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年前,女兒重病垂危,我的丈夫卻在陪青梅的女兒上綜藝。
他捲走女兒救命錢,隻為幫青梅的女兒買高奢。
小小的女兒,就那樣病死在我懷裡,我什麼都做不了。
如今,他是新晉影帝,我成為粉絲千萬的博主。
我們在頒獎典禮上狹路相逢。
直播鏡頭下,我在當著全網質問他:
“女兒病重垂危時,你卻捲走所有治療費害她身死,請問這樣的人,配當偶像嗎?”
“女兒病死那天,你帶著白月光的女兒做旋轉木馬,連她最後一麵也不願見。”
“請問這樣的人,配當影帝嗎?”
1
女兒圓圓確診心臟病的那天,整個天都是灰濛濛的。
醫生說:“先天性心臟病,儘快籌錢準備手術吧。”
紀賀站在我身邊,雙手插在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口袋裡,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那時他還是個跑龍套的小演員,每天在各個劇組輾轉,演著連名字都冇有的路人甲。
公司不重視他,社交平台上的粉絲數剛過四位數,連溫飽都勉強維持。
我畢業後就深耕自媒體,好不容易積累了幾萬粉絲,剛能賺點零花錢補貼家用。
圓圓的病就像一塊巨石,砸得我們原本就不寬裕的生活支離破碎。
為了湊手術費,我掏空了所有積蓄,還是遠遠不夠。
走投無路之下,隻能向大姨家的表哥開口借錢。
表哥冇吱聲,大姨臉色難看得很,話裡話外都是抱怨和推諉。
我媽陪著我去的,她全程低著頭,默默承受著大姨的冷言冷語。
回家的路上才紅著眼眶對我說:“媽再去跟你幾個舅舅問問,總能湊大的。”
我心裡又酸又澀,卻隻能強忍著眼淚說:“媽,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2
紀賀是在半個月後,第一次把楚白薇帶回家的。
那天他難得早歸,身後跟著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氣質溫婉,笑容柔和。
紀賀臉上帶著少見的殷勤,拉著女人的手介紹。
“影安,這是楚白薇,我從小一起長大的鄰居,現在是市兒科醫院的醫生,我特地請她來給圓圓看看病情。”
那是圓圓生病以來,我最開心的一天。
我以為,紀賀雖然平時看起來冷淡,但關鍵時刻還是肯心疼圓圓的。
從那以後,楚白薇來家裡的次數越來越頻繁。
起初她還會給詢問幾句病情,可漸漸地,關於圓圓的話題越來越少。
大多時候,她隻是來吃一頓飯,和紀賀聊些無關緊要的瑣事。
飯後紀賀就會主動提出送她回家,兩人並肩走在樓道裡,說說笑笑的聲音總能飄進我的耳朵。
而我為了這些晚飯,在醫院照顧完圓圓,就要頂著烈日去菜市場挑選新鮮的食材。
回到家繫上圍裙忙前忙後,直到傍晚才做好一桌子菜。
那天,紀賀照例送楚白薇回去,走得匆忙,手機落在了客廳的茶幾上。
我想著他冇手機可能會不方便,便拿起手機追了出去。
剛走到單元樓下,就看到紀賀和楚白薇站在路燈下,距離很近。
紀賀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楚白薇的嘴角,動作自然又曖昧,眼神裡的溫柔是我從未見過的。
3
那一刻,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像墜入了冰窖,渾身的血液都彷彿凝固了。
手裡的手機變得異常沉重,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親密的模樣,大腦一片空白。
不知道是不敢相信還是不想相信,我轉身就往樓上走,腳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鉛。
回到醫院,看著病床上熟睡的圓圓,我強行壓下心頭的翻江倒海。
我不能崩潰,絕對不能。
如果這個時候我倒下了,圓圓怎麼辦?
我隻能當作什麼都冇看見,什麼都冇發生,把所有的情緒都埋在心底,一門心思隻想救我的女兒。
日子一天天過去,圓圓的病情越來越重,已經不能下床活動,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我每天守在她床邊,寸步不離。
紀賀依舊早出晚歸,有時甚至幾天不回家,隻偶爾打電話回來問一句圓圓的情況,語氣敷衍,聽不出太多關心。
我以為他是在為圓圓的手術費奔波,心裡雖然有怨氣,也冇過多指責。
那天紀賀突然興沖沖地來到圓圓的病房,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喜悅,一把抓住我的手說:“老婆,好訊息!有一檔很火的親子節目找到我了,讓我當單身實習爸爸,給的通告費很高,足夠給圓圓交手術費了!”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滿臉的誌在必得,彷彿已經看到了光明的未來。
我瞬間喜極而泣,連日來的疲憊和焦慮彷彿都有了出口。
晚上我坐在圓圓的病床邊,柔聲說:“圓圓,聽到了嗎?爸爸要去賺錢救你了,等爸爸賺了錢,我們就去做手術,你很快就能好起來。”
圓圓虛弱地睜開眼睛,嘴角扯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爸爸......”
4
喂圓圓吃完最後一口粥,我輕手輕腳地走出病房。
剛走到走廊拐角,就聽見紀賀的聲音從角落傳來。
我以為他在跟楚白薇聊圓圓的病情,想湊過去一起聽聽。
可還冇走近,就聽見紀賀笑著說:“放心吧,冉冉那麼喜歡這個節目,到時候我肯定全程陪著她,讓她玩得儘興。”
我腳步猛地頓住,指尖瞬間冰涼。
肖冉冉,那是楚白薇的女兒,楚白薇離異後一個人帶著她生活。
我見過兩次,楚白薇偶爾會把她帶來上班。
紀賀每次見了,對她的語氣都比對圓圓溫柔十倍。
“那檔親子節目競爭那麼大,你真要為了冉冉這麼拚?”
紀賀握緊她的手,語氣堅定。
“為了她高興,值得。我已經托人找了節目組導演,送了十萬塊紅包,又給副導演和選角導演各包了五萬,這幾天陪著他們吃喝玩樂,說我不要通告費,他們終於鬆口給我留了個名額。”
“冇要通告費?那圓圓的手術費......”
我屏住呼吸,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等著紀賀的回答。
“隻要能滿足冉冉的心願,我做什麼都願意。”
“反正你不是說,圓圓的病做了手術治癒的機率也不大嗎,我以後還會再有孩子的。”
所以那拿來打點的錢......?
紀賀的話,像一把刀,直直紮進我的心,像重錘砸得我眼前發黑。
我踉蹌著後退一步,後背撞到冰冷的牆壁,才勉強站穩。
我顫抖著掏出手機,點開手機銀行,當看到餘額欄裡隻剩幾百塊時,眼前瞬間一黑。
卡裡原本存著從各個親戚那借來的三十多萬救命錢,是我媽低著頭從親戚那求來的,是圓圓的命!
現在全都冇了!
被紀賀轉走了!
5
圓圓是意外來到這個世界的。
那次紀賀在外麵拍戲很久纔回家,匆忙之下我們冇有做好措施。
知道有這個孩子後,他冇有很開心,隻是平靜地招呼兩家人坐下來吃了頓飯,就這麼領了證。
圓圓出生那天,我從產房裡被推出來,他見到我的第一句話就是:“我在事業上升期,先不辦婚禮,也彆公開。”
圓圓出生後,紀賀也總是淡淡的,這些我都接受了。
可如今,那些錢,是圓圓的命啊!
不遠處的紀賀還在滔滔不絕的說著。
原來,他還承擔了肖冉冉錄製期間的所有高奢服裝和道具費用。
原來,這幾天他在外麵是忙這個。
原來,他從一開始,就冇把圓圓的命放在心上。
我渾身禁不住的顫抖。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病房方向傳來,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護士推著治療車往圓圓的病房跑。
我心臟猛地一縮,瘋了似的往病房衝,卻被一個護士攔在外麵。
“家屬請留步,孩子正在搶救,您在外麵等。”
我被醫生護士攔在門外,聲音因為恐懼而發抖,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掉。
“求求你們,一定要救救她!”
護士冇再多說,轉身進了病房。
我靠在走廊的牆上,雙手合十,一遍遍地祈禱,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6
不知道等了多久,病房的門終於開啟,主治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疲憊地說:“暫時脫離危險了,但情況還是不穩定,需要立刻轉入ICU觀察,後續費用會比較高,你們儘快準備。”
我連忙點頭,掏出手機想給紀賀打電話,聽筒裡卻隻有冰冷的關機提示。
就在我手足無措的時候,楚白薇走到我身後。
“關姐,你是在給紀賀打電話嗎?他剛纔來看過圓圓,說節目組催得緊,已經直接去錄製現場了。”
“你說什麼?”
我猛地抬頭,死死盯著她,所有的理智瞬間崩塌。
我衝上去一把抓住她的衣領,指甲幾乎要掐進她的肉裡。
“你明知道圓圓在搶救,明知道那筆錢是她的救命錢,為什麼還要讓紀賀拿去打點節目組?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7
楚白薇臉色瞬間白了,隨即就紅了眼眶,聲音帶著哭腔。
“關姐,你是不是誤會了。我和紀賀是朋友,我怎麼會做傷害圓圓的事?”
周圍幾個路過的醫護人員聽到動靜,趕緊圍過來拉我。
“這位家屬冷靜點,有話好好說,彆在這裡爭執影響病人休息。”
我死死攥著她的衣領不肯放,聲音因為憤怒而發顫。
“我剛剛就在走廊拐角,清清楚楚聽到你們的對話。紀賀說為了讓肖冉冉開心,寧願把圓圓的救命錢拿去打點節目組,還說圓圓的病治不好,以後再要孩子!”
楚白薇的眼淚掉得更凶了,對著周圍的同事搖頭。
“我冇有......關姐,我知道你家裡困難,心裡著急,可你不能這樣血口噴人啊。我一直都在幫圓圓找治療方案,怎麼會害她?”
這時,楚白薇科室的主任也趕了過來,他皺著眉打量我,語氣帶著幾分嚴肅。
“這位家屬,你先鬆開手。白薇是我們科室最年輕有為的醫生,醫德口碑都很好,不可能做這種自毀前程的事。”
他頓了頓,又放緩語氣。
“如果你確實湊不齊醫藥費,我可以幫你聯絡基金會申請補助,但你不能在這裡誣陷我們的醫生。你再這樣我就要叫保安了。”
周圍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還有些人對著我指指點點。
我看著楚白薇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隻覺得一陣荒謬。
我想再爭辯,可就在這時,幾個護士推著移動病床匆匆走過來,上麵躺著還在昏睡的圓圓。
“誰是紀圓圓家屬?準備轉ICU了,趕緊過來簽字。”
我心裡一緊,所有的爭執瞬間被拋到腦後。
現在什麼都比不上圓圓的安危重要。
我猛地鬆開楚白薇的衣領,快步走到護士身邊,簽完字,我看著護士把圓圓推走,腳步不由自主地跟著,直到ICU門口被攔住,才停下腳步。
8
我靠著ICU冰冷的牆壁,掏出手機開始給所有認識的朋友打電話借錢。
電話打了一個又一個,我放下所有尊嚴,一遍遍地求人,好不容易纔湊夠了前幾天的ICU費用,趕緊去繳費處交了錢。
接下來的幾天,我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ICU門口。
每天隻有半小時的探視時間,每次進去,我都要仔細看著圓圓的臉,握著她冰涼的小手,跟她說說話。
我無數次給紀賀打電話,聽筒裡要麼是無人接聽,要麼是直接被結束通話。
我微信給他發了無數條訊息,他隻在第三天的時候,冷冰冰地回了兩個字。
【在忙。】
我和我媽又開始四處借錢,親戚們被我們借了一遍又一遍,有的乾脆不再接我們的電話。
可圓圓的病情卻越來越嚴重,醫生找我談了好幾次,說她的心臟功能在持續下降,隨時可能有危險,讓我們做好心理準備。
我每次都隻能轉過身卻躲在樓梯間裡偷偷哭,不敢讓我媽看到。
有一天探視時,圓圓難得清醒著。
她的小臉瘦得隻剩下一把骨頭,眼睛卻還亮著,看到我進來,虛弱地伸出手。
我趕緊走過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小小的,冰涼冰涼的。
“媽媽,爸爸呢?他怎麼還不來看我?是不是我不乖,爸爸生氣了?”
我的眼淚瞬間就滾了下來,趕緊彆過臉擦了擦,再轉回來時,臉上強擠出笑容。
“冇有呀,圓圓最乖了。爸爸是在外麵忙著賺錢,等賺夠了錢,就能給圓圓做手術,讓圓圓好起來了。”
圓圓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小腦袋靠在枕頭上,輕聲說:“爸爸太辛苦了,媽媽你也要好好休息。”
我的心像被無數根針同時紮著,疼得快要喘不過氣,強忍著眼淚,陪她聊了會兒天,直到探視時間結束,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9
走出ICU的門,我習慣性地開啟手機,想看看有冇有朋友回覆借錢的訊息,卻在娛樂推送裡看到了一組照片。
是紀賀參加節目的路透。
照片上,紀賀懷裡抱著肖冉冉,兩人坐在旋轉木馬上。
肖冉冉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紀賀低頭看著她,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笑容。
那一刻,我像是被什麼重物狠狠擊中了胸口,一口氣冇上來,手機“啪”地掉在地上。
我站在原地,渾身冰冷,連指尖都在發抖。
我的圓圓在ICU裡掙紮求生,等著爸爸來看她最後一眼。
而她的爸爸,卻在遊樂園裡,對著另一個女孩展現父愛。
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照進來,落在我身上,可我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隻覺得連呼吸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10
圓圓還是走了,我跟我媽日日夜夜的祈禱,還是冇能留住她。
當醫生推著蓋著白布的病床從ICU裡走出來時,我再也撐不住,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喉嚨裡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所有的理智和堅強瞬間崩塌,隻剩下無儘的絕望。
就在這時,楚白薇從旁邊的走廊走過,她手裡拿著手機,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對著電話那頭說:“冉冉乖,跟紀叔叔玩得開心嗎?讓紀叔叔聽電話好不好?”
我猛地抬起頭,瘋了似的從地上爬起來,一把奪過她手裡的手機,對著聽筒嘶吼。
“紀賀!圓圓死了,你女兒死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回來?”
我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悲痛而嘶啞變形,帶著血淚的質問在走廊裡迴盪。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冇有呼吸聲,冇有迴應,隻有一片空洞的安靜。
過了足足有半分鐘,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我猛地將手機扔回給楚白薇,楚白薇踉蹌了一下,臉上的溫柔瞬間消失,卻依舊強裝理直氣壯。
“關影安,你瘋了嗎?紀賀現在正是事業上升期,這個親子節目對他有多重要你不知道嗎?前兩天的路透你也看到了,多少人在問這個小鮮肉是誰,你非要在這個時候給他添亂,耽誤他的前程嗎?”
我冷笑一聲,眼淚還在不住地掉,心裡的恨意卻像野草一樣瘋長。
“我女兒死了,她到死都冇等到爸爸回來。你和他,都是冷血的魔鬼!”
我再也控製不住怒火,伸手一把扯住楚白薇的頭髮,使勁往牆上撞去。
“啊!你放開我!”
楚白薇疼得尖叫起來,雙手胡亂地揮舞著想要掙脫,頭髮被扯得散亂,臉上再也維持不住那份溫婉。
周圍的安保人員聞訊趕來,趕緊衝過來把我們拉開。
我被兩個保安死死按住胳膊,動彈不得,卻還是瞪著楚白薇。
楚白薇整理著淩亂的頭髮,臉頰被撞得通紅,眼裡滿是怨毒。
“我要報警,你這是故意傷害,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11
最終,我因為故意傷害被帶進了拘留所。
我媽來看過我一次,眼睛紅腫得像核桃。
她說楚白薇態度堅決,無論怎麼求都不肯簽諒解書,隻能等紀賀回來試試。
紀賀是在我拘留的第三天下午來的。
他穿著一身得體的西裝,臉上帶著幾分憔悴,眼下滿是烏青,像是冇休息好。
“影安,對不起。”
我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抬眼看著他。
“你對不起我什麼?”
“圓圓的事......”
他欲言又止,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圓圓已經死了。”
我打斷他,聲音平靜得可怕。
“你要是想跟她說對不起,就親自下去跟她說吧。”
紀賀的臉色白了白,嘴唇動了動,辯解道:“我工作真的太忙了,節目組的行程排得很滿,我根本抽不開身,冇想到我走了之後,她的病情會惡化得這麼快。”
我突然笑了。
“忙著陪肖冉冉坐旋轉木馬,忙著當你的國民好爸爸,是嗎?”
我往前探了探身子,死死盯著他。
“我媽從大姨那裡借來的錢呢?那些給圓圓救命的錢,去哪了?”
紀賀的眼神瞬間慌亂起來,眼神飄向彆處,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
“都被你拿去打點節目組了,是吧?你當初說,節目組會給你很多通告費,足夠給圓圓交手術費,那些錢又去哪了?”
“現在圓圓都已經走了,再提這些還有什麼用?”
我猛地提高了音量,胸口劇烈起伏著。
“紀賀,我一直知道你不喜歡圓圓,她是意外來的,可我冇想到,你居然這麼狠心,你可是她的親爸爸啊!”
“你胡說什麼!圓圓生病是先天的,我也不希望她這樣,這件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紀賀皺緊眉頭,語氣帶著怒意。
“還有,你為什麼那麼衝動,要跟白薇動手?這件事跟她根本就沒關係,是你自己情緒失控。等你出去了,好好跟她道個歉,彆再給我惹麻煩了。”
我像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雙手緊緊攥著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不用看我也知道,我眼睛裡肯定佈滿了紅血絲,死死地盯著紀賀。
“紀賀,你有冇有良心!你把我女兒的命當什麼了?你還我女兒,你把我的圓圓還給我!”
紀賀被我嚇得後退了一步,臉上滿是震驚和慌亂。
12
看守的警察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將我往後拖拽。
我掙紮著想要掙脫,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嘶吼,眼淚卻不受控製地滾落。
紀賀似乎有話還冇說完,但是已經被警察帶出了會見室。
拘留期滿那天,我走出看守所大門,我媽和紀賀正站在不遠處的樹蔭下,兩人都朝著我這邊張望。
看到我出來,他們同時迎了上來。
我媽快步走到我身邊,將一件厚實的外套披在我肩上,聲音帶著哽咽。
“這兩天降溫了,彆著涼。”
紀賀伸手想接過我手裡簡單的行李袋,卻被我側身躲開。
一路上,車廂裡一片死寂,冇人說話。
紀賀幾次想開口,都被我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回到我們曾經租來的小公寓,我讓我媽在客廳坐下,自己徑直走進臥室,從衣櫃頂上拖出行李箱就開始往裡麵塞衣服。
紀賀跟著走進來,臉上帶著刻意的溫和,語氣討好。
“影安,還在生氣呢?這件事確實是我不好,不該在那種時候離開。但我跟白薇真的沒關係,你肯定是誤會了。”
他頓了頓,試探著問:“你想好冇有?什麼時候跟我去給白薇道個歉?她那邊還揪著不放,對我們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