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站在門內,深邃的目光往下落。
從林清雪滿是淚痕的臉上,一路掃到她那隻懸空的右腳。
原本纖細雪白的腳踝,此刻腫成了一個透著青紫色的發麵饅頭。
林清雪緊緊咬著紅唇,眼巴巴地看著陸沉,心裡生出了一絲委屈的期待。
在商場上她是呼風喚雨的女總裁,但此刻她隻是個受傷的女人。
按照常理,眼前這個男人再怎麼不通人情,也該溫柔地扶著她進去。
找個冰袋小心敷上,或者直接一個公主抱把她送去醫院。
結果陸沉隻覺得麻煩。
他麵無表情地伸出那隻布滿老繭的大手,一把攥住林清雪西裝外套的後領。
就像拎著一隻淋了雨的流浪貓,陸沉單手將她提溜進門。
他毫不留情地把人往大廳那張破舊的真皮沙發上一扔。
林清雪跌進沙發裡,牽扯到傷口,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懂不懂什麼叫憐香惜玉!”她捂著腳踝抗議,眼眶裡的淚水直打轉。
陸沉連句話都沒回,轉身大步走進了旁邊的雜物間。
林清雪靠在靠枕上,心裡稍微平衡了一點。
看來這塊臭木頭還是懂得心疼人的,應該是去拿醫藥箱了。
一分鐘後,陸沉從雜物間裡走了出來,手裡提著一個大號的玻璃罐子。
林清雪看清那罐子的瞬間,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那是一個裝泡菜用的粗糙玻璃大罐,裡麵裝滿了一種渾濁的暗紅色液體。
液體裡隱約還能看到泡著幾根不知名的粗大樹根和扭曲的蟲屍。
最要命的是,玻璃罐的外麵,用紅色記號筆歪歪扭扭地畫著一個骷髏頭。
陸沉剛擰開蓋子,一股刺鼻到辣眼睛的藥酒味瞬間瀰漫了整個大廳。
這味道比工業酒精混合了過期農藥還要衝。
“這……這是什麼東西?”
林清雪嚇得往後縮了縮,雙手死死抱住那個完好的膝蓋。
“血醫留下的跌打酒。”陸沉語氣平淡,彷彿手裡拿的是普通的紅花油。
他沒說的是,這是血醫在海外戰區專門配置的猛葯。
主要用來給野豬和戰馬活血化瘀,藥效霸道無匹。
“我不塗這個!我要去醫院拍片子!”
林清雪聞著那股生化武器般的味道,拚命搖頭拒絕。
陸沉根本不給她反抗的機會。
他走上前,左手猶如鐵鉗一般精準地攥住了林清雪雪白的小腿。
“去醫院掛號排隊,你的腳明天就徹底廢了。”
話音剛落,陸沉右手傾斜玻璃罐。
那暗紅色的刺鼻藥酒直接倒在了林清雪腫如饅頭的腳踝上。
冰涼的觸感剛傳來,陸沉溫熱粗糙的大手就直接覆蓋了上去。
沒有一點溫柔的揉捏,沒有循序漸進的按摩。
陸沉掌心發力,以一種近乎暴力的手法在她錯位的骨縫和淤血處狠狠搓揉起來。
“啊——!”
一聲穿透力十足的淒厲尖叫聲瞬間劃破了幸福家園靜謐的夜空。
這聲音比防空警報還要響亮幾分。
林清雪疼得整個人像觸電的蝦米一樣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狂飆而出,弄花了臉上的妝容。
她覺得這個男人是想趁機把她的腳給擰下來。
“陸沉你個王八蛋!你殺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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