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防暴裝甲車在江城擁堵的街道上拉出一道殘影。
瘋狗把油門踩到了底,沉悶的引擎轟鳴聲撕裂了午後的寧靜。
陸沉坐在後座,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他臉上的線條綳得像一塊生鐵,車廂裡的空氣冷得能結出冰渣。
孤狼和老火坐在兩側,默默地擦拭著手裡的軍用甩棍。
十分鐘的路程被硬生生壓縮到了三分鐘。
裝甲車一個刺耳的甩尾,輪胎在幼兒園大門外的紅毯上磨出兩道漆黑的焦痕。
狂熊直接一腳踹飛了緊鎖的鐵柵欄大門,車還沒停穩,陸沉已經一把推開車門跨了下去。
幼兒園辦公樓的走廊裡一片狼藉。
幾個保安鼻青臉腫地倒在地上哼唧,散落的書本和玩具踩得到處都是。
園長辦公室那扇厚重的實木門緊閉著,裡麵傳出女人尖銳的咒罵聲。
“小雜種,敢推我兒子!今天不給你點教訓,你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緊接著是小糯米強忍著哭腔的抽噎聲。
陸沉的瞳孔驟然收縮,大步跨上前。他沒有敲門,抬起長腿直接踹在門鎖的位置。
砰的一聲巨響,實木門連帶著門框轟然倒塌,砸起滿地灰塵。
辦公室裡的畫麵瞬間刺痛了陸沉的眼睛。
一個渾身掛滿金首飾的胖女人,正死死揪著小糯米那兩個羊角辮。
小糯米白嫩的臉蛋上有一個通紅的巴掌印。
她眼眶裡包著淚,卻倔強地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班主任瑟瑟發抖地躲在辦公桌底下,連頭都不敢抬。
沙發上坐著個叼著雪茄的男人,旁邊圍著十幾個手裡掂量著甩棍的紋身大漢。
這就是王大拿,南區搞土石方的地頭蛇。
看到有人破門而入,胖女人愣了一下。
陸沉的身影宛如鬼魅般掠過滿地狼藉,瞬間出現在她麵前。
沒有半句廢話,他反手一個響亮的耳光重重扇在胖女人的臉上。
哢嚓。胖女人兩百多斤的身軀像個破布麻袋一樣橫飛出去。
她砸翻了角落裡的飲水機,滿嘴碎牙混著血水噴了一地。
陸沉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把小糯米抱進懷裡。
他動作輕柔地揉了揉女兒發紅的臉頰,眼底的暴戾在觸碰女兒的瞬間化為一抹心疼。
“爸爸來晚了。”
小糯米把頭埋在陸沉的頸窩裡,小手死死抓著他的衣領,眼淚終於決堤。
王大拿看著老婆被打飛,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他把雪茄往地上一摔,指著陸沉的鼻子怒吼。
“敢打我老婆!兄弟們,給我把這小子的手腳卸了,那個小丫頭片子也別放過!”
十幾個打手舉起甩棍就往上撲。
“找死!”跟在陸沉身後進門的狂熊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怒吼。
他兩米二的身軀直接堵住了大門,宛如一尊不可逾越的殺神。
狂熊連武器都沒拿,一拳轟在最前麵那個打手的麵門上。
沉悶的骨裂聲響起,打手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緊接著,孤狼和老火也如餓虎撲食般衝進人群。
孤狼一記膝撞頂在一個混混的胸口,肋骨斷裂的聲音清脆刺耳。
老火則奪過一根鋼管,在人群中舞出一片殘影。
鋼管每次落下,必然伴隨著一具軀體的倒下和慘叫。
他們就像一台精密的絞肉機,無情地碾壓著這群地痞。
不到半分鐘,辦公室裡除了王大拿,再也沒有一個能站著喘氣的打手。
王大拿看著倒了一地的小弟,雙腿像篩糠一樣抖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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