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婚禮可能要推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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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他不知足!”趙天龍突然激動起來。
“他陳宏遠一個包工頭出身,靠著我們纔有了今天。
臨湖專案讓他賺了幾十個億,他還想要更多?
還想當好人?呸!”
陸文棟平靜地看著他:“繼續說。”
趙天龍喘了幾口氣,平靜下來:
“作案過程很簡單。
周倩以‘商量後續安排’為名,把五個人約到陳宏遠的花房。
我提前在茶水裡下了毒。他們喝了,很快就不行了。
然後我把他們搬到車上,設定了自動駕駛,開到公安局門口,遠端引爆。”
“為什麼選公安局門口?”
“為了製造轟動效應,也為了把臟水潑給公安局。”
趙天龍說,“周倩說,這樣一石二鳥。
既滅了口,又能把柳舒芸拉下水。”
“張華市長在其中有什麼關聯?”
審訊室裡一片寂靜。
“張市長每次都不在場。雖然可能周倩是他指使的,但我冇有證據。
我夠不著上麵的人。”
良久,陸文棟才說:“趙天龍,你的供述我們會覈實。
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並且配合我們找到所有證據,可以算重大立功表現。”
“能不死嗎?”趙天龍問。
“這個要法院判。”陸文棟實話實說,“但你的配合態度,會是重要量刑情節。”
趙天龍低下頭:“我明白了。”
中午十二點,市中心醫院ICU病房。
柳舒芸已經可以坐起來了。
醫生在旁邊監測著她的生命體征,胡敏站在床邊,手裡拿著錄音筆。
陸文棟和周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柳舒芸同誌,”陸文棟說。
“你的身體狀況還不好,我們儘量簡短。
請你把調查臨湖專案的過程,以及你掌握的情況,簡要說明一下。”
柳舒芸點點頭,聲音還有些虛弱,但條理清晰。
“我是今年七月初開始注意到臨湖專案問題的。
當時接到匿名舉報,反映拆遷補償款發放存在嚴重不公。
我讓刑偵支隊初步覈實,發現舉報內容基本屬實。”
她頓了頓,喝了口水:
“在覈實過程中,我發現了更多問題:環保資料造假、招標程式違規、工程質量隱患。
這些問題都指向一個龐大的利益集團。”
“為什麼不向上級彙報?”
“我彙報了。”柳舒芸說,“八月,我向市紀委遞交了初步調查報告。
但報告石沉大海。九月,我又向省公安廳紀委彙報,同樣冇有下文。
後來我意識到,這個利益集團的保護傘,可能已經滲透到了很多部門。”
“所以你決定自己查?”
“對。”柳舒芸的眼神堅定。
“作為公安局長,我有責任查清真相。
我用三個月時間,收集了大量證據,準備在證據充分時,直接向省委、省紀委舉報。”
“你掌握的證據有哪些?”
“拆遷補償款的真實發放記錄、環保監測的原始資料、專案招投標的違規證據、還有部分資金流向的線索。”
柳舒芸說,“這些證據,我分成了三份,藏在不同的地方。
其中一份,就在公安局我辦公室的保險櫃裡。”
陸文棟看向周正,周正點頭:“已經派人去取了。”
“柳舒芸同誌,”陸文棟看著她。
“李磊指控你收受宏遠集團八十萬賄賂,你有何解釋?”
“這是誣陷。”柳舒芸平靜地說。
“我和高寒的聯名賬戶,所有大額轉賬都需要雙方共同授權。
如果我受賄,絕不可能用這個賬戶。
而且,那筆八十萬的轉賬,銀行記錄顯示是從境外賬戶轉入的,但彙款方卻寫著‘宏遠建材’。
這本身就是矛盾的。”
“錄音呢?”
“偽造的。”柳舒芸說,“我從未和陳宏遠單獨見過麵,更不可能談什麼利益分配。
如果真有錄音,請他們拿出原始載體,做全麵的聲紋和錄音環境鑒定。”
陸文棟點頭:“我們已經掌握了聲紋鑒定造假的證據。
你的嫌疑,很快就能洗清。”
柳舒芸的眼眶紅了:“謝謝組織。”
“好好養病。”陸文棟站起身。
“等你康複了,還有很多工作要做。夏江的公安隊伍,需要你這樣正直的領導乾部。”
一行人離開病房。
門外,高寒站在那裡。
陸文棟拍拍他的肩膀:“好好照顧她。”
“我會的。”
等所有人都走了,高寒才走進病房。
柳舒芸看著他,眼淚終於掉下來。
高寒走到床邊,握住她的手:“冇事了,都過去了。”
“對不起,”柳舒芸哽咽,“婚禮可能要推遲了。”
“沒關係。”高寒笑了,“等你好了,我們重新選日子。
婚紗還在,西裝我也冇試,都等著你。”
柳舒芸破涕為笑:“那你得減肥了,我看你這兩天都瘦了。”
“遵命。”
兩人相視而笑。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病房裡一片溫暖。
下午一點,臨湖專案指揮部。
省紀委調查組、市公安局特警支隊聯合行動,封鎖了整個指揮部。
在地下室一個隱蔽的暗室裡,找到了趙天龍說的賬本和證據。
整整十個保險箱,裡麵裝滿了檔案、賬冊、U盤、硬碟。
陸文棟翻看著那些賬本,臉色越來越沉。
“觸目驚心。”他對周正說。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貪汙受賄,是係統性、塌方式的**。必須一查到底,絕不姑息!”
“陸組長,”一個工作人員跑過來。
“周倩副市長在哪裡??”
“在她的住所,也已經控製。”
“劉國棟那邊?”
“省紀委已經派人去他家了。”
陸文棟點點頭,走到窗邊,看著遠處的臨湖。
湖水在陽光下波光粼粼,環湖景觀帶美不勝收。
但這個耗資百億的專案背後,卻隱藏著如此肮臟的交易。
“周書記,”陸文棟說。
“通知市委,下午三點召開緊急常委會。
這個案子,必須給全市人民一個交代。”
“是。”
手機震動,陸文棟接起來。
聽了片刻,他的表情變得凝重。
“好,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他對周正說:
“劉國棟半個小時前突發心臟病,送醫院搶救了。”
周正一怔:“這麼巧?”
“醫生說是心肌梗死,情況很危險。”
陸文棟的眼神深邃,“希望他能挺過來。
有些事,還需要他親**代。”
兩人沉默地看著窗外的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