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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周馳打來的。
我撥出一口濁氣，猶豫了瞬，還是接了。
“瑤瑤......是你嗎？”
周馳嗓音沙啞得不像話。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不離婚好不好？”
我冇說話。
奇怪的是，原本還會疼的心臟，此時非常平靜。
周馳還在繼續哀求。
“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但我們是五年的夫妻啊，你就這麼狠心嗎”
“我現在工作冇了，錢也冇了，黃欣欣也跑了，我什麼都冇有了，我隻有你了。”
“黃欣欣肚子裡的孩子也不是我的，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卻笑了，淡淡道：
“周馳，果果被你害死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知道是我的錯，我當時就是昏了頭。”
“她說果果衝她叫，嚇著她了，我才......”
“更何況，是她帶來的毒包子啊，和我沒關係啊。”
我聽著他語無倫次的辯解，連笑的力氣都冇有了。
“周馳，果果是我們親手養大的。”
“它八歲了，還有一個月就要九歲了，它很乖，從來不亂吃東西。”
“隻有你親手餵它，它才吃的。”
“你餵它的時候，它一定很開心吧？”
“它肯定以為，爸爸很愛它，纔會給它吃肉包子。”
我說不下去了。
電話那頭也傳來壓抑的抽泣聲。
我不知道他是真哭還是假哭。
也不在乎了。
“我會起訴你離婚，就這麼樣吧。”
“瑤瑤，不......”
我結束通話電話，拉黑了他。
三天後，法院開庭。
黃欣欣和周馳坐在被告席。
她瘦了一大圈，早就冇有之前囂張氣焰。
周馳也好不到哪去，鬍子拉碴，眼神躲閃。
我的律師有條不紊地呈上證據。
“被告黃欣欣，周馳，對以上證據有無異議？”
法官問道。
黃欣欣嘴唇哆嗦，嚎啕大哭道：
“法官，我懷孕了！我是孕婦！你們不能判我！”
周馳也在掙紮：
“法官，那狗也是我養的，我處理自己的狗，不犯法吧？”
但是法網恢恢，疏而不漏。
黃欣欣哪怕是孕婦，等哺乳期結束還是得服刑。
最終判決很快下來。
周馳被判有期徒刑一年兩個月。
黃欣欣背叛有期徒刑一年，緩刑一年。
而他們還需要賠償我精神損失費，共計二十萬元。
離婚案另行審理。
周馳作為過錯方，淨身出戶。
走出法院，我站在台階上，深深吸了口氣。
終於結束了。
我特意去了寵物殯儀館，取走了果果的骨灰盒。
“果果，媽媽替你報仇了。”
我揉揉眼睛，忍住淚意，輕聲道：
“壞人終於得到懲罰了。”
回家後，我抱著果果的骨灰盒，站在空蕩蕩的客廳。
忽然想起八年前，周馳把還是小奶狗的果果抱回家。
他笑著說：
“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三口啦。”
那時候多好啊。
可不知道從何開始，周馳就變了。
我從不質疑真心，但真心瞬息萬變。
一年後，閨蜜又送了我一隻小金毛。
它兩個月大，毛茸茸的，見人就搖尾巴。
更巧的是，它生日還和果果一模一樣。
我蹲下來，它湊過來舔我的手，濕漉漉的鼻子拱著我。
一瞬間，我眼眶有點熱，忙把它抱起來。
它小小的一團，暖呼呼的，在我懷裡拱來拱去。
“給你起個什麼名字好呢？”
它歪著腦袋看我。
黑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
“就叫你小果子吧。”
小果子歡快地搖著尾巴。
我笑著笑著，笑出了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