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曜要塞，廣場傳送陣光芒褪去。
圓圓滾落光柱之外，四腳紮地，鼻頭皺了皺。
不對！
上次來這兒可沒這金屬味兒。
萊瑞蕾落地後碧眸左右一掃，傳送陣周圍建築，已然改變樣貌。
曾經的墓園塔樓光禿無華，如今塔頂卻鑲嵌諸多暗金構件。
管線順著塔壁蜿蜒而下，連線地麵隆隆作響的圓形機械。
“這是……改裝了？”
萊瑞蕾彎腰敲敲腳下石板：“地板底下在震，有東西在轉。”
“領主大人！！！”
清脆嗓音從廣場另一頭傳來。
安妮蹬蹬蹬跑過來，身後跟著三個手忙腳亂搬運零件的亡靈工匠。
一米五的小個子繞過一台剛組裝到一半的機械塔基，
差點被地上銅管絆倒，踉蹌兩步方纔站穩。
“您可算回來了！”
安妮跑到林鳳跟前，短髮沾染幾片鐵屑，麵頰還蹭著一道油漬。
探頭掃一圈林鳳身後，隻看到萊瑞蕾和圓圓，安妮當即小嘴撅起：
“那個暴力狂呢？怎麼沒來？”
林鳳拂去安妮頭上鐵屑，輕笑一聲：
“莉娜迴天諭城處理事務去。想她的話，可以多去看看。”
“誰想她！”
安妮鼻子哼哼，腦袋扭到一邊，嗓門卻比剛才大兩個調。
“我不過是隨口問問！免得她突然冒出，又將我的熔爐當成靶子炸。”
“上次那筆賬還沒清算呢！”
萊瑞蕾靠過來，用胳膊肘懟懟安妮肩頭：
“你要是不提莉娜，我還真沒注意你這麼關心人家。”
“我關心個鬼！”安妮立刻反駁，麵頰微紅。
圓圓蹲在一旁，搖晃起大腦袋。
嘴硬！
跟那個紅毛兩腳獸一個德性。
安妮迅速把話題拽回正軌，小手往身後一揮：
“領主大人，看這邊！我已經將拉普達的技術全部吃透！”
她小跑至廣場邊沿，踩上一塊凸起的金屬踏板。
腰間取出萬能扳手，朝空中輕輕一劃。
幾道暗金符文從踏板亮起，延著地麵，向整座城市蔓延。
“拉普達的懸浮核心、能量傳導迴路、層疊式護盾模組。”
“這些都已完美融入黑曜要塞的原有架構。”
安妮拍拍手上鐵屑，下巴揚起：
“我花了十天，整整十天！期間都沒有好好閤眼！”
林鳳這才認真打量四周。
昨日從艾瑟隆大陸歸來，隻是在傳送陣匆匆中轉，並未細看。
此刻細緻觀察，要塞變化之大，遠超預期。
墓園陰森的黑石塔樓，與拉普達暗金機械構件，交錯嵌合。
塔樓底座嵌入合金支撐架，牆麵生出金屬管線的“根係”。
連線著地麵下某種持續共振的裝置。
遠處，骨質城牆外側鉚接一層合金甲板。
每隔五十米，一座改造後的炮台聳立。
炮台造型兼具骸骨雕刻與機械稜角，威壓冷硬。
科技與死亡在此處完美融合，看不出絲毫突兀。
林鳳心念微動，調出領地麵板。
【名稱：黑曜要塞（7級附屬奇蹟領地·墓園·天空城）】
【領主：林鳳】
【奇觀建築：英魂靈塔】
【耐久度：70000/70000】
【民心：100（信仰·亡靈恆定）；治安：100（令行禁止·亡靈恆定）】
【人口：16888/21000】
【功能建築：城主府（7級），民居（LV7）x300，相位傳送陣，死靈塔，虛空熔爐……】
【兵種建築：七階骨龍塚（可招募0/4），六階暗黑騎士殿（可招募0/8）……】
......
【特殊功能：懸浮飛行（已解鎖）】
【飛行消耗：】
【靜止浮空：金幣1，000/小時，基礎資源各10/小時】
【移動飛行：金幣10，000/公裡，基礎資源各100/公裡】
......
飛行功能！
黑曜要塞，果真變成一座天空之城。
林鳳向下細看飛行消耗一欄。
靜止浮空，每小時一千金幣，基礎資源各十。
這倒還撐得住。
移動飛行，一公裡需要一萬金幣，基礎資源各一百。
林鳳把小金庫數字在腦子裏過了過。
存量有八百多萬，基礎資源也積累不少。
乍一看挺闊綽，原以為自己都快成千萬富婆。
可一萬金幣一公裡的移動成本，加上資源消耗，儼然天文數字。
連一千公裡都撐不到。
窮！
還是窮！
林鳳無奈收起麵板，思索片刻，決定改變原先計劃。
魔靈祭壇已交由矮人父子建造，但轉換所需的材料還差一些。
何時能湊齊，尚不得而知。
此次來上古戰場，最初計劃是為萊瑞蕾晉階。
順便去騙徒集市碰碰運氣，看能否找到所需物品。
但安妮帶來的驚喜，著實讓林鳳心動。
若能將安妮提升至七階，改造其他領地的效率無疑大幅提升。
萊瑞蕾的事，隻能暫時往後排。
這會安妮小跑到林鳳麵前，雙手背到身後，晃晃身子：
“領主大人，您覺得怎麼樣？我厲害吧？”
“很厲害。”林鳳豎起大拇指，給予肯定。
得到誇獎，安妮麵上油漬都掩蓋不住她心頭得意。
萊瑞蕾從旁邊探過身，湊到安妮耳邊小聲嘀咕一句。
安妮眸子瞪圓：”你說什麼？”
“我說，莉娜已晉陞七階。”萊瑞蕾唇角勾起，笑容無害。
安妮的得意凝住三秒，嘴巴張合兩下，嗓音卡殼。
“七階？”
“嗯。”
安妮手中的萬能扳手，差點滑落。
不過她立即挺直腰板，將扳手往腰間一插。
嗓音拔高：“七階就七階！有什麼了不起！”
“我有暴君機甲！論綜合戰力，我不比她差！”
“她不過是隻會用火球砸人的蠻子……”
”七階的火球。”萊瑞蕾又補一刀。
安妮嘴唇動了動，音量不知不覺降低一截：“七階的，我也不怕。”
圓圓趴在石板上，爪子拍了兩下地麵。
底氣不足！
它聽得出來。
林鳳唇角微彎，沒有戳穿。
安妮這副模樣，倒比她平時嘴硬有趣得多。
正要開口，廣場北側城門方向，傳來沉重腳步聲。
空中還有翅膀扇動帶動的氣流。
一大隊人馬，正在進入城市。
打頭的是近五百頭骨龍，翼展遮蔽天際，青白骨架在陰暗天幕下列出整齊編隊。
低空掠過城牆，帶起的寒風刮地麵揚起碎屑。
骨龍之後是暗黑騎士方陣。
鐵蹄踏地，節奏統一，黑甲身軀上魂火忽明忽滅。
粗略一數，超過千騎。
再往後是大批六階高等亡靈部隊。
大屍巫拖著腐爛法杖，在佇列間遊弋。
高階吸血鬼披暗紅長袍，無聲滑行。
數以千計的兵力綿延近半條長街。
林鳳心頭微詫，這陣仗好不氣派。
她雖下令羅德莉她們擴張上古戰場。
卻沒想到短短時日，兵力規模已膨脹到如此程度。
加上黑曜要塞駐防部隊，整體兵力幾乎與天鳳領本部持平。
上古戰場的資源密度和怪物重新整理率，確實遠高於外界。
三道身影從大軍前列分出，徑直向林鳳走來。
羅德莉走在最前，麵容白凈冷淡，步伐利落。
克蘿貝露絲懸浮半空，華麗長袍周圍，飄蕩十數隻怨靈。
梅蘭妮位於右側，碧發高高盤起，三朵血色紅花點綴發間。
三位英雄在林鳳麵前停下，同時行禮。
“屬下羅德莉。”
“克蘿貝露絲。”
“梅蘭妮。”
“恭迎領主大人。”
林鳳逐一頷首，對她們的努力表示認可。
羅德莉起身，從腰間取出一枚暗灰色儲物戒指，雙手遞上：
“領主大人，此段時間所得，已全部歸攏。”
林鳳接過戒指，精神力探入其中。
靈魂碎片，一萬兩千餘枚。
血精碎片，也有一萬一千餘枚。
這些資源正好晚些要派上大用場，林鳳呼吸不由輕快幾分：
“做得好。”
羅德莉掃過遠處忙碌的安妮工程隊，語速放緩：
“領主大人，黑曜要塞已完成改造升級。”
“且方圓五百公裡內的資源，已被我們全部利用殆盡。”
“繼續留守，意義不大。屬下建議……將要塞向上古戰場內部推進。”
克蘿貝露絲飄近一步：
“相位傳送陣雖方便，可每次出征，部隊在路上就要耗掉大半天。”
梅蘭妮在旁補充：“六階兵種捲軸已不缺，想要獲得更高階的，必須深入腹地。”
三位亡靈英雄訴求一致：向內推進。
林鳳把趙信說過的規則在腦子裏過一遍。
外圍相對安全，但資源和機遇也有限。
如今領地兵強馬壯，推進是應該的。
可問題還是那個字——錢。
移動一公裡，一萬金幣，各類基礎資源各一百。
是真的貴。
林鳳收起儲物戒指，看向安妮：
“要塞的飛行消耗，有沒有辦法降低？”
安妮一拍小胸脯：“有！但需要時間，還需要更高階的材料。”
林鳳聽完，心裏有了計較。
“這事稍後再說。”
林鳳沉默一會，轉向三位亡靈英雄：
“你們三個，跟我走一趟。安妮，你也一起。”
安妮歪過腦袋，有些好奇：“去哪呀？”
林鳳並未多言，從儲物空間取出那枚古樸黃銅硬幣。
心念注入，硬幣在掌心旋轉，柔光四溢。
一道虛幻金色箭頭從中飛出，直指西南方向。
箭頭末端標註著距離：一千四百七十公裡。
林鳳又取出坐標玉石，將兩處破損英靈祭壇方位細細比對。
其中一座的坐標，竟與騙徒集市方向幾乎重疊。
“有意思。”林鳳唇角微彎。
兩個目標捱得這麼近，還都在上古戰場內圍方向。
原本隻打算去一處，現在正好可以順路辦兩件事。
她心裏快速算了一筆賬。
五百公裡的移動距離，按當前消耗來算：
五百萬金幣，鐵礦、木材、石料等基礎資源各五萬。
肉疼歸肉疼，機會擺在麵前，不飛纔是真虧。
“安妮。”
“在！”
“啟動懸浮核心。”林鳳抬手朝西南一指。
“方向，西南偏南。距離，五百公裡。”
安妮愣了一拍，隨即眸子亮得驚人。
“真飛？！”
“真飛。”
“太好啦！終於能試試實戰飛行！”
安妮轉身拔腿就跑，邊跑邊朝工匠們嚷嚷：
“全員就位！懸浮核心預熱！主迴路合閘！輔助迴路備用！”
“給我三分鐘……不！兩分鐘！”
亡靈工匠們動作麻利，城中響起一陣叮叮咣咣的忙碌聲。
林鳳站在廣場，向全城下達通告：
“所有部隊收縮至城內，兩分鐘後，要塞起飛。”
亡靈部隊行動效率極高，各兵種有條不紊地向城內集結。
骨龍盤旋降落，暗黑騎士列隊歸營。
大屍巫、吸血鬼等兵種沿指定路線流入各自據點。
不到兩分鐘，整座城池便安靜下來。
安妮的嗓音從城主府方向傳來，透過擴音符文迴響在城中。
“懸浮核心，啟動！”
嗡！
一聲低沉轟鳴從腳底傳開，黑曜要塞的地麵開始顫動。
城牆外側的合金甲板縫隙中，噴出幽藍能量氣流。
反重力陣列全功率運轉，光紋沿著城市底部岩層蔓延鋪展。
然後，整座城市慢慢脫離地麵。
碎石從城市底部剝落，砸向下方越來越遠的荒原。
十米，五十米，兩百米。
最後，黑曜要塞懸停在千米高空。
陰風從城牆垛口灌入，捲起萊瑞蕾火紅長發。
“哇哦……”
萊瑞蕾趴在城牆邊沿向下探望，碧眸裡映著灰白大地。
“這個視角，可比騎獅鷲帶勁多！”
圓圓也顛顛跑到牆邊，前爪搭上垛口，探出大腦袋。
高空的風一吹，渾身的毛都炸開。
它使勁眨眨眼，隻往下瞅了一眼。
好高！
圓圓嗖地縮回頭，連退好幾步，一屁股墩在地上，尾巴夾得緊緊。
不看，不看，本熊是陸戰單位。
羅德莉站在塔樓陽台，俯瞰腳下這片她征戰近兩月的土地。
如今，那些熟悉的地貌正在視野裡飛速縮小。
克蘿貝露絲好奇地飄在她身側，活了這麼久，還是頭回站在會飛的城裏。
梅蘭妮靠著門框，紅眸魂火跳動，並未流露太多情緒。
“方向校準完畢，開始移動！”
安妮興奮嗓音再次響起，“全體都扶穩啦！”
嗡！
黑曜要塞慢慢轉向，城底尾端噴出幽藍的推進氣流。
沉重的亡靈城池開始加速，下方荒原向身後飛速退去。
風聲從呼呼變成嗚嗚。
林鳳站在廣場中央，看著麵板上飛速跳動的金幣數字。
每一公裡，一萬。
心在滴血。
但值！
......
黑曜要塞穩定地向西南方向推進。
安妮的改造很成功，城內幾乎感受不到劇烈顛簸。
林鳳站在中央塔樓的觀測平台，腳下的脈動均勻。
金幣數字，已經跳掉將近百萬。
要塞已經飛行一百公裡。
她正想開啟麵板確認資源餘量，前方符文預警陣忽然亮起。
嗡嗡嗡，三道紅色光環在半空展開，刺眼又急促。
“領主大人！”安妮嗓音從通訊符文裡蹦出。
“前方兩點鐘方向，有大規模飛行單位正在快速接近！”
三百多個移動光點從一片灰黑的雲層中湧出，直撲黑曜要塞。
密密麻麻，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蒼蠅。
【名稱：虛空骸翼】
【等階：六階（稀有）】
【等級：45】
【屬性：......】
【技能：虛空閃爍，骸骨尖刺，靈魂尖嘯......】
六階的飛行亡靈，數量超過三百頭。
但這還沒完。
後麵還有一群體型更大的怪物。
【名稱：噬魂淵蝠】
【等階：七階（精英）】
【等級：52】
【屬性：......】
【技能：震蕩魂波，腐蝕之咬，暗影俯衝......】
七階，上百頭！
它們混在虛空骸翼群中，展開的骨翼像一片片移動烏雲。
整個怪物群的數量逼近五百。
“我來。”
羅德莉抬起法杖，身後骨龍部隊已經開始震動翅骨。
“等等！”安妮語速極快。
“領主大人，讓我來！讓我來讓我來！”
羅德莉法杖上輝光稍停。
“安妮？”林鳳挑了挑眉。
“我都把黑曜要塞改造成這樣，城防係統一次實戰都沒測過！”
安妮急得嗓門劈叉：
“今天不用一下我渾身難受！就當是測試！求求您了！”
林鳳瞥一眼正在逼近的飛行怪物群。
用來測試，倒也合適。
再說她也想看看，安妮的城防係統，究竟能做到什麼程度。
“羅德莉，先待命。”
“是。”羅德莉乾脆收回法杖，退到一旁。
“安妮，交給你。”
“收到收到收到！”
安妮那邊鏗鏘一聲，大概是萬能扳手敲在什麼金屬麵板上。
數秒後，黑曜要塞外壁炮台陣列應聲而動，合金艙蓋伴隨連串機械哢嗒聲依次彈開。
“相位護盾，開！”
嗡！
一層暗藍光罩自城牆底部向上蔓延，轉眼包裹住整座浮空要塞。
光罩表麵流淌著繁複的幾何紋路，其間穿插著墓園特有的亡靈符文。
兩套體係的能量在交界處碰撞咬合，最後完美鎖死，形成一種詭異的雙層結構。
第一波虛空骸翼已經衝到跟前。
數十頭骸翼身形同時閃爍，妄圖直接穿透護盾。
砰砰砰！
暗藍光罩表麵爆出成片紫黑電弧，那些閃爍到一半的骸翼被直接彈開。
殘破翅骨斷裂飛散，怨靈從骨架縫隙慘叫溢位，當場消散過半。
剩下的骸翼群改為物理衝擊，尖銳骨爪與翅刃輪番砸在護盾上，卻連一絲波瀾都未曾掀起。
林鳳安靜注視著護盾變化。
三百多頭六七階怪物同時攻擊，護盾承壓穩定。
這個強度，足以抗住八階英雄的持續衝擊。
“第一階段測試完畢！護盾資料記錄！”
安妮嗓音裡透著過年一般的喜慶。
“接下來，城防武器係統，發射！”
城牆頂部的改造炮台率先開火。
原本墓園的死靈投射器，炮管加長三分之一，尾部嵌入拉普達的能量增幅模組。
打出的不再是單純的死靈能量彈，而是被合金彈殼約束的高壓靈能穿甲彈。
嘭嘭嘭嘭嘭！
連射五發，暗紫靈焰在怪物群中炸開，爆裂範圍比原型擴大將近一倍。
距離最近的十幾頭虛空骸翼當場被轟成碎骨。
“改良型死靈穿甲彈！穿透力提升百分之四十，爆裂範圍提升百分之六十！”
安妮開始自賣自誇：“這還隻是基礎彈藥！”
緊接著城牆四角的大型塔樓頂端，旋開一組組合金百葉窗。
裏麵露出四座造型怪異的裝置，
上半部分是拉普達的環形加速軌道，下半部分是墓園的能量汲取祭壇。
兩者通過安妮手工焊接的過渡艙連線，接縫處焊疤都還鋥亮。
“冥核電磁炮充能完畢，齊射！”
四道漆黑光束同時從塔樓頂端轟出。
每道光束核心是加速到極致的合金彈丸，外層裹著死靈能量衰變場。
光束精準命中怪物群中部的十數頭噬魂淵蝠。
彈丸直接洞穿數頭噬魂淵蝠骨質胸腔，外層衰變場在其體內瞬息擴散。
那些七階怪物在空中僵直半秒，然後從傷口處向外崩碎，化為飛灰。
萊瑞蕾靠在城牆邊，搭在大弓上的手跟著鬆開。
看這架勢，是沒她什麼事。
圓圓趴在廣場邊緣，豎起耳朵聽著外頭那些轟轟砰砰。
它已經不想去城牆邊湊熱鬧，太高，且沒它啥用武之地。
不過那幾聲巨響還挺帶勁。
怪物群的陣型被連續打擊後出現潰散跡象。
殘存的虛空骸翼開始四散奔逃，七階噬魂淵蝠折損近半，剩下的也在轉向遠離。
“追擊係統啟用！”安妮還不打算收手。
城牆底部彈出一排小型導引裝置。
這些純粹是安妮腦門一熱，利用閑餘骨材製成的自導追蹤骨矛。
頭部嵌入拉普達的微型追蹤符文，尾部綁著提煉出來的助推藥劑。
嗖嗖嗖嗖嗖！
數百根骨矛拖著灰白尾煙竄入怪物群中。
三分鐘不到，近五百頭飛行怪物，全軍覆沒。
“殲敵完畢！”
安妮從城主府方向跑出來，一臉紅光：
“領主大人，評價評價！”
“城防係統運轉穩定，彈藥銜接流暢，追擊體係也很完善。”
林鳳給出中肯評價。
安妮嘿嘿笑著搓手。
“不過……”
安妮的笑意卡在麵上。
“冥核電磁炮充能間隔太長，剛才齊射一輪後到現在都沒恢復。”
“實戰中如果麵對持續不斷的高階敵人，火力會出現斷層。”
安妮小臉一窒：“確實。充能要四分鐘，這個我回頭再優化。”
林鳳點頭，不再多言，這已經比她預期的要好。
安妮雖被挑出毛病，但渾身上下還在冒著興奮的泡泡。
轉身朝萊瑞蕾揚起下巴：“看見沒？”
“這就是科技與魔法的完美融合！比你拿弓射射射高階多！”
萊瑞蕾雙手抱在胸前，碧眸含笑打量著她：
“安妮啊，”她的語氣慢悠悠，“你說得對，很厲害。”
安妮警惕地眯起眸子。
萊瑞蕾這反應太正常，不對勁。
“不過呢，”萊瑞蕾拉長調子，伸手拍拍安妮小腦袋，
“聽說莉娜七階之後領悟了超厲害的新技能，一招一個八階英雄。”
“你編的！”安妮一把拍開她的手。
“信不信由你。”萊瑞蕾聳聳肩。
安妮麵頰鼓起來又癟下去，心裏又氣又急。
那個暴力狂，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能打？
圓圓在旁邊嗚嗚一聲，兩隻前爪比劃著。
（你急了，你急了！）
“我沒急！”安妮沖圓圓嘟嘟囔囔，
“七階又怎樣，等我七階，照樣壓她一頭……”
另一頭，金幣在跳，資源在減。
林鳳在心裏默唸著值得值得值得........
“繼續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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