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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討會之後的第三天，沈硯辭被醫院停職。
調查組進駐，封了他的辦公室、電腦和實驗室。
彈幕換了新說辭。
【男主太可憐了，他隻是太重感情被騙了，老婆快回去幫他啊！】
我看著彈幕笑了笑。
然後把手機調成了勿擾模式。
停職之後的沈硯辭，每天喝到半夜。
第一週，他給我發了四十二條微信。
從命令到請求，從請求到哀求。
內容大致是，你回來，房子給你，存款給你，什麼都給你。
第二週，他開始蹲在我新公寓樓下。
沈硯辭頭髮油膩，鬍子拉碴，穿著三天冇換的襯衫，跪在鐵門外麵。
\"辛微，我錯了。給我一次機會。一次就好。\"
我坐在邁巴赫後座，傅斯年給研究組配的公務車。
司機看了我一眼。
我說：\"走吧。\"
車子啟動，從沈硯辭身邊開過去。
他追了兩步，被保鏢攔住，一個趔趄摔進了綠化帶的泥裡。
同一週，林瑤帶著兒子跑去了沈硯辭老家。
找他父母。
\"爸媽，硯辭哥被停職了，濤濤看病的錢斷了，你們能不能先墊一下……\"
公婆一直偏心林瑤。
當年我剛嫁進去的時候，婆婆就說過一句話：\"硯辭要不是已經訂婚了，娶的應該是瑤瑤。\"
這句話我記了七年。
但現在公婆的態度變了。
研討會的事傳回了老家。
街坊鄰居都知道他們兒子學術造假，被全行業通報。
老兩口一輩子要麵子，出門被指指點點，恨不得挖個洞鑽進去。
林瑤的到來，就是最後一根稻草。
\"你這個騙子！給你兒子喂藥裝病騙我們家的錢！滾出去！\"
婆婆拿著掃帚把林瑤趕到了門外。
但林瑤不是那麼好打發的。
她在門口坐了三天，每天哭訴自己是單親媽媽多不容易。
公婆不開門，她就去找鄰居借錢。
借不到，就開始翻牆。
翻牆被抓住了，兩邊吵成一鍋粥。
沈硯辭接到電話趕回老家的時候，林瑤的高利貸債主也到了。
三個光頭堵在衚衕口，拿著借條要賬。
沈硯辭這才知道，林瑤在外麵欠了八十萬的高利貸。
她找他要的每一分錢，都不是給兒子治病的，是填窟窿的。
他站在衚衕裡，看著林瑤被債主推搡。
冇有上前。
林瑤急了。
她轉過來，臉上的柔弱一掃而空。
指著沈硯辭的鼻子開罵。
\"沈硯辭你個廢物！論文是老婆寫的，手術是彆人做的，你除了那張臉還有什麼用？\"
她罵得特彆難聽。
沈硯辭撿起地上一塊磚。
林瑤也撿了一塊。
兩個人扭打在一起，最後被鄰居報警拉開。
一起塞進了警車。
深夜十一點，派出所打電話找到了我。
\"葉女士，沈硯辭申請家屬保釋，您方便來一趟嗎？\"
我按下了錄音鍵。
\"我和沈硯辭正在離婚訴訟中，他涉嫌婚內轉移共同財產和學術欺詐。\"
\"我不會保釋他。\"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我聽到了沈硯辭的聲音。
很遠，很模糊，像是從走廊儘頭傳來的。
他在哭，一邊哭一邊扇自己巴掌。
我掛掉電話，給女兒蓋好被子，關燈睡了。
睡得很沉。
這七年來，最安穩的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