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還剩最後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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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寒的手機再次響了。他看了胡敏一眼，接起來。
“高先生，我是蘇婉清。”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輕，帶著晨起的沙啞，但語速比昨天快了不少，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催她。
“抱歉這麼早打擾你。但我發現了一些東西，可能對你有用。
我父親留下的那個雲盤，我收到郵件後試著登入了。密碼是母親最喜歡的數字 我的名字大寫。”
高寒的心跳快了一拍。他把手機放到擴音，胡敏湊過來。
“然後呢？”
“係統提示：連續輸錯三次密碼或24小時內未正確訪問，所有檔案將自動銷燬。”
蘇婉清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我已經輸錯兩次了。還剩最後一次機會。”
高寒的心猛地一沉。“轉發給我。”
很快。資訊發來。高寒完全冇停。直接轉發給林雪。
還剩一次機會。如果這次再錯，陳宏遠用命換來的證據就會永遠消失。
他看向胡敏。胡敏已經反應過來，轉身從包裡抽出膝上型電腦，開機，手指懸在鍵盤上。
“林雪，”高寒拿起另一個手機撥通林雪的號碼，“能不能繞過密碼直接提取？”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鍵盤聲，劈劈啪啪，像雨點打在鐵皮上。幾秒後，林雪的聲音響起，比平時緊了很多：
“不行。這個雲盤的加密是軍用級彆的，我從來冇見過這種演演算法。而且？”
她頓了一下。
“而且什麼？”
“我監測到有人在同時嘗試從境外IP暴力破解。”
林雪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對方也在搶資料。用的手段很專業，不是普通黑客。”
高寒和胡敏對視一眼。
有人比他們更早盯上了這個雲盤。是劉國棟的人？還是張永華的人？
“能反製嗎？”高寒問。
“我正在做。但需要時間。”
林雪的鍵盤聲冇停，“對方的防火牆很硬，我隻能先乾擾，拖慢他的進度。真正的破解，還得靠密碼。”
高寒看了一眼牆上的鐘。淩晨六點二十分。
還剩不到十八個小時。
他深吸一口氣，對蘇婉清說：
“你母親最喜歡的數字？除了生日和紀念日，還有什麼？”
蘇婉清沉默了幾秒。電話那頭傳來翻東西的聲音，紙張窸窸窣窣。
“我……我想起來一件事。我媽生前有一個小本子，裡麵記了很多數字。
她說是‘重要的日子’。但那個本子在她死後就不見了。”
“誰拿走的？”
“我不知道。收拾遺物的時候就冇找到。”
胡敏抬起頭，眼神銳利：
“你爸可能拿走了。或者？拿走它的人，就是害你媽的人。”
高寒盯著手機螢幕上蘇婉清的號碼，腦子裡反覆轉著那串數字。
母親最喜歡的數字。
不是生日。不是紀念日。
那是什麼？
他的手機又震了。是林雪發來的資訊：
“境外IP的進攻暫時壓下去了。但我撐不了太久。對方背後有資源？
軍用級的頻寬。你們快點。”
高寒把手機收進口袋，轉身拿起外套。
“你去哪？”胡敏問。
“技術處。林雪一個人扛不住。”
他走到門口，又停住，冇有回頭，“你留在紀委。盯著李磊。
如果他也在找這個雲盤，說明他背後還有人。”
胡敏點了點頭。
高寒拉開門，走廊裡的聲控燈一盞一盞亮起來。他走出去，冇有回頭。
身後，胡敏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看著茶幾上那杯已經涼透的茶。
她的手機震了。是周正的資訊：
“李磊今早來過紀委。查爆炸案原始卷宗。注意安全。”
胡敏盯著那行字，手指慢慢收緊。
窗外，天徹底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