深處，馬尾輕晃：
“能引發這種規模震動的交鋒，級別不會低。”
拉彌亞蛇尾在地麵盤動，豎瞳微眯：
“方向是莫甘娜前輩離去的方向。”
胡亦菲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
剛才那場屠城她可還沒從震撼裡緩過來。
莫甘娜揮手滅掉數萬生靈的畫麵，到現在還在她腦子裏轉圈。
如果這震動真是莫甘娜和摩莉爾打起來……
那規模得多恐怖？她不敢往下想。
林鳳正站在一堆戰利品前。
“科比，過來。”
“領主大人。”科比大步走來，躬身行禮。
林鳳直接把毀滅戰斧遞過去。
科比雙手接過，豎瞳驟亮，右手握緊斧柄試揮一下。
嗡！
沉悶破空聲響起，十米外的碎石被斧風卷飛。
科比沉默兩秒，將屠戮者戰斧遞還給林鳳。
右拳抵胸，深深躬身。
林鳳接過屠戮者戰斧，點點頭。
至於龍血戰鎧和狂戰士之戒，她準備一起煉化。
繼續積攢本源點為麾下英雄鑄造專屬魂印裝備。
涅槃之火剛在掌心浮現，係統提示再度接連響起。
【叮！您的隊友'莫甘娜'擊殺十二階準神'摩莉爾'！您獲得經驗x4000000，金幣x1000000！】
【叮！黃金試煉進度-擊殺八階領主（1/1）！】
【叮！您已成功完成‘鑽石試煉’！等級上限提升至50級！】
【叮！您的‘天命權柄’已更新！】
【叮！恭喜您等級提升至41級！】
【叮！恭喜您等級提升至42級！】
【叮！恭喜您等級提升至43級！獲得60點自由屬性點，30點技能點！】
……
提示一條接一條往外蹦，林鳳腦中一片空白。
連升三級。
四百萬經驗，一百萬金幣。
十二階準神的擊殺收益，誇張到不真實。
莫甘娜不知道在哪殺的摩莉爾，竟也算隊友擊殺。
她還尋思著去哪找八階領主呢，結果莫甘娜替她交了作業。
不過首個完成鑽石試煉，竟沒像上次那般解除什麼封印，公佈姓名之類的大陸通告。
林鳳想了想，或許是鑽石試煉的機製本就不同，又或許另有原因。
想不通便不去想，反正對她無害。
但不得不說……
這是她自降臨以來，頭一回體驗到妹妹林嵐那種“躺贏”的快感。
感覺怎麼說呢。
爽是真的爽。
就是有那麼一點點不踏實。
她習慣了自己拚命打出來的每一分收益。
突然被人餵了一嘴，總覺得下一口該還回去。
不遠處，圓圓正翻開一塊石板，底下壓著半截看上去像骨棒的東西。
鼻子湊上去聞了聞，判定不能吃，它正準備丟開。
忽然身上金光連閃。
一下，兩下，三下。
圓圓怔住。
低頭看看自己爪子，又抬頭看看林鳳。
“嗚？”（咦？熊啥都沒幹又變強了？）
那一臉茫然的表情，蠢得沒邊。
另一邊，對於身上閃過的升級金光，
克蕾絲汀四位英雄大致猜到原因，稍稍一愣便繼續手頭活計。
但是。
“啊啊啊啊啊！！”
胡亦菲的尖叫打破平靜。
她不是因為升級而叫，而是因為係統提示的內容。
胡亦菲瞪大眸子，嘴唇哆嗦著念出聲：
“係統提示……您的隊友莫甘娜……擊殺十二階準神摩莉爾……”
嗓音越來越小，到最後一個字時，已經細得跟蚊子哼一樣。
她麵上血色褪去大半，又很快湧回來，赤紅長發微顫。
顯然是被這個資訊衝擊得大腦短路。
胡亦菲知道莫甘娜很強，甚至偷偷猜測是不是十階。
但十二階準神！這是什麼概念？
而莫甘娜竟然殺了一個十二階準神！
那莫甘娜得多強？
胡亦菲頭皮發麻。
能殺準神的存在，不是真神就是接近真神。
想起莫甘娜平時跟她們說說笑笑。
叫她“小菲菲”，拍她腦袋，調侃她......
還嫌她吵！
那副散漫慵懶的模樣，誰能把她和神聯絡到一起？
胡亦菲僵硬地轉動脖頸，望向林鳳，喉嚨發乾:
“盟主。”
“嗯？”
“娜姐……她到底是誰？”
林鳳手上動作不停，正用涅槃之火包裹那柄戰斧。
頭都沒抬，鼻腔裡哼出兩個字：“你猜。”
猜？猜個屁！
胡亦菲心裏咆哮，深呼吸好幾次才平復下來。
然後雙手抱胸，哼哼唧唧湊到林鳳跟前，故意拖長語調：
“盟主啊，你可得對我好點。”
“嗯？”
“娜姐這麼強，說不定哪天我就移情別戀，跟著娜姐混。”
林鳳正好將煉化出的金色光點收起，
順勢抬手，在胡亦菲額頭彈上一下。
“你試試。”
“疼！”
胡亦菲捂住額頭，嘴上不肯吃虧。
“這麼暴力，當心我真跑。”
林鳳無奈扶額。
這妮子，什麼時候都不忘貧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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