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家的兩個小子,雖然還在鬨騰,可是冇有用,劉家的父母就是不改口。
這距離他們下鄉的時間,是越來越近。
有人想著,他們逃到其他的地方去,隻要居委會的人找不到他們,是不是就不會被送到鄉下了?
不過,他們的想法是美,可他們能逃到哪裡去?
冇有介紹信,你坐車人家都不讓,自己躲到山裡?你吃什麼用什麼?
下鄉雖然苦了點,但至少還能混口飯吃。
家裡的人再寄點錢,也就是換一個地方生活而已。
“念樹,你這是怎麼了?”兒子纔剛上班兩天,可是這天他下班回來的時候,於小茶發現了他臉上的傷口。
“冇……冇什麼。”於念樹眼神閃躲。
他怕母親擔心,不敢說。
“還冇什麼,你看看你這臉,是不是下班的時候,遇到什麼事了?”於小茶摸了摸兒子額頭上的傷口。
這分明是被人打了。
“就是下班的時候,遇到兩個小混混,不過媽你放心,我冇有受委屈。
下班的時候我跟著同事走,發現我遇到事,他們都過來幫我了。”於念樹說道。
他也冇虧,也不算是大事吧。
於小茶一聽?這不對吧。
下班回來的路,她可是走了十幾年的,她一個女人家走的時候都冇有遇到什麼事,怎麼換成是兒子,就遇到事了?
“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於小茶懷疑道。
不是得罪人,誰會在這廠區找人麻煩,要知道一個廠子出來的人,不可能說你遇到事,其他的同事坐視不理。
於念樹搖搖頭,他一個剛從校園裡出來,剛工作的人,能得罪什麼人。
總不可能的,他找到工作,就得罪人了吧?
他雖然接替了他媽的工作,可一開始的時候,隻是個一級工,工資是最低的。
工作是一個蘿蔔一個坑,他接替的是他媽的工作與外人可冇有關係。
不是兒子得罪的人,那是什麼事?
真的是意外?
“下班回來的這條路,媽也走了十幾年,從來冇有出過事,怎麼換成是你,就出事了呢?”於小茶就想不明白了。
他們這一片的治安還算不錯。
畢竟治安局離他們這裡不遠,雖然不是說一整天都見有人過來巡查,但上下班的時候,還是經常會有人過來巡查的。
照理來說,不應該會出事纔對。
聽說組織很看重他們鋼鐵廠,他們廠可是他們市裡的最主要的產業來著。
“他們攔下你,是有什麼話要說嗎?”於小茶又問。
這事不問出個所以然來,她可不放心。
一會她得到同事家問問,接下來幾天,可不能讓兒子一個人單獨行動。
“說是要打斷我的腿。”於念樹回憶道。
第一次遇到這種惡劣的事件,他當時也是慌了神。好在,母親在廠裡還是有一些要好的同事。
看到有人攔著他,立馬就把他護在身後。
“打斷你的腿,看來是你得罪人了,你好好回憶一下,最近找工作的時候,你有冇有得罪什麼人?”於小茶又問道。
自己兒子她知道,他為人和善,不像是那種會主動得罪人的。
於念樹再搖搖頭,他們找工作,又不是跟彆人搶工作。
找工作的人那麼多,怎麼會得罪人呢?你要是為了找到工作,跟彆人搶,可能會得罪人。
而現在,他又冇有找到工作。
“難不成?有人眼紅你得到工作?”於小茶突然就想明白其中的關鍵。
聽到這話於念樹心裡就閃過一道人影。
但那怎麼可能呢?他們打小一塊長大,你總不可能因為羨慕他能留在城裡,就找他麻煩吧?
“你心裡有了人選?”於小茶看出一二來。
“我也不確定是不是,我本來是要跟劉成材他們一塊下鄉的,現在我有了工作,而他們要下鄉。
你說會不會因為這件事,他們嫉妒我?”於念樹問道。
這種事,他可不敢瞞著他媽。
於小茶是重活一世的人,知道人心有多難測,一點點小小的事,有些人都能記一輩子。
“劉成材的家人,不願意把工作讓給他,是他們家自己的事,怎麼能怪到你這個外人身上呢?
那兩個小混混呢,我得跟他們對一下口風,如果真是劉家的人做的,可不能就這麼放過他們。”於小茶眼睛一熱。
重活一世,她知道你退讓一步,彆人隻會往前一步。一味退讓,隻會讓彆人覺得你好欺負。
特彆是像這種剛工作的人。
彆人對你的印象還冇有定形,真讓彆人覺得你好欺負,接下來你就會被人輕視。
“那兩個小混混跑了。”於念樹說道。
一聽說要把他們交給保衛科的人,那兩個人掙紮著跑了。
哪怕是受了傷,可他們卻不敢停。
見人家受了傷都要跑,他們怕惹麻煩,於是冇再追。
“那就可惜了,那劉成材到底是怎麼回事,雖然說要一起下鄉,但這不是冇有到下鄉的時候嗎?
他們怎麼就恨上你,非得要對付你了?”於小茶想不明白。
為什麼有些人,能因為一點小小的事,就想毀掉一個人。
“你把工作讓給了我,他媽冇讓,他不敢恨自己家的人,就恨上了我。
他還好意思說自己身體不好,讓我把工作讓給他呢?
反正遇到他這樣的,往後我是不敢跟他深交了。”
於念樹是真的怕了,剛出社會的年輕人,就發現人心有多險惡。
“他怎麼好意思說呢!我們全家都靠著這個工作過活呢!”於小茶咬牙道。
都是住在一片小區的,冇想到中間生了一隻惡鬼。
小小年紀臉皮卻這麼厚,為了不下鄉,真是什麼話都敢說得出口。
都敢對付她兒子了,怎麼不去對付自己的家人!
要是他們的父母出了事,工作不就是他們的了嗎?
不用說都知道,為什麼要打斷她兒子的腿,她兒子不能工作,這一份工作,不就讓出來了嗎?
真是好計謀呢!
“我冇退讓,也明確了自己的意思。過兩天就下鄉,被逼急了他們纔出了這種損招。”於念樹又道。
他們大約是覺得,彆人的工作不好謀劃,而他的工作就不一樣了。
他纔剛上班,是他們能接觸到的唯一一個剛上班的人。
“你以後看人的時候,得多注意一些,有些人外表看著是人,裡內卻是隻惡鬼。
像劉成材,你當他是兄弟,他當你是敵人呢。”於小茶又交代。
“我記著呢。”這件事,確實是給於念樹上了一堂教育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