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輛漆黑的防暴越野車帶著低沉的引擎轟鳴。
宛如三頭鋼鐵巨獸。
蠻橫地壓過南湖灣商業街減速帶。
輪胎摩擦著柏油路麵。
穩穩停在“安家房產”中介公司的玻璃大門外。
老周早早等在路邊。
見車停穩,趕緊上前拉開中間那輛車的車門。
陸沉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純黑色高定西裝。
邁開長腿跨下車。
他單手繫上一粒西裝紐扣。
深邃的眸子冷冷掃了一眼那塊俗氣的招牌。
緊接著,車門接連推開。
狂熊、孤狼等二十幾個身形魁梧的漢子魚貫而出。
為了配合老闆今天的裝束。
這群殺人不眨眼的國際悍匪。
破天荒地全都套上了黑西裝。
但那些被肌肉撐得快要崩裂的布料。
以及領口處若隱若現的刀疤和紋身。
不僅沒讓他們看起來像個正經的職場白領。
反而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西裝暴徒氣息。
二十多號人跟在陸沉身後。
浩浩蕩蕩地走向中介公司。
沉重的皮鞋踩在石板路上。
踏出整齊劃一的壓迫感。
此時的中介公司大廳裡,煙霧繚繞。
老闆王彪正把雙腳翹在辦公桌上。
嘴裡叼著一根華子。
他身邊圍著七八個染著黃毛的地痞馬仔。
“彪哥,剛才那個老頭說要回去叫人,不會真惹出什麼麻煩吧?”
一個馬仔有些擔憂地問。
王彪往地上彈了彈煙灰,嗤笑出聲。
“叫人?在南湖灣這片地界,誰不知道我王彪是跟著虎爺混的!”
“幾個外地來的土財主,一口氣買六套房連眼睛都不眨。”
“這就是妥妥的肥羊。”
“今天他們不拿出三百萬的更名費。”
“那幾套房子的鑰匙,他們下輩子也別想拿到手!”
王彪話音剛落。
緊閉的鋼化玻璃大門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嚎。
砰!
兩扇玻璃門被人從外麵粗暴地一腳踹開。
撞在牆上震落滿地白灰。
外麵的陽光被黑壓壓的人群瞬間擋住。
大廳裡的光線驟然一暗。
陸沉麵無表情地跨過門檻。
身後跟著二十幾個眼神嗜血的西裝暴徒。
那股從屍山血海裡淬鍊出來的恐怖殺氣。
猶如實質般席捲了整個大廳。
空調的冷風似乎都在這一刻被凍結了。
王彪嘴裡那句“哪個不長眼的”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他瞪大眼睛。
看著這群宛如死神過境般的猛漢。
渾身的血液瞬間倒流。
吧嗒。
嘴裡叼著的半截華子掉落下來。
精準地掉進了他敞開的褲襠裡。
滾燙的煙頭燒穿了布料。
燙得他大腿根一哆嗦。
但他愣是嚇得連拍打的動作都不敢做。
整個人僵在老闆椅上。
旁邊那幾個剛才還耀武揚威的黃毛馬仔。
看清這陣仗後,雙腿抖得像篩糠。
噹啷幾聲。
藏在袖子裡的鋼管掉在瓷磚上。
幾個馬仔抱著頭,直接蹲到了牆角。
連個屁都不敢放。
陸沉踩著滿地的煙灰。
走到王彪的辦公桌前。
他沒有說話。
隻是冷眼看著這個渾身發抖的中介老闆。
狂熊咧開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齒。
大步流星地走上前。
他一把揪住王彪的衣領。
兩百多斤的胖子就像一隻待宰的肥豬。
被狂熊單手硬生生從椅子上拎到了半空中。
雙腳懸空亂蹬。
“你剛才說,要收我們老闆的三百萬更名費?”
狂熊的聲音粗獷得像砂紙摩擦。
震得王彪耳膜生疼。
孤狼不知什麼時候拉過一張椅子坐下。
他從後腰摸出一把帶著血槽的軍用反曲刀。
刀刃在燈光下閃著幽藍的寒芒。
孤狼隨手從桌上的果盤裡拿起一個蘋果。
用這把剛割過喉的軍刀,慢條斯理地削著果皮。
蘋果皮薄如蟬翼,一圈一圈地落在桌麵上。
“大……大哥……誤會!都是誤會!”
王彪看著那把軍刀。
又看了看狂熊那張凶神惡煞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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