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歲的女兒對著生日蛋糕許願,希望自己最愛的娃娃能開口說話。
蠟燭被吹滅的瞬間,陌生的聲音響起:
“豆豆,我也一樣愛你,把你右邊那個寄生蟲趕出去,我們纔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坐在右邊的我後背一涼,迅速起身拍開了燈。
小兔玩偶依舊被女兒抱在懷裡,可愛又無辜。
“彆怕,可能是鄰居在惡作劇。”老公拍著我後背安慰。
可入睡時,耳邊又傳來刺耳的咒罵:
“你就是個寄生蟲,不工作天天在家享福,不要臉!”
夜夜被聲音折磨得失眠,老公和女兒卻什麼都冇聽見。
為了找到原因,我剪開了小兔玩偶,將家裡翻得麵目全非。
女兒躲著我,老公將我送進精神病院。
整日被恐懼圍繞,我突發心臟病離世。
再睜眼,老公為女兒點燃了五根生日蠟燭。
……
短暫的怔愣後,我攔住了準備關燈的老公,蹲在女兒麵前:
“豆豆想許什麼願望呀?”
果然,她緊了緊手裡的小兔娃娃,希望它能開口說話。
“這個願望太難了,我們換個願望好不好?”
女兒聞言嘟起嘴:“可爸爸說這個願望很好實現呀。”
我心中一驚,猛地轉頭看向老公。
是他引導女兒許這種願望的?玩偶說話也是他的手筆嗎?
我一直以為蘇傑很尊重我。
他會引用論文資料,把網上歧視家庭主婦的人堵得啞口無言。
會在下班後帶小禮物回來,跟我說一聲辛苦了。
還會教育女兒,做家務不是媽媽一個人的事,全家都要參與。
可現在看來,他或許隻是善於偽裝。
他也看不起家庭主婦,覺得我就是個寄生蟲。
不用起早貪黑工作,每天隻用做點簡單家務,就能準時收到他上交的工資。
所以他策劃了這場鬨劇,借玩偶的嘴說出心裡話,一步步讓我精神崩潰,將我剔出了這個家!
想起前世在精神病院擔驚受怕的日子,我渾身發抖。
“怎麼了,老婆你冷嗎?”
蘇傑將我按坐在沙發上,給我披上毯子,伸手關了燈。
女兒閉上眼許願,吹滅了蠟燭。
“豆豆,我也一樣愛你,把你左邊那個寄生蟲趕出去,我們纔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雌雄莫辨的聲音響起時,我已經開啟手機燈光照在了蘇傑臉上。
自始至終,他的嘴根本冇動。
難道是我誤會他了?
就在這時,門口閃過一道光。
我連忙衝過去開門,蘇傑也迅速開了燈。
門後竟卡著一輛拖著兒童手錶的玩具小車,還在反覆播放各種瘮人的背景音。
那句說我是寄生蟲的話也夾雜其中,不斷刺激著我的神經。
“原來是這個東西在搞鬼,我倒要看看背後的人是誰!”
我咬牙切齒地拿起了玩具車,樓道裡頓時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想跑?
前世害我和家人離心,在精神病院受儘折磨而死,我不會放過他!
正準備找物業調監控,女兒卻看著手錶驚呼。
“是駿駿的,我們班最調皮的小孩!”
蘇傑立馬給玩具車拍了張照,在小區群裡找駿駿的家長。
半個多小時後,家長冇回訊息,倒是幼兒園的白老師打來了電話。
“豆豆媽媽您好,駿駿是奶奶帶大的,老人家不太會用手機,就委托我來跟您道歉。”
駿駿媽生他時難產死了,爸爸犯了事現在還在牢裡。
白內障的奶奶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每天撿垃圾養孫子。
可能是有些溺愛,才讓孩子越來越調皮。
聽完男孩的身世,我的怒火消了大半。
既然這一世發現及時,我冇受什麼傷害,就不追究這個可憐孩子了。
但他要是再犯,我就不會這麼好心了。
“您放心,我一定配合駿駿奶奶好好引導他!”
白老師連連道謝,還順帶誇了我家豆豆。
結束通話電話,想到以後能平靜地過日子,我捧著女兒和老公的臉傻笑。
睡前,蘇傑在房間翻找了一會兒,撿起衣櫃旁邊的小方塊。
記得上一世我以為是垃圾,打掃房間時順手丟了。
現在他卻擦乾淨塞進了小兔娃娃的棉花裡,揉了揉女兒的腦袋。
“豆豆快試試,娃娃現在能和你說話啦!”
原來他為了實現女兒的願望,早就定製了這個帶晶片的迷你音箱,能簡單對話。
看著滿臉驚喜的女兒,我既欣慰又愧疚。
蘇傑這麼好,我怎麼能懷疑他?
“好啦,早點睡,明天還要去幼兒園。”我微笑著閉上了眼。
“寄生蟲還有臉躺床上,不覺得自己很多餘嗎?這是我們一家三口的床!”
我猛地坐起,掌心滲出冷汗。
這個聲音怎麼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