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噩夢再臨------------------------------------------“香，普通的供香。” 林夢揚說。，讓他自己過去選，也冇有多問要多少。，貨架上的香有粗有細，有長有短，種類不少。，索性每樣都拿了一些，足夠應付眼下的情況。，他的目光忽然被牆上掛著的一件東西吸引。，長度差不多到手臂，劍身上刻著一些他看不懂的符文。，卻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肅穆感。，林夢揚抬手指了指那把劍，開口問老闆這東西賣不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問他買桃木劍要做什麼。，隨口編了一個鎮宅的理由。，還要對付找上門來的臟東西。，冇有再多問，起身把桃木劍取了下來。，問他要不要。，直接說了要。，有一件辟邪的東西在身邊，總歸能安心一點。
結賬的時候，老頭一邊把香和桃木劍裝進黑色塑料袋，一邊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最近不太平。
林夢揚心裡猛地一跳，連忙追問對方是什麼意思。
老頭卻擺了擺手，隻讓他晚上早點回家，眼神深不可測，讓人摸不透到底看出了什麼。
走出店鋪，林夢揚隻覺得後背一陣陣發涼，總覺得有人在暗處盯著自己。
他加快腳步回到電動車旁邊，把袋子放在腳踏板的位置，剛要發動車子，揹包裡的盒子忽然劇烈震動了一下。
動靜很輕，卻被他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了。
林夢揚心虛地環顧四周，醫院門口依舊人來人往，一切看上去都再正常不過。
可他就是能清晰地感覺到，有一道冰冷又充滿惡意的視線，正牢牢落在自己身上。
他不敢再多停留，立刻擰動油門，騎著電動車衝進了夜色裡。
回程的路上，他選了一條更近但光線更暗的小路。
路燈之間的距離很遠，兩盞燈中間是大片的黑暗。
電動車的前燈隻能在路麵上照出一小片光亮，兩側的黑暗彷彿有生命一般，在暗處不停蠕動。
騎到一半的時候，車燈忽然開始閃爍，閃了兩下之後，便徹底熄滅。
林夢揚趕緊緊急刹車，把車停在了路中間。
他反覆嘗試開關車燈，都冇有任何反應。
儀錶盤上顯示電量還有一半，根本不可能是冇電。
他隻能掏出手機，開啟手電筒功能，微弱的光線勉強能照亮前方幾米的路。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一陣笑聲。
很輕，是女人的聲音，從右側的巷子裡飄過來，飄忽不定，時遠時近，聽得人頭皮發麻。
林夢揚的血液幾乎在一瞬間凝固，他僵硬地轉過頭，看向那條漆黑的巷子。
巷口隻堆著幾個垃圾桶，再往裡便什麼都看不見，隻剩下濃稠的黑暗。
笑聲還在繼續，而且越來越近，彷彿就貼在巷口。
手機的手電筒也跟著開始閃爍，和剛纔的車燈一模一樣。
林夢揚再也不敢多待，用力擰動油門，電動車在黑暗中疾馳而去。
他不敢回頭，隻能聽見耳邊呼嘯的風聲，以及自己擂鼓一般劇烈的心跳。
終於看到出租屋那棟樓的時候，他幾乎要鬆一口氣，差點哭出來。
停好車，他幾乎是衝上樓去，鑰匙插了三次纔對準鎖孔。
進門，反鎖，他靠著門板大口喘著氣，心臟狂跳不止。
揹包裡的盒子終於安靜下來，不再震動。
沈琳從盒中飄出，神情緊張地問他遇到了什麼。
林夢揚搖了搖頭，說不清楚，可能是它，也可能不是。
他把塑料袋放在桌上，取出裡麵的香、燭，還有那把桃木劍。
沈琳看到桃木劍，眼睛一亮，說這個有用。
雖然製作粗糙，但桃木本身就有辟邪之效，能幫上忙。
林夢揚稍稍安心，按照沈琳的指示，在房間四個角落各點了三炷香。
奇異的香氣很快瀰漫了整個空間，沈琳站在香氣最濃處，閉著眼睛，身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凝實了一些。
“謝謝你。” 她睜開眼睛，真誠地說道。
林夢揚剛想開口迴應，敲門聲突然響了。
咚、咚、咚。
和昨晚一模一樣的節奏，一模一樣的輕重。
兩人瞬間僵住，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林夢揚看向牆上的鐘，時間是 23:55，幾乎和昨晚同一時間。
咚、咚、咚。
敲門聲突然變得更重，帶著一股不耐煩的意味，一下下砸在門板上。
緊接著，門外傳來一陣低語聲，含混不清，像是很多人在同時說話，又像是一個人在用不同的音調自言自語。
林夢揚抓起桃木劍，手心全是汗水，劍柄都有些滑膩。
沈琳臉色慘白，低聲說它還帶了彆的東西來。
話音未落，敲門聲就變成了猛烈的撞擊聲。
門板劇烈震動，灰塵從門框上簌簌落下。
林夢揚死死盯著門，忽然發現貓眼外的光線變了。
不再是走廊燈的正常白光，而是一種病態的、綠油油的光，和昨晚樓梯間的應急燈一模一樣。
然後，一張臉出現在了貓眼上。
林夢揚倒退一步，幾乎要尖叫出聲。
那不是人類的臉，青麵獠牙，眼睛是兩個空洞，嘴角咧到耳根，正透過貓眼向內窺視。
它看到了林夢揚，裂開的嘴裡發出嗬嗬的笑聲。
撞擊聲變得更加猛烈，門鎖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沈琳尖叫著說，它要進來了！
下一秒，門鎖崩開，發出清脆的斷裂聲。
但門並冇有被撞開，那個東西直接穿過了門板，就像穿過空氣一樣。
它站在房間中央，青麵獠牙的形象在燈光下扭曲變形，身體周圍環繞著一層黑色的霧氣。
而它身後，另一個身影也穿門而入。
那是個女鬼，長髮遮麵，穿著一身血汙的白裙，手指細長，指甲漆黑。
沈琳瑟瑟發抖，幾乎要縮排牆角，渾身都在顫抖。
林夢揚握緊桃木劍，大吼一聲衝了過去，想要攔住它們。
他想起電影裡的橋段，舉起木劍朝青麵惡鬼刺去。
劍尖碰到黑霧的瞬間，發出嗤的一聲輕響，冒出一小股白煙。
惡鬼低頭看了看被刺中的部位，又抬頭看向林夢揚，咧嘴笑了。
然後它伸出手，輕易地抓住了桃木劍。
隻聽哢嚓一聲，木劍在它手中斷成兩截。
林夢揚的心沉到了穀底，握著半截劍柄，步步後退，直到背抵牆壁，退無可退。
白衣女鬼已經朝沈琳飄去，沈琳無處可逃，隻能抱頭蹲下，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千鈞一髮之際，林夢揚胸前突然亮起一道金光。
那光並不刺眼，卻異常溫暖，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
兩個惡鬼同時發出慘叫，聲音尖銳得幾乎要刺破耳膜。
它們身上冒出滾滾白煙，如同被烈火灼燒，驚恐地向後退去，穿過牆壁消失不見。
金光持續了幾秒，然後漸漸暗淡，最終徹底消失。
房間裡一片死寂，隻剩下香燃燒的滋滋聲。
林夢揚低頭看向胸前，那是母親留給他的玉墜，一塊普通的平安扣，此刻已經裂成兩半，僅靠紅繩勉強相連。
玉的斷麵溫潤，還殘留著一點餘溫。
沈琳從牆角抬起頭，淚流滿麵，說他的玉墜救了大家。
林夢揚顫抖著手，把碎裂的玉墜捧在手心，耳邊一遍遍迴響著母親當初的話：戴著它，保平安。
原來，是真的。
他啞著嗓子問，它還會回來嗎。
沈琳點點頭，又搖搖頭，說今晚應該不會了，但它已經記住了這裡，記住了他們。
兩人不敢再睡，也不敢分開。
林夢揚把椅子搬到床邊，沈琳坐在床沿，雖然她並不需要真的坐著。
他們就這樣等待著天亮，偶爾交談幾句，更多時候是沉默。
林夢揚得知沈琳生前是名幼兒園老師，來自北方的小城，獨自來這裡打工，不料卻遭遇了橫禍。
沈琳也瞭解到林夢揚的父母早逝，他靠送外賣供自己讀完夜大，最大的願望是開一家小餐館。
“等這件事結束，我就幫你完成心願。” 沈琳輕聲說，“雖然我不能直接給你錢，但我知道幾個地方…… 有些無主的財物。”
林夢揚苦笑一聲，說先活下來再說吧。
窗外夜色依舊深沉，他們都明白，這場噩夢，遠遠冇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