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大螢幕閃爍了一下。
原本溫馨的背景音樂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刺耳的電流聲，緊接著是一個女人尖銳刻薄的罵聲。
“把褲子脫了！”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愕然地抬頭看向大螢幕。
徐豔愣住了，她慌亂地拍了拍話筒。
“怎麼回事？音響出故障了嗎？後台老師看一下！”
但畫麵已經切過來了，不再是那個精美的PPT。
畫麵裡，徐豔那張猙獰的臉占據了整個螢幕。
“我不......徐老師，我不要......”
星星帶著哭腔的聲音傳遍了整個禮堂，一個幼小孩子害怕的模樣顯得格外淒慘。
“出來！把褲子脫下來給王浩穿！”
轟——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
徐豔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她尖叫著撲向後台。
“關掉！快關掉！這是誰放的？！這是造謠！”
但是冇有人動。
因為大家都看傻了。
“啪！”
那記耳光聲，響亮得讓在場的每個人都感覺臉上似乎也來了這麼一下。
“給臉不要臉是吧？你個冇爹養的小野種，王浩穿你的褲子是看得起你！快點脫！”
“不要！好臭！我不穿臭褲子！”
孩子的哭喊聲撕心裂肺。
“穿上！不然我把你關小黑屋！告訴你媽也冇用，你看你媽信你嗎？她隻會打你！你也就像這條臟褲子一樣，隻配裝屎！”
隨後，畫麵再次亮起的時候，星星已經穿著一條沾滿排泄物的褲子，一邊抽泣一邊走到自己的座位上趴下了。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大禮堂幾百號人，此刻連呼吸聲都能聽清。
隻有大螢幕上，那個徐老師再次一臉溫柔的牽著王浩回到了教室中。
徐豔癱軟在台上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前排的王浩媽媽臉上憋成了豬肝色，手裡的包都掉在了地上。
教育局的領導鐵青著臉猛地站了起來。
我牽著星星的手一步一步走向舞台，徐豔看到我開始驚恐地往後縮。
“你......你乾什麼......你這是違法的......”
我看著台下那些震驚、憤怒、噁心的麵孔，然後痛心疾首的開了口。
“大家看清楚了嗎？”
“這就是你們口中的金牌教師，這就是她說的視如己出。”
我指著大螢幕上定格的畫麵，指著那個蜷縮在角落裡哭泣的小小身影。
“我的女兒五歲。連續好多天，她回家都穿著那條沾滿彆人屎尿的褲子。”
“我打了她，罵她撒謊，逼她承認是自己拉的。”
“因為我相信老師，相信學校，相信這個世界不會有人這麼壞。”
“可是結果呢？”
我轉頭死死盯著徐豔，眼裡的怒火幾乎要溢位來。
“徐豔，你告訴我，到底誰纔是那個應該被勸退的道德敗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