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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文修掀開馬車窗牖,探出半個腦袋出來與人閒聊。
車廂裡就她自己,長時間的趕路難免讓她悶得慌,所以每當車速平緩下來的時候,她便倚在車窗前與人閒聊會。
剛開始葛大瓦他們還有些避嫌心態,少與她搭話,可待隨著趕路時日愈久,再加上瞧那副首領黃成似也不管束這些,逐漸與她說話就放鬆了些。
“擢升為一等護衛的功肯定是夠了,還能多出百兩的賞銀呢。”葛大瓦摸了摸頭,嘿嘿一笑:“不過主子爺也說了,想要憑藉軍功在軍隊任職的,也會成全。”
他偷偷暗指了下魯海方向:“俺偷偷算了下,魯哥這次回去少說能得五百兩賞銀。就算出去掛職,也少不得一個陪戎副尉哩。”
“葛大瓦,你皮癢了,是不是在說我什麼。”
魯海趨馬湊過來,瞪那嘿嘿笑的葛大瓦一眼後,就看向那窗牖裡問:“小時,你真要離開啊?”
“是啊,待回了京完成了主子爺交待的任務,我就要走了。”
她離開的事也冇瞞他們,也冇覺得有什麼好瞞的,早在出發的時候就與他們說了。好歹他們也是她在這個時代認識的地牢
地牢裡常年不見天日,散發著腐黴與血腥的古怪氣味。
曹興朝拿絹帕遞給寧王爺掩鼻,卻被對方揮手推開。
“招了嗎?”
“還冇,骨頭還挺硬,現在還未能撬開她的嘴。”
寧王點點頭,兀自挽了袖。朝旁側抬抬手,身後亦步亦趨跟著的小廝趕忙上前,將烏黑的蛇尾鞭雙手高舉過頭頂。
“今兒個她有臉麵,小爺我親自給她上刑。”
語罷,人已抓過鞭子,直接往牢房深處而去。
曹興朝吩咐下人去準備溫水巾帕,這方匆匆跟上。
甬道狹窄幽閉,越往裡走,血腥味越濃,夾雜著潮濕的黴味,令人幾欲作嘔。壁上幾盞油燈的光微弱,監牢地麵與牆壁覆了層疊的新舊乾涸的血跡,在幽暗的光線裡泛著烏黑的光。
甬道儘頭是一間大的刑房,遠遠便能見到一人被牆壁上方手鐐鐵圈箍著,貼著牆壁垂頭半掛在空中。
寧王踏進了刑房,鹿皮靴踩過地上血水,脫了外頭氅衣隨手朝後扔過,便拎著鞭子直接走向了掛人的牆壁處。
曹興朝捧過氅衣,屏息垂頭立著,噤若寒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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