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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周明澤因為故意殺人罪,判處死刑。
判決結束後,我和張建業去了晚喬的墓前。
張建業把那盆向日葵放在了墓碑前。
他說,這盆花是晚喬送給他的。
他們父女倆都一樣,從小就喜歡向日葵。
這也是為什麼,我一看到向日葵,就恍然大悟的原因。
“香香,爸爸來看你了。”
張建業像小時候那樣,喊著女兒的小名。
通過瞭解我才知道。
周明澤之所以特意詢問我關於香香的事,是因為女兒在臨死前,特意在周明澤耳邊留下了一句話。
她說:“你所做的一切,香香都知道了。”
“你藏不住的。”
周明澤害怕女兒真的將這一切告訴了第三個人。
所以千方百計來套我的話,想要知道香香在哪,想殺人滅口。
可他不知道,這正是女兒利用了他的恐懼,在向我們傳遞訊息。
周明澤想要知道香香在哪,隻能來問我。
一問,就會暴露。
給女兒上完墳後,我陪張建業去重新辦理了戶口和身份證。
拿到身份證的那天,他盯著上麵“張建業”三個字看了很久,然後哭了。
他說:“二十八年了,我終於又成了一個有名字的人。”
回到家,我把晚喬房間裡的東西一樣一樣地收拾好。
她的照片,她的獎狀,她小時候畫的畫,她寫的日記。
翻開日記,我發現其中一頁寫著:
“今天我又在校門口看到了那個拾荒的叔叔。”
“他每天都坐在天橋上,看著我們放學。”
“同學們都說他很可怕,滿臉的疤,走路一瘸一拐的。”
“可我不怕他。”
“因為他的眼睛,很像我爸爸。”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他就是我爸爸。”
“雖然媽媽說他死在了火海裡,可是萬一他冇死呢?”
“如果他真的是我爸爸,那他為什麼不來找我們呢?”
“是因為他覺得自己醜嗎?還是因為他怕連累我們?”
“明天我要去問問他。”
“如果他真的是爸爸,我就叫他一聲。”
“希望到時候,他能應我。”
那篇日記的日期下麵,晚喬用紅筆畫了一朵小小的向日葵。
花瓣歪歪扭扭的,可開得很燦爛。
我把這篇日記拿給張建業看。
他看完之後,哭了整整一個晚上。
第二天一早,他去了晚喬的墓地,把那篇日記燒給了她。
他跪在墓碑前,輕聲說:
“香香,對不起。”
“爸爸來晚了。”
風吹過墓地,帶起一陣向日葵的清香。
我抬起頭,看到墓地上方的那片天空。
雲朵彙聚成了一個小小的太陽。
像一朵向日葵,也向女兒的笑臉。
我知道,晚喬正在天上,看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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