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王?什麼天罰的活閻王?”
葉冰猛然轉頭,一雙美目死死盯住陸沉的眼睛,手不自覺地按在後腰的配槍上。
夜風吹過廣場,吹得滿地落葉沙沙作響。
被按在泥地裡的刀疤臉還在瘋狂抽搐,褲襠散發的騷臭味在空氣中瀰漫。
狂熊等一眾保安眼底閃過一抹森冷的殺機,渾身肌肉瞬間繃緊。
隻要老闆一個手勢,他們有一百種方法讓這個刀疤臉永遠閉嘴。
陸沉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迎著葉冰審視的目光,甚至還從容地撣了撣外套上的灰塵。
“葉警官平時不玩遊戲吧?”
陸沉語氣平淡,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無奈。
“我們在海外打工的時候,閑著沒事玩了一款全息網遊。”
“我建了個公會叫天罰,遊戲ID剛好叫閻王。”
他指了指地上那個嚇破膽的刀疤臉。
“這小子以前是敵對公會的,被我帶人堵在新手村爆過一套神級裝備。”
“估計是輸得傾家蕩產,留下創傷後遺症了。”
葉冰愣住了,握著槍柄的手僵在原地。
這番胡說八道聽起來漏洞百出,偏偏又帶著一種詭異的合理性。
地上的刀疤臉聽到這話,猛地抬起頭,滿臉都是崩潰的血淚。
“你撒謊!你明明就是那個殺人不眨眼的……”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直接打斷了刀疤臉的嘶吼。
狂熊的大巴掌像蒲扇一樣扇在刀疤臉的後腦勺上,直接把人拍暈過去。
刀疤臉雙眼翻白,軟綿綿地癱在草坪上。
“警官你看,這小子網癮太重,又犯病開始說胡話了。”
狂熊搓了搓手,露出一臉憨厚老實的笑容。
葉冰咬著滿口銀牙,胸口劇烈起伏。
她明知道這幫混蛋在滿嘴跑火車,把她當傻子一樣糊弄。
但她偏偏找不到半點實質性的證據來反駁。
地痞流氓收保護費被物業保安正當防衛,現場還留有完美的監控錄影。
就算把這群人帶回警局,不用林書白那個法務總監出麵,市局領導也會親自下令放人。
“陸沉,你少跟我在這演戲。”
葉冰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火氣。
“我不管你們以前在海外乾過什麼見不得光的事。”
“既然回了江城,就給我夾著尾巴做人。”
她上前一步,壓低聲音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警告。
“狐狸總會露出尾巴,我遲早會親手扒下你的偽裝。”
陸沉微微一笑,坦然地攤開雙手。
“隨時歡迎葉警官來我們小區指導工作。”
葉冰冷哼一聲,轉身大步走向警車。
她招呼著隨後趕到的支援警力,將這群鼻青臉腫的地痞像死豬一樣扔進車廂。
警車閃著紅藍交替的警燈,呼嘯著駛離了幸福家園。
一場劍拔弩張的風波,就這麼消弭於無形。
夜色漸深,淩晨兩點。
小區徹底安靜下來,隻有幾盞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
物業樓走廊盡頭的監控室裡,幽靈正捧著枸杞保溫杯,雙腿架在桌子上。
麵前的十幾塊高清大螢幕上,幽綠色的資料流正在瘋狂閃爍。
突然,三號螢幕邊緣彈出一個紅色的鎖定框。
係統發出一聲隻有幽靈能聽見的輕微提示音。
幸福家園東側的破磚牆外,一個穿著黑衣身形瘦小的飛賊正貓著腰。
他叫麻桿,是江城南區有名的流竄慣偷。
麻桿盯上這片老破小已經好幾天了。
他打聽到這裡剛換了新物業,防備肯定鬆懈,正好趁虛而入撈一筆。
麻桿熟練地後退兩步,一個助跑,雙手精準地攀住牆頭。
他動作輕盈地翻身躍起,像一隻夜貓子一樣準備落地。
監控室裡,幽靈吸溜了一口熱水,不緊不慢地按下通訊器。
“孤狼,東牆景觀樹,有隻老鼠進來了。”
“收到。”對講機裡傳來孤狼沙啞的回應。
麻桿人在半空,心裡還在盤算著先偷哪棟樓的電瓶。
眼看雙腳就要踩到柔軟的草坪。
黑暗中突然響起一道尖銳的破空聲。
一條帶著戰術套索的黑色尼龍繩,像一條毒蛇般從樹叢裡飛出。
精準無誤地套在了麻桿的右腳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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