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從紀委留置轉為刑事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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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胡敏搖頭。
“下毒的是另一個科級乾部，已經抓了。
王明遠的級彆更高，他負責的是傳遞訊息、安排審訊時間、製造壓力，屬於心理施壓。”
高寒的手握緊。
“高寒，”胡敏看著他，“陸組長想見你。他想瞭解你掌握的所有證據。”
“什麼時候？”
“現在。”
上午九點二十分，醫院行政樓小會議室。
陸文棟、周正坐在一側，高寒坐在對麵。
“高寒同誌，”陸文棟開口。
“我聽周書記介紹了你的情況。你在這次事件中表現得很專業，也很有擔當。
現在，請你把掌握的證據和線索，完整地彙報一遍。”
高寒從隨身包裡拿出三個檔案夾。
“陸組長，周書記，這是我整理的三部分材料。”他將檔案夾依次開啟。
“第一部分，是陳宏遠留下的雲盤證據，包括臨湖專案真實賬本、保護傘名單、以及他妻子蘇月茹死亡真相的調查記錄。”
陸文棟戴上老花鏡，一頁頁翻看。當他看到那個分贓明細表時，眉頭緊緊皺起。
“第二部分，是吳建國提供的醫療係統洗錢證據，以及劉國棟海外賬戶密碼本、親屬移民記錄。”高寒翻開第二個檔案夾，“這些證據顯示，臨湖專案超過四十億資金被非法侵占，並通過各種渠道洗白、轉移。”
“第三部分，”高寒開啟最後一個檔案夾。
“是昨晚趙天龍被捕後供述的線索，以及蘇婉清提供的臨湖專案環保問題證據。
地質勘探報告顯示，湖區存在大麵積塌陷風險，但施工方隱瞞不報，繼續建設。”
陸文棟看完所有材料，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梁。
會議室裡一片安靜。
良久，陸文棟纔開口：“這些證據，你還有備份嗎？”
“有。”高寒說，“加密儲存在三個不同地方。
另外，部分核心證據已經通過保密渠道上報。”
“你做得很周全。”陸文棟點頭。
“高寒同誌，根據這些證據，省紀委已經決定對劉國棟、周倩、孫立仁等人正式立案調查。
但辦案需要時間，而現在的輿論壓力很大。”
他頓了頓：“張華今天上午召開了市委常委會，會上提出要‘維護夏江形象’‘防止有人藉機抹黑’。
他要求市檢察院提前介入，儘快對柳舒芸案提起公訴。”
高寒的心一沉：“什麼理由？”
“涉嫌受賄、瀆職、濫用職權。”
陸文棟說，“李磊在被停職前，已經把所有‘證據’移交給了市檢察院。
雖然那些證據很可能是偽造的，但走程式需要時間。”
“他們想搶在調查組全麵介入前，把柳舒芸的案子坐實。”周正補充。
“一旦檢察院提起公訴，柳舒芸就會從紀委留置轉為刑事拘留，到時候想翻案就更難了。”
高寒感到一股寒意：“還有多久？”
“最快今天下午，檢察院可能就會做出批準逮捕的決定。”
陸文棟看著他，“所以我們必須在今天中午之前，拿出足以推翻李磊那些‘證據’的鐵證。”
“需要我做什麼？”
“兩件事。”陸文棟豎起手指。
“第一，找到李磊偽造證據的直接證據。第二，讓趙天龍和吳建國在正式筆錄上簽字畫押，形成完整證據鏈。”
高寒想了想：“李磊偽造證據的證據，可能在兩個地方：
一是市公安局技術科的原始記錄，二是市檢察院那邊的‘證據移交清單’。
隻要能證明那些證據在移交前被篡改過，就能推翻。”
“技術科那邊，林雪已經在查了。”周正說，“但檢察院那邊……”
“我去。”高寒站起身，“我認識市檢察院技術處的幾個人，可以通過他們拿到內部記錄。”
“小心點。”陸文棟提醒，“張華在檢察院也有人。”
“我知道。”
高寒正要離開，陸文棟叫住他：“高寒，還有一件事。”
“您說。”
“你母親當年的案子，”陸文棟的聲音緩和了一些。
“我已經安排人重新調捲了。如果真如吳建國所說，是劉國棟指使的醫療事故，組織會還你一個公道。”
高寒的喉嚨發緊：“謝謝陸組長。”
“不用謝我，這是組織應該做的。”陸文棟擺擺手，“去吧，時間緊迫。”
上午十點，市人民檢察院。
高寒在技術處辦公室見到了陳鋒——市檢察院反貪局局長，也是柳舒芸的老朋友。
“高寒，你來得正好。”陳鋒關上門，壓低聲音，“我剛收到訊息，張華給檢察長打了電話，要求今天下午必須對柳舒芸案做出批捕決定。”
“檢察長什麼態度？”
“很為難。”
陳鋒苦笑。
“張華是市長，他的話檢察長不能不聽。
但省紀委調查組又來了，檢察長現在兩頭都不敢得罪。”
“我需要李磊移交證據的原始記錄。”高寒直說，“包括證據清單、移交時間、經辦人簽字，最好還有技術鑒定報告。”
陳鋒猶豫了：“這屬於內部辦案材料，按規定不能……”
“陳局，芸芸是被冤枉的。”高寒盯著他，“你和她認識這麼多年，應該瞭解她是什麼樣的人。如果今天下午她被批捕，後麵想翻案就難了。”
陳鋒沉默良久，終於點頭：“好，我幫你。但我隻能給你看，不能影印，更不能帶走。”
“可以。”
陳鋒開啟電腦，輸入密碼，調出一份加密檔案。
“這是李磊昨天下午移交的全部證據材料。”他指著螢幕，“你看，這是清單：
錄音檔案三份，銀行流水兩份，證人證言五份，還有‘行賄人’的供述筆錄。”
高寒仔細看著每一條記錄。
“錄音檔案的聲紋鑒定報告在哪裡？”
“在這裡。”陳鋒點開一個附件，“省廳技術處出具的鑒定結論，認定錄音中的女聲與柳舒芸聲紋相似度98.7%。”
“鑒定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