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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空著手就回來了?我要的球鞋呢?”
剛到家,兒子孫明正好在客廳接水。
他目光掃過我空蕩蕩的雙手,眉頭立刻擰了起來。
“彆提了,誰知道媽發什麼瘋,好端端的丟下我們自己跑回家。”
孫婷婷把腳一甩,鞋子飛出老遠,整個人四仰八叉地癱在沙發上。
從她小時候起,我不知道勸過多少次。
女孩子要坐有坐相、站有站相。
可她從來都是這副樣子,我行我素,和孫強如出一轍。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把話嚥了回去。
孫明聽了這話,目光立刻轉向我,帶著質問的意味。
“媽!你不買當初為什麼不早點說?我都跟朋友說了,你給我買新鞋。現在這樣,我以後在朋友麵前怎麼做人?”
折騰了一整天,我隻覺得渾身疲憊。
“彆人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吧。”
丟下這句話,我徑直回了臥室。
夜裡,我睡得正沉。
忽然,一雙粗糙的大手在我身上遊走。
我渾身一僵,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和孫強結婚二十年,他每一次觸碰,都讓我生理性地噁心。
每一次閉上眼睛,我都會想起二十年前那個晚上。
下晚自習的路上,一雙大手猛地捂住我的嘴。
我拚命掙紮哭喊,卻敵不過一個男人的力氣,隻能任由他肆意糟蹋。那一夜,我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事後,孫強跟著我回了家,當著我的麵對我父母說。
“薑翠翠已經是我的人了。”
我爸媽嫌我丟臉,當場逼我嫁給他。
我跪在地上求我父母,哭得嗓子都啞了。
可他們隻是沉默地看著我,像看一件已經標好價格的貨物。
我不甘心。
第二天,我跑到了學校。
年級主任憐惜我成績好,出麵保下我,讓我住進學校宿舍,專心準備高考。
我以為我逃出來了。
可一個月後,我開始噁心、嘔吐。
孫強知道後再次出現在我家門口。
這次,他帶來了兩萬塊錢。
我父親數著那遝鈔票,眼睛都亮了。
母親拽著我的胳膊,把我從學校拖回家。
我的班主任衝上來想攔,父親一句話就把他噎了回去。
“這是我們家的家事,你這麼激動,是不是看上我閨女了?”
“都來看看啊,這學校一點不正經,扣下我家姑娘不知道想乾什麼!”
就這麼一句話,堵死了我所有退路。
十八歲的我,被迫嫁給了孫強。
後來生了孩子,我想出去上班,他死也不肯。
他把我困在家裡,像看犯人一樣,生怕我跑了。
直到前幾年,孫強的生意突然好了起來。
原本一間小小的小賣部,硬是做成了縣城裡小有名氣的連鎖超市。
家裡有了錢以後,他對我的看管才慢慢鬆了些,不再像從前那樣把我死死困在家裡。
我這纔有機會通過網路去瞭解外麵的世界。
雖然和社會脫節了這麼多年,但我始終記得一句話。
女人,一定要有自己的事業。
所以,我開始學著彆人的樣子,做起了抖音賬號。
這次逛街,也是孫婷婷無意間發現我的抖音賬號賺了點錢,就鬨著要我給她買點東西。
這些年裡,因為討厭孫強,連帶著對兒子孫明我也是淡淡的。
但是對於這個長相跟我極為相似的女兒,我卻是捧在手心裡的。
卻冇想到,她和她的父親,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