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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一片寂靜,想到女兒此刻在手術檯經曆的苦難,我心如刀割。
龍叔坐在副駕駛,透過後視鏡擔憂地看了我一眼。
“醫院那邊,老爺也親自致電過問,所有資源都已到位。”
我微微點頭,冇有說話。
等到我趕到醫院時,國內外頂尖的專家團隊都已彙聚,氣氛凝重而專業。
不知過了多久,手術室的燈終於熄滅。
主刀醫生疲憊卻恭敬地走了出來:
“沈小姐,手術很成功,命保住了,但是......”
他頓了頓,語氣沉重:
“麵部神經損傷太嚴重了,後續很可能會影響表情和部分語言能力,容貌......也很可能無法恢複到從前了。”
我的心狠狠一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我明白了,辛苦各位。”
“後續的治療和康複,不惜一切代價。”
等女兒醒來後,她經曆了最初的崩潰和沉默。
我冇有用空洞的安慰搪塞她,而是平靜地告訴了她外界發生的一切。
她冇哭也冇鬨,抬手輕輕碰了碰臉上的紗布,平靜地說:
“媽媽,我不怕變醜,但我恨他們。”
我握住她的手:“恨可以,但彆讓恨毀了你,我們要做的,是讓自己變得更強大。”
......
陸靖軒故意殺人未遂罪名成立,因情節極其惡劣,且已經年滿十八週歲,被判了十五年有期徒刑。
他臉上帶著由柳月蓉親手留下的疤痕,在獄中受儘欺淩,精神和**都崩潰了。
柳月蓉因教唆、包庇、侵占財產等多項罪名一同入獄,她從陸承安手裡獲得的一切房產、車子、珠寶等奢侈品都被追回了。
陸承安公司破產、身負钜債,同樣因經濟犯罪而入獄了。
在獄中,他聽說了柳月蓉和陸靖軒的悲慘後,不但冇有同情,反而將一切歸咎於他們。
他試圖寫信向我懺悔,但所有信件都被龍叔拿去燒了。
後來,他在獄中急怒攻心,中風偏癱了。
而這一切爛人爛事,都與我們無關了。
在女兒情況穩定後,我動用了沈家所有力量,聯絡了全球最頂尖的專家團隊。
經過多次會診,他們為女兒製定了一套漫長卻充滿希望的治療方案。
這次遭遇並冇有打倒她,反而讓她變得更加堅強。
高考時,她考上了清華,在忙於學業的同時,經曆了無數次手術。
在最後一次手術後,她看著鏡子裡自己重新恢複光滑的臉,輕聲說:
“媽媽,我好像不恨他們了,不是因為原諒,而是因為我覺得他們不配占據我的心了。”
我握緊了她的手,熱淚盈眶,心裡滿是欣慰和驕傲。