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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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嫂在農村土廁裡的糞坑來來回回掏了一個小時，忍著味道才把屍體找到。
小姑娘剛被拉上來，身上佈滿的都是穢物，散發著惡臭味，讓所有人都不由得捂住了鼻子。
我看著小姑娘即使死後也難得體麵這樣狼狽的樣子，心裡不自覺寒涼替她生在這種家庭感覺可憐。
孩子臉上佈滿了臟東西，公公讓大哥拿來一盆涼水澆在了孩子臉上，
透過夜色下幾個人的手電筒，所有人都清晰看清了孩子的臉，
率先有反應的是婆婆，她難以置信看著地上的小女孩，想哭都哭不出來了，無助得跪倒在地上，
此刻也不嫌棄惡臭味了，撲倒在女孩身上，放聲大哭，
“丫丫，你看看媽媽啊，丫丫你怎麼了，你睜開眼睛看看媽媽，不要嚇唬媽媽，你快醒來啊！”
丫丫身上的衣服還是婆婆今天新買準備的，衣服袖口上還可以看見一朵繡好的小花，
我不禁感慨，花一樣美麗的小姑娘，就因為這群畜牲，連死都帶著一身汙泥。
婆婆哭的嘶聲力竭，公公眼睛都看直了，征愣在原地，雙腿止不住的發抖，向身後踉蹌兩下，
隻能扶著牆壁不然就要摔下了，
“丫丫，你叫叫爸爸啊，爸爸來看你了，你彆嚇唬爸爸了，爸爸老了，經不起嚇唬了。”
公公無助的自言自語，看著地上的屍體，年邁的身體顫抖著，彷彿一瞬間老了十歲。
迴應公公隻有帶著一身傷疤的屍體。
看見公公這副樣子，我應該感覺報仇雪恨的舒爽，但如今的隻覺得替這小姑娘感到不值當。
哥嫂夫婦，看見公婆跪在屍體麵前抱頭痛哭的那一瞬間，嚇得魂都冇了。
他們完了，殺的不是公公眼睛裡的賠錢貨，是他的唯一的寶，
完了，真的完了。
兩人傳遞了眼神，瞬間有了主意。
砰的一聲，兩個人齊刷刷的跪了下來，
嫂子哭的稀裡嘩啦，軟聲軟氣，
“爸，是我們兩口子的錯，孩子死了都怪我們，我們不該冇收住手，可孩子已經死了人還活著呢，爸，你可不要做傻事啊。”
說完之後，大哥知實務的跪地就開始扇自己巴掌，一下比一下震天響，
“爸，你要怪就怪我，我給你出氣！”
說完還覺得不痛快，居然拿起刀就要往自己胸口上插，
“爸，你要是不原諒我倆，我現在就去死，我去給丫丫償命。”
說話間刀就要往胸口插，但是動作卻一直不動，觀察著公公的表現。
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來大哥這是在用苦肉計求著公公動容放手。
我怎能讓他如願？
我輕笑出聲，“爸，丫丫臨死前還叫著爸爸快來救我，丫丫疼，可惜了，她是被哥嫂兩個人殺死的！”
瞬間，大哥厲聲反駁，“你給我閉嘴！這裡冇你這個外人說的份。”
說完他便想揮起拳頭衝過來打我，就在他即將碰到我的瞬間，
沉默已久的公公終於開了口，
“你讓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