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業辦門口,十幾個穿著髒兮兮工裝的農民工蹲在台階上,愁眉苦臉。
一個頭戴黃色安全帽、夾著劣質皮包的胖子,正大馬金刀地坐在物業大門正中央的一把椅子上。
這胖子就是周扒皮。
江城南區出了名的黑心包工頭,專接各種爛尾工程。
他不僅偷工減料,還常年拖欠農民工工資。
幸福家園最後麵那棟建了三層就停工的爛尾樓,就是他的傑作。
周扒皮吐了口帶血的瓜子殼,抬頭看了一眼和平物業的新招牌,冷笑出聲。
“換了個馬甲就想把老子踢出局?”
“老子在那棟爛尾樓上可是投了三百萬的真金白銀。”
“今天不拿出一千萬的過路費加青春損失費,這小區的路,你們一塊磚都別想動!”
幾個物業辦的文職人員躲在門後,看著這陣仗,誰也不敢出去交涉。
周扒皮在這一帶有點背景,據說手底下養著幾個心狠手辣的討債打手。
就在周扒皮罵罵咧咧,準備讓人搬磚頭徹底把大門堵死的時候。
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從林蔭道那邊傳來。
陸沉走在最前麵,身後跟著狂熊、老火等幾個身材像鐵塔一樣的漢子。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打在他們沒有表情的臉上,拉出長長的陰影。
周扒皮聽到動靜,斜著眼睛看過去。
當他看到陸沉那一身普通保安的打扮時,不屑地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喲,管事的來了?”
他坐在椅子上沒動,用夾著香煙的手指了指陸沉。
“你就是這個什麼和平物業的新老闆?”
“規矩懂不懂?接手這爛攤子,得先過我周哥這一關。”
陸沉在離他三米遠的地方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深邃的眼底沒有憤怒,隻有看待死物的漠然。
“一千萬過路費?”陸沉的聲音平淡得像在拉家常。
周扒皮以為對方怕了,得意地抖起腿。
“算你小子識相。”
“少一個子兒,我身後這些兄弟天天來你們大門口靜坐,我看你們還怎麼開工幹活。”
旁邊幾個被拖欠工資的農民工低著頭,敢怒不敢言。
他們隻是被周扒皮拉來充門麵的工具人。
陸沉連跟這種人討價還價的興趣都沒有。
他微微偏頭,目光掃過那棟長滿雜草的爛尾樓,最後落在老火身上。
“爛尾樓那邊的水泥和磚,還能用嗎?”
老火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
“老大,雖然放了幾年,但砌堵牆還是沒問題的。”
陸沉點了點頭,手指輕輕在半空中一點。
“那就讓他去發光發熱吧。”
周扒皮還沒反應過來這話是什麼意思,眼前突然一黑。
狂熊那兩米二的龐大身軀,瞬間擋住了所有的陽光。
周扒皮感覺自己就像被一頭真正的西伯利亞熊盯上了,夾著香煙的手猛地一抖。
“你……你想幹什麼?”
他色厲內荏地大喊,試圖站起來,“我告訴你,我表哥可是城建局的……”
話還沒說完,狂熊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掐住了他肥碩的後頸。
就像拎起一隻待宰的肥鵝。
周扒皮那兩百多斤的體重,在狂熊手裡輕得像個破布娃娃。
“廢什麼話,我們老闆讓你發光發熱,那是你的福氣。”
狂熊單手提著雙腳亂蹬的周扒皮,轉身就往爛尾樓的方向大步走去。
老火和其他幾個悍匪保安緊隨其後。
周扒皮被勒得滿臉通紅,舌頭都快吐出來了。
“救……救命!打人啦!”
他殺豬般的慘叫聲在小區裡回蕩。
但那些蹲在台階上的農民工,沒有一個上前幫忙的。
平時被周扒皮欺負慘了的他們,眼裡甚至閃過一絲解氣的快意。
爛尾樓一樓的大堂裡,雜草叢生,滿地都是建築垃圾。
狂熊走到一堵還沒砌完的承重牆前,像扔死狗一樣把周扒皮扔在地上。
周扒皮摔了個七葷八素,滿頭是血地爬起來。
他看著這群凶神惡煞的男人,終於意識到自己今天踢到了鐵板。
“大哥……各位大哥……”
“有話好說,過路費我不要了,一分都不要了!”
他哆嗦著往後退,直到背抵在冰冷的磚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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