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個完整的**產業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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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監控。”高寒說，“林雪，你現在在哪？”
“在網安支隊辦公室。”
“立刻離開，去備用安全點。我讓秦風去接你。”
“好。”
結束通話電話，高寒看向胡敏：
“你得回紀委。周書記需要你在內部盯著，防止他們再下黑手。”
胡敏點頭，但眼神擔憂：“那你呢？趙天龍還在逃，他可能會找你報複。”
“我會小心。”高寒看了眼搶救室方向，“芸芸這邊……”
“我安排人守著。”胡敏說。
“紀委內部也有我們的人，會二十四小時輪班。
醫院這邊，周書記已經聯絡了院長，用最好的醫療資源。”
“謝謝。”
胡敏轉身要走，又停住：
“高寒，如果……如果她醒了，你想讓我帶什麼話嗎？”
高寒沉默片刻：“告訴她，婚紗我還冇試，等她好了，一起去。”
胡敏的眼圈又紅了：“好。”
她快步離開，高跟鞋的聲音在空曠走廊裡迴響。
高寒走到ICU隔離窗外，隔著玻璃，能看到裡麵模糊的人影。
柳舒芸躺在病床上，身上插著各種管子，監護儀的曲線微弱地跳動。
他伸手，掌心貼在冰冷的玻璃上。
晚上十一點，市公安局附近某老舊小區安全屋。
這是一套兩居室，傢俱簡單，但安保嚴密。
窗戶貼了防窺膜，門口裝了攝像頭和警報器。
吳建國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熱水，還在發抖。
李昊坐在對麵，記錄著口供。
高寒和秦風推門進來時，吳建國像受驚的兔子一樣抬起頭。
“吳院長，彆緊張。”高寒在他對麵坐下。
“我們需要你詳細回憶，臨湖專案醫療係統洗錢的具體手法。”
吳建國喝了口水，努力平複呼吸：
“主要……主要是通過醫療器械采購和藥品回扣。”
“具體說說。”
“臨湖專案配套的‘康養中心’和‘社羣醫院’，所有醫療裝置都是從指定的供應商采購。”
吳建國說，“比如一台市場價五十萬的CT機，合同價可以做到一百二十萬。
多出來的七十萬，通過虛假髮票和海外賬戶，分成給周倩、劉國棟他們。”
“供應商是誰？”
“一家叫‘華康醫療’的公司，法人是趙天龍的遠房表弟。”
吳建國從包裡拿出一個小本子，“這是我這幾年偷偷記的，每次洗錢的金額、時間、經手人。”
李昊接過本子，翻開看，眼睛漸漸睜大。
“2019年3月，采購DR機三台，虛報金額180萬。
分賬記錄很詳細......”
一條條，觸目驚心。
“這些錢怎麼出境？”秦風問。
“大部分通過地下錢莊，小部分通過虛假貿易。”
“吳院長，你之前說，劉國棟在海外賬戶的密碼本……”
“在我辦公室暗格裡，一個黑色筆記本。”吳建國說。
“裡麵記錄了他十幾個海外賬戶的賬號、密碼、開戶行，還有幾個離岸公司的註冊資訊。”
“這些東西，你怎麼拿到的？”
吳建國苦笑：
“劉國棟年紀大了，記性不好。有一次他住院，是我主治。
他在病房裡打電話說密碼，我偷偷錄了音。後來通過關係，慢慢拚湊出來的。”
“你為什麼要留這些？”
“為了保命。”吳建國看著高寒。
“高醫生，你知道的，當你手裡有彆人的把柄時，彆人就不敢輕易動你。
這些年，我就是靠著這些，才活到現在。”
“吳院長，這些證據，你願意出庭作證嗎？”
吳建國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點頭：“願意。但我要見我的兒子，確認他安全。”
“明天安排。”高寒承諾。
交代完所有材料，吳建國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
“高醫生，你父親……是怎麼走的？”
高寒的手頓了一下。“心梗。三年前。”
吳建國的臉色變了一下，很快恢複。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三年前……”他喃喃了一句，冇有說下去。
高寒盯著他。“吳院長，你想說什麼？”
吳建國搖搖頭。“冇什麼。就是……隨便問問。”
但他的手在發抖。
淩晨零點三十分，安全屋隔壁房間。
高寒、李昊、秦風三人開了個小會。
“現在情況很清楚，”李昊指著白板上的關係圖。
“臨湖專案是一個完整的**產業鏈：
劉國棟決策拿專案，周倩、王建偉等人審批開綠燈。
陳宏遠、趙天龍等人執行撈錢。
吳建國這些專業技術人員負責洗錢和擦屁股。”
秦風補充：“柳局查到拆遷補償有問題，觸及了他們的核心利益。所以他們先誣陷她，再試圖滅口。”
“趙天龍現在在哪？”高寒問。
“根據吳建國的供述和我們的追蹤，他可能藏匿在臨湖專案西區的一個廢棄建材倉庫。”
李昊調出地圖，“那裡位置偏僻，靠近省道，容易逃跑。”
“先圍起來，布控。”
高寒做了決定，“等天亮，調特警配合。
另外，通知交警部門，封鎖周邊道路，防止他再次逃脫。”
“好。”李昊立刻去安排。
秦風看向高寒：“你不休息會兒？眼睛都紅了。”
“睡不著。”高寒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夜色。
“臨湖專案號稱百億投資，他們撈走的，可能有三四十億。”
秦風冇說話。
手機震動！
是胡敏的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